我左看看玄晨,右看看玄夜,兩邊的氣氛一觸即發。我忙上前打哈哈道:“唉呀呀,都是親兄弟嘛,有什麽好吵的,動刀動槍的就更不好了。傳出去多有礙皇室的團結啊。我看這樣吧,玄夜放了玄晨最心愛的女人,也就是我。而玄晨做爲相等的交換,就留下來好了,兩下圓滿,你們看這個主意怎麽樣?”我嘻嘻的笑着,心裏盤算着哪種脫身的辦法更好些。
一道極其鄙視加冷嗖嗖的目光從我的頭上方射了下來,我不用看也知道是誰。玄晨啼笑皆非的看着他懷中的女子,自己到底愛上她哪方面的優點呢?簡直就是卑鄙,無恥,下流,惜命到了極點。
“你認爲他能放了你,真能做春秋大夢啊,就算我願意爲你犧牲,我怕他也不會同意的。”玄晨聽的鼻子都要氣歪了。
而面前的玄夜聽了,眼神裏流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真是怒其不争啊,冷冷的看了玄晨一眼,目光又回到了我的臉上,又歎了一口氣,自從遇到她以後,自己歎的氣比前十幾前的都要多。
“誰也别想走,都給我留下。”大手一揮,他身後的錦衣衛士全部沖到我們面前。
玄晨突然退後,把手向胸前一擋,“慢着,我有話要說。”
玄夜看着他,想他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想要束手就擒就直說,别說我不給你機會。”
玄晨把我拉到身後,悄聲的對我說,“我纏住他們,你自己逃走應該沒問題吧。”
我怒氣沖沖的瞪了他一眼,“我能自己逃走個屁啊。你長沒長腦子,我要是還有武功早就逃掉了,還用等到你救?我他奶奶的武功被廢了。”真是害的我小心髒都快跳出來了。依我以前的武功哪會受這種窩囊氣啊。
玄晨被我一陣搶白,郁悶至極,白了我一眼,這年頭啊,怎麽搞得救人比求人還難,他突然也大手一揮,屋頂竟然飄下來十幾個人,我做恍然大悟狀。我說他怎麽不慌不忙的呢,敢情是有幫手啊。
看他們從那麽高的地方下來落地卻依然輕飄飄的,幾乎沒帶起什麽灰塵,可想而知他們的武功一定是極好的了。
我心裏一陣安慰,随之又一陣郁悶,“怎麽人家潇灑的一揮手,就有人來幫忙,我就不成?”我賊賊的把手拿到肩頭,也在那小揮了一下,果然沒什麽反應,看來老天爺沒爲我出現什麽奇迹。沮喪的放下了手。
玄晨熱心的把頭向我耳邊湊過來,“心兒,幹什麽呢?有蚊子啊?”
我偷眼一看,玄晨的人已經和錦衣衛士交上手了。“蚊子你個頭啊,快點打你的架吧。”我把所有的不憤全發到了他的身上,他愣愣的看了我一眼,滿臉的委屈和氣惱,“沒天理了,女人果然不能慣着,等出去以後一定拿鞭子抽得你求饒。”他又想起了那天發生的事,開始捉弄她。
我狠狠的用眼睛白了他一下,“别吹了,大哥,你老先生還是先逃出去再想其他的事吧,專心打架。”
兩夥人馬交纏在一起,我則躲在玄晨的背後,任他爲我擋住沖過來的刀槍。玄夜孤傲的站在一旁邊,冷冷的盯着我們兩人,表情恨不得要吃掉我一樣。
玄晨的人雖然少,但卻絕對是武林高手,玄夜一時竟然拿不下我們,他的臉色越來越寒,開始不耐煩起來。轉過身去向走下低聲囑咐什麽,待從連連點頭,我順着他們的眼色向一邊的牆頭望去,竟然發現那裏閃閃發亮。
那是什麽?我心裏猜道。
我向身前的玄晨低聲喊道:“快帶你的人撤走,你帶着我,他是不會讓你離開的,你再留下,他的人上來你就危險了。”心裏一陣焦急。
“不行,要走我也要帶你走。我不放心你自己在這裏,我要保護你的安全。”玄晨不肯離開,他是看着夜長大的,他骨子裏的殘酷和危險,他最清楚,他不能丢下心兒自己離開,要死也要和她死在一起。他異常的執着。
我簡直要被他氣瘋了,我還不想死呢。我冷冷的對着他說道:“你憑什麽保護我?我用不着你的保護,你又不是我的愛人,開始的時候我隻愛小美人,小美人死了,我就專一的對待小妖精,對于你,我除了憐憫,什麽感覺都沒有,你快點走吧。”我焦急的催促着他。
“不,我不離開,我相信我會比你的那些男人更能給你幸福。我才是最好的。”玄晨聽到心兒說出這種話,心裏一百個不服氣,更加不肯離開,他覺得他比她身邊的男人都優秀。
我沉下臉來。一字一句的說道:“什麽是最好?難道最好的就是最适合自己的嗎?你的父皇比你親生父親要優秀,可是他帶給你母親幸福了嗎,女人不要求最好,隻要求一個愛她和她愛的人,可惜你不是,所以請你離開,可以嗎?”我冷冷的看着他,眼神裏都透着絕離。
玄晨一愣,他沒想到她會這麽說,她說到了他心底最易觸痛的地方。是的,如果她不愛他,強行給她的幸福,就隻有痛苦,最後和她的母親一樣,郁郁寡歡。她有權利選擇什麽是最适合她的。
他心裏一頓,擡頭看了她一眼,緩緩的說道:“我知道你甯願犧牲自己,也讓我能夠脫身,謝謝你,但希望你記住我的話,如果你覺得沒有找到你的幸福,回到我的身邊,我永遠在原地等你。”說完,一揮手,他的随從迅速的撤到他的身邊,保護他消失在了我的視線。
牆頭銀色齊放,突然朝玄晨消失的方向射出了大批箭羽,仿佛是隐忍在那裏了好久一樣。萬弓齊發。
我籲了一口氣,看了一眼那氣勢恢弘的箭陣,想象着自己剛才差一點就會變成刺猬。心想着好不容易撿回來一條命啊。
剛才玄夜久攻不下,眼中已有殺機,偷偷吩咐随身待從,我盯着他們的眼神,發現他們看向的方向隐隐有銀光在閃,那是什麽?我稍一思索“是弓箭”?心裏大吃一驚。然道他要射殺了我們?
我爲我的結論心跳不已,腦中快速的盤算着。“玄晨一定要帶我走,可是又救不出去我,如果遲遲擒不住玄晨,他一定會下令放箭的,到時候我很可能被不幸射中,隻有讓玄晨脫身,放棄救我,我一個人,最壞的處境也會比被當成靶子好的多,”想到這裏我開始極力的勸玄晨離開,爲了大家,求求你快走吧。沒想到他竟然以爲我爲了他甯願犧牲自己,我頭上一道道黑線,這樣也可以當好人?
玄夜看着玄晨離開,并沒有出手阻止,他并不想在這宮殿之中殺掉玄晨,畢竟他現在還是堂堂的王爺,也沒有犯什麽錯,他剛剛登上帝位,公然殺害自己的親兄弟有損仁義之名,要處置他,在宮外暗地裏解決好了。不必驚擾宮中的人,何況他現在基礎未定,還要靠皇太後在背後支持,他不想引起她的注意。這樣是最好的選擇。
玄夜悠然的走到我面前,擡起了我的下巴,雙眸微眯,直直的盯入我的眼底。嘴角帶着似笑非笑的笑容。
我的心被他看的有些心虛,我鎮定了一下,雙手突然特别激動的捉住了他的手,放在心口。表情中帶着欣喜,“天啊,可算是把你盼回來了,玄晨竟然跑來要抓我走,你也看到了,我是死活也不會跟他走的,我答應過你要等你回來的,就絕對不能和他走。”
玄夜的笑更深了,這個死丫頭撒起謊來臉都不紅。他突然想逗逗他。“不過我看你的樣子好象是爲了讓他逃脫吧。”
“什麽啊,你絕對是誤會我了”我趕緊搖搖手,“不是你看到的樣子了,我是不想讓你在宮裏面殺掉他,你想想,他名義上畢竟是你的親哥哥嘛,你做爲新帝,可不能承擔這個不仁不義之名啊,所以爲了你,我假意放他走,其實是爲了你着想的,如果你實在想殺他,你大可以在宮外解決掉他嘛,是吧,是吧,我還是心向着你的。”我繼續讨好着他。開始想辦法爲自己解脫。
玄夜眉毛一挑,竟然讓你猜到了我所想的,面上一冰,不過随即也虛假的笑道:“怎麽會啊,我怎麽會殺我的親哥哥呢?他下落不明,我要找到他還來不及呢,怎麽會想殺了他,那隻是個樣子和玄晨相仿的剌客罷了。”哼哼,想套我,沒門。
“是啊,是啊,那隻是個樣子與王爺相仿的剌客罷了,怎麽可能是王爺呢,哈哈,皇上你的智慧,簡直可以與神人相比啊,我對您的敬仰,真是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啊,”我繼續爲他拍着馬屁,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是我做人的一大準則。
玄夜用中指一敲我的頭,“丫頭,彼此彼此了,你也很聰明嘛。”
兩個人心照不宣的彼此嘿嘿的笑着。暗地裏都在心裏算計着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