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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情蘇醒了過來,但神智還不清醒,有點迷信的他以爲已經到了地獄,問:“你們怎麽也跟着我來了呢?”
“是她救了你。”麗蓉指着張珏,微笑着說。
“哦,”李道清把頭搖撥浪鼓似地搖了幾下,終于清醒了,站了起來,向張珏深深地鞠了一躬,激動地說:“謝謝你救了我,但是我不明白,你不讓我死,要我怎麽樣呢?”
“我沒有讓你死的權利,我隻想讓警方查明真相,還我老公一個公道。”張珏早年讀過法律課程,能夠熟練地應用法律來維護自己的權益。
“那就随你吧,反正我跟你說的都是實情,沒有一句謊話。”李道清說完,呆呆地站立在一旁。晚上八點,他随同麗蓉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間,坐也郁悶,躺着也心事重重,就打開窗戶透風。他望着對面鱗次栉比的高樓,長噓感歎,迎着帶有霧霾的微風,回想着此生中遇到的種種難忘的事情。忽然他的身子向後快速倒下,發出了沉悶的響聲,緊接着他的後腦勺就往出流血,很快就往潔白的地闆上流下了一大攤。他的眼睛還睜着,眼神似乎還停留在某個美好的回憶片段裏,他的額頭上多了一個棗核般大小的孔洞,也往出溢了一點血,但僅僅是一點,而且還像美術家勾畫出的一個美麗的紅圈。
十點多鍾,麗蓉要到超市買些東西,想讓李道清開車送,但敲了他居住的房門好一會,也不見他應聲,就把本來就沒有關的門推開了,看到了他躺在血泊裏,便驚恐地撥打了報警電話。
升任爲局長的劉保真知道了警情,因手下刑警隊還沒有招募來新的隊長,就親自率領幾個老将趕到了案發現場,細心地勘察現場,當他得知李道清是聶包丕的安保人員,奉命來保護麗蓉後,就沒有再敢睡覺,連夜奮戰,最終推測兇手是潛伏在了對面的一幢樓裏,對李道清實施了射殺。就趕緊封鎖了對面的樓,讓隊員們搜查可疑的樓層,在一處單元房裏找到了一台高倍望遠鏡,一架氣動步槍,可居住這間房子的人已經不在了。他連夜問詢了隔壁的房東,得知租房子的是一個叫杜進财的男人。就從戶籍檔案裏找到了一些本市叫杜進财的人的身份資料,讓房東辨認。
房東是個單身女人,叫邬倩倩,五十多歲,自開公司,經營酒店和歌舞廳,和這個城市的地痞流氓,高官顯貴都有瓜葛,也算是個本土名人,她很不情願地被帶到公安局辨認嫌疑人,看了多個,都表示不是。
有着豐富偵查經驗的劉保真看到邬倩倩的眼睛看到丁三的照片時就閃躲,表情異樣,就基本确定了犯罪嫌疑人就是麗蓉的前夫,改名爲杜進财的丁三。他迅速調查了丁三的身份證大軌迹,發現他目前還在美國,便大惑不解。隻好仔細察看黃色樓宇裏的監控,看到不斷出入邬倩倩房間的人就是丁三。就決定以監控看到的爲準,命令大家對丁三實施抓捕。
丁三被王美麗任命爲集團公司駐美國的代表,被派到了美國,沒有玩兩天,就被王美麗叫了回來,負責收拾意欲奪回孩子的麗蓉。
王美麗本性善良,出言吐語也很有涵養,不過自打兒子被麗蓉抱走,費勁周折才要回來後,心态不再平和了,常常夜不能寐,精神焦慮,擔心果果再被抱走,就在麗蓉又一次給她打電話索要果果後,她冒出了一個自認爲是好的想法:就是把丁三從美國調回來,讓丁三想辦法收拾麗蓉,以絕後患!
丁三天生就是搗蛋鬼,加之對麗蓉不受他擺布非常惱火,就購買了望遠鏡,壓縮氣槍,在麗蓉居住的房子對面租了房子,偵查麗蓉,意圖把她打傷,讓她自顧不暇,不再尋思往回要兒子果果!
當他看到曾經打過他的李道清出現在他的高倍望遠鏡裏時,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迅速拿出壓縮氣槍,一槍将李道清擊斃了!
擊斃了李道清,他想麗蓉就沒有保镖了,就準備接近她,把她往老家山溝裏俘虜。可當他接近她時,發現了她身邊還有一個美女保镖張珏,就射殺張珏,可當他在馬路上舉着手槍對準張珏時,張珏清秀的面孔和修長的腿讓好色的他于心不忍,放棄了射殺計劃。
就在劉保真警力抓他之前一會,他懷着無限的美好的心情走到在商場購物的張珏面前,舌頭舔了一下鼻子後,微笑着說:“美女,請你吃個飯好麽?”
“不好!”張珏是趁麗蓉在她媽媽家裏吃飯的空買些東西,時間緊,本想一言不發躲開丁三,可見丁三五官端正,皮膚細嫩,穿着又風流倜傥,就微笑着說:“今天沒空,改天吧。”然後才匆忙離開。
“好的!”丁三也沒再阻攔張珏,也沒問她電話,因爲張珏和麗蓉一整天都在他的暗中監視之下,他想什麽時候出手就能什麽時候出!根本不需要再借助通訊設備溝通感情。到了晚上,他往租的房子走去,準備用望遠鏡偷窺麗蓉和張珏,沒有想到被預先埋伏在四周的警察擒獲了!
他不止一次被帶進公安局,每一次都非常的嚣張,這一次也不例外,他在鐵栅欄圍着的審訊房間裏叫嚷:“把你們局長叫來,如果他不放我,我立馬讓他完蛋!”
“你知道爲什麽抓你進來麽?”劉保真親自拿着掌握的證據材料進入審訊室問丁三。
“你要請我吃飯麽?”丁三依舊不可一世地反問道。
“是的。”劉保真審訊嫌疑犯有很多技巧,對于丁三這種人,他準備采用哄,誘,騙,就說:“不過,有幾個問題,我想向你請教一下。”
“好的,你問。”丁三點了點頭,又沖先前審訊他的一名女警咆哮道:“你看看,你看看,他是怎麽問我的?要請我吃飯哎。”
先前對丁三說過幾句生硬話的女警因局長進來,就沒有再說話,悄悄地退了出去。
“這把帶瞄準鏡的氣動步槍是你的吧?”劉保真拿出了在丁三的房間裏拍攝的氣動步槍的照片,讓丁三看。
“是我的,我用這把槍還打死了一個,我看着不順眼的人。”丁三坐在椅子上,兩手并攏把白嫩的臉托起,眼神滿滿是對劉保真的不屑。
“哦,那就好說了,我也不多問了,請你先在這張紙上簽個字吧。”劉保真走了出去,跟在另外一間房裏監聽他審訊丁三的速錄員,要了一份剛才他問丁三的筆錄,讓丁三往上簽字。
“我爲什麽要給你簽字?”丁三忽然哈哈大笑,繼而又鎮定地說:“你當我是傻瓜呀?”
“我一緻認爲你是一個識時務的俊傑,目前我們掌握了大量你開槍射殺李道清的證據,如果你配合,我們還可以把你定性爲投案自首,請檢查機關從輕發落。”劉保真邊說邊把拍攝的相關證據照片讓丁三看,但看丁三目光對他根本不屑一顧,心想今天怕是很難讓丁三認罪,就離開了審訊室,打電話向康瑞敏做了情況彙報。
康瑞敏知道丁三目前是王美麗的人,就給王美麗打通電話說:“王總,你們公司的杜進财因爲開槍打死了麗蓉的私人保镖李道清,現在被我們警方抓捕歸案了,你有什麽要說的麽?”
“哦,我會請律師給他辯護,謝謝你提醒,今天晚上到我家來吃飯吧。”此刻,王美麗正在學校辦公室和校長聊天,等待着兒子果果放學,聽聞丁三被捕,她很冷靜地想如果此刻就放任公安局把丁三繩之以法了,那麽一時半會就找不到合适的人對付麗蓉le,就決定花點錢,把丁三買出來。
“好的,好的,我一定去。”康瑞敏目前雖然是市委書記,但他明白他還沒有勢力,各方各面都要靠王美麗這樣的大富商,就欣然應允。因他認爲這個宴會非常重要,就先回到了家裏,換上了黑藍色的西服,戴上了紅色的領帶,把黑色皮鞋也擦了擦,對穿着紅花被面衣裳的老婆說“老婆,今天晚上有個進項,得出去了,不在家裏吃飯了。”然後才出了門,把白天給他開車的司機打發了回去,自個開着車去了王美麗的别墅。
王美麗已然讓雇傭的廚師準備了一桌豐盛的菜,餐桌旁還擺了一箱名貴白酒,康瑞敏一來,就立即讓開飯了,她說:“小康,把你車鑰匙拿來,咱們今晚隻吃菜,不喝酒,這一箱酒你拿回去喝。”
“不用這麽客氣,我家裏酒也不少。”愛喝酒的康瑞敏一到餐桌旁,就看到了價值不菲的标識爲民國年間的白瓷汾酒,心想今晚至少得喝一瓶,沒想到王美麗說今晚隻吃菜,讓他把酒搬回去喝,就興奮得趕緊把車鑰匙掏了出來,嘴上說不用不用,手卻把車鑰匙塞給了王美麗。
王美麗今晚穿了一套真紅色真絲半袖和短裙,沒來得及穿絲襪,質地優良的白皙大腿就暴露在了大家的眼裏,她吩咐手下人把酒往康瑞敏車裏搬去後,緊挨着他坐下,沖他眉毛一顫,含情脈脈地說:“不讓你喝酒,是因爲不喜歡和喝了酒的人睡在一起,來,快吃菜,吃完這一桌,我卧室還有一桌更豐盛的菜呢。”
“啊,”康瑞敏斜着眼睛瞟了一眼王美麗豐滿的胸脯,老了多年的心也怦怦地跳開了,趕忙說:“這一桌子也夠吃了。”說出這話之後,又想王美麗單身已經好幾個月了,肯定難耐寂寞,自己何不撫慰一下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