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第一次離他這麽近吧!
他的眼睛如黑夜裏最耀眼的那顆寶石,直挺的鼻,硬朗的眉峰,還有他的唇形特别好看,她看他嘴角勾着笑,那笑容是那樣的迷人。
心沒來由的砰砰直跳,好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嬌蘭下意識的将手放在胸口安撫着,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
“你的兔子!”他開口道。
然後大白就被他揪着耳朵懸在半空。
嬌蘭終于知道大白爲什麽這麽胖了,這家夥被人這樣懸着,絲毫沒有掙紮的欲望,而是特别安逸的瞌着眼,表現的一副心安理得。
被人這麽揪着耳朵有安全感嗎?
還有,你有這麽瞌睡嗎?
一直睡一直睡!
軒轅孝瞧着嬌蘭盯着大白,心裏不知在腹诽怨念什麽,又道了句,“你的大白!”
嬌蘭這才面顯尴尬之色,抱過大白,沒想這家夥到了她懷裏居然挑了個舒服姿勢繼續瞌眼。
這皇宮步步爲營,艱險無比的地方,居然能養出這種毫無防範意識的懶貨!在這裏不管人畜不都應該跟個人精兒似得麽?
這種懶貨加吃貨居然能讨了胧沁那丫頭歡喜,真是有其主必有其…兔…
軒轅孝不知爲何,今日跟她說話隻能四個字四個字的蹦,氣氛十分尴尬,幸得那标志性的聲音又嚷嚷開了。
“蘭姐姐,大白找到了嗎?”殿外胧沁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驕傲的說道,“十三那家夥被我罵跑了,我看他以後還敢說大白胖。”
其實潛台詞應該是,看他以後還敢說我胖。
胧沁瞧着大白乖乖的在蘭姐姐懷裏很是高興。“蘭姐姐咱們去皇祖母那裏吧!她可想你了,還有剛剛我的吃食都給大白和二白了,我現在好餓啊,所以咱們還是趕緊過去吧!
說完胧沁就騰出一隻手來拉着嬌蘭的衣袖。
“孝哥哥和朗哥哥也去吧!”她說道。
果不其然,殿内看熱鬧的就隻剩下這麽幾個人,軒轅朗,軒轅孝夫婦以及太子與太子妃。
怎麽就不喊太子夫婦呢?
太子妃看着明顯不滿,怎麽着她也是這丫頭的大嫂,長嫂爲母。她豈能這般忽視她的存在。
“哦!”胧沁走了幾步突然想起什麽,回頭說道,“大嫂和大哥你們還是趕緊的回去生娃娃吧!你們就别再貪玩了,早些回去吧!”
胧沁人小鬼大的說道。
又是生娃…
現在連個小屁孩都有權利催着她生娃…
她真是招誰惹誰了…
去看皇祖母怎麽就是貪玩了,這都是什麽事兒?
她也想敬一份孝心不行嗎?
可一細想,萬一去了紫雲宮,皇祖母也因爲此事這般絮叨她,她還真希望趕緊的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回去趕緊燒高香,今日真是太邪門了,往日都不曾這麽急着催她生娃。怎麽今日一股腦都是她的事兒。
還在這衆家兄弟媳婦面前…
長這麽大就沒丢過這麽大的臉!
至于軒轅彥…他怎麽能錯過與嬌蘭同往的機會。
“太子妃你先行回去歇着吧,從即日起你可是整個軒轅朝的焦點,還是回去好好的養着身子。我去皇祖母那裏瞧瞧,好些日子不曾見她老人家了。”
借口!
想與那小妖精一起才是真!
他何曾這麽積極的去看過太後,太後向來對他這個長孫嚴苛,每次見面都會耳提面授,絲毫沒有與其他孫兒的寵溺與愛護。
瞧着太子那眼神總往嬌蘭身上掃,她就渾身不舒服。
眼瞧着幾人出了宮殿,隻留她一人,她這才跺腳尖叫着發了頓脾氣。
“這是什麽?”隻見腳下一膈應。太子妃下意識的低了頭,這不是剛剛那小妖精身上系的東西麽?
她矮身漸起,仔細一看,原是月盈玦!
這東西她并不陌生,每個皇子自出生後,皇帝都會送一塊這東西,在太子府她見過。
可是太子從來不肯她碰他的東西,今日這莘氏居然能佩戴她進宮。看來老五對她還真用心了,她莘氏何德何能佩戴月盈玦,還不是長着一張勾人的臉,把老五迷住了而已,如真細談起她的身份。一個側妃而已。
可她一個側妃,都可以招搖佩戴着月盈玦。她堂堂太子妃…想起太子總是對她不冷不熱的,她這心裏就酸溜溜的,于是不住用手摩挲着月盈玦。
隻是月盈玦背面那個隐藏在角落裏的字…
孝…
老二的…
這是老二的月盈玦!
怎麽可能!
太子妃似發現了新大陸,睜大了雙眼再一次确認。
軒轅孝的,這是軒轅孝的!
怎麽到了那小妖精身上了?
剛剛還在吃味,此時太子妃忽然神清氣爽,老五也沒那麽在意她嘛…
盤算着那小妖精并不得寵,今日因爲被催着生娃一事的煩惱頓時煙消雲散。
軒轅孝…
回想剛剛那場景,二人的尴尬…
奸夫淫婦,一定是奸夫淫婦!
這小妖精居然背着老五在外面勾搭老二,瞧着剛剛兩人含情脈脈的樣兒,真把老五當死人啊!坊間傳聞她也有所耳聞,可沒想到這小妖精進門才多久,就按捺不住寂寞了,真是不要臉,現在就連太子也被她迷得七葷八素的,再不将她的真面目給撕掉,更待何時?
于是太子妃擡腳就往紫雲宮的方向去,隻是剛出殿門沒幾步,又頓住了。
不能就這麽便宜了她!
她現在手上有那小妖精這麽重要的把柄,豈能讓她死得這麽痛快。
皇帝讓她給她治病,萬一她真有兩把刷子,将這心頭大事給解決了,所以等她懷上了再揭發她的惡行也不遲。
思定後,太子妃終于移步。朝宮門的方向走去。
“皇祖母,皇祖母,您看我給您帶誰來了!”宮人們都沒來得急通傳,那小身影就直接串進了大殿。
于是胧沁進來後,身後跟着好幾個宮女追着,在看見胧沁已經鑽進太後懷裏時,才開口道,“太後,胧沁公主跑得實在太快了。奴婢們沒能攔住。”
“無礙!”太後揮了揮手讓宮人們退了下去,然後拿起絹帕給胧沁擦了擦額角的汗,“跑這麽急幹甚,皇祖母在這裏還丢得掉?”
“皇祖母,我把蘭姐姐給您帶來了!”她一臉自豪的說着,放下手中的小兔子,小爪子就往桌上的糕點盤裏伸。
太後見勢,忙拉住,“洗了手再吃!”
守在一旁的宮人聽了忙下去打水。
胧沁有些不賴煩的伸頭朝門外看,“怎麽還不到?他們可真慢!”
他們?
“你朗哥哥也來了?”太後問道。
“當然喽。我把他們一并都給帶過來了!”胧沁話音剛落,以太子爲首軒轅孝軒轅朗和嬌蘭也緊跟着進來了。
“皇祖母,萬安!”待四人站定齊賀道。
太後好些日子沒見這兄弟幾個一起來看她了。忙笑得合不攏嘴,“來了就好,祖母好些日子沒瞧見你們咯。”
胧沁這邊宮女在爲其淨手,剛洗完手還沒來得及擦拭,這性急的小家夥就跑到嬌蘭身邊。
衆人賜了坐,各色茶點上了桌。
胧沁心急就抓着一塊棗仁膏往嘴裏送,邊吃嘴巴邊吧唧,“蘭姐姐。胧沁肚子裏的蛔蟲可想着你做的糕點呢!”
“你這丫頭吃着碗裏的看着窩裏的,小心皇祖母生氣,以後再也不給你好吃的。”嬌蘭打趣道。
胧沁真以爲太後會生氣,還特意擡頭看了看太後,可見太後不但沒生氣,那笑容笑得更歡了,便不在意繼續哀求道,“皇祖母屋裏的東西自然好吃。可蘭姐姐不是有句話說的好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這一日吃不到你做的好吃的,胧沁也是如隔三秋的。”
“小家夥,這能混爲一談嗎?”胧沁刮着她的鼻子說道。“你饞嘴就直說,搞這文绉绉的作甚!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懂那是什麽意思嗎?不會用詞就不要亂說!”
嬌蘭話音剛落,幾人頓時笑出聲來。
胧沁卻不以爲意,“哥哥們,你們可别笑我,這可不是胧沁嘴饞,這是蘭姐姐手藝好,你們隻要吃過一次保管你們忘不掉。”胧沁說完還不住的點頭,希望大家把視線集中到蘭姐姐的手藝上,而不是隻記得她饞嘴。
可看着哥哥們但笑不語,胧沁着急道,“孝哥哥你是知道的,前些日子你不是嘗過麽,你還很好奇的問這是什麽菜,那是什麽菜呢!好像沒吃過似的!”
呃…
軒轅孝突然不知道說什麽好,那日他是對汀瀾軒的菜色甚是新奇,多問些也是應該的,怎麽到了胧沁嘴裏就成了“好像沒吃過似得”…
他堂堂二皇子,這麽說豈不是壞了他的身份!
可胧沁這話已經出了口,他隻得打哈哈笑道,“本王是有幸吃過一次,确是與衆不同。”
胧沁得到孝哥哥的肯定,頓時尾巴就翹到天了,“是吧,是吧,連二哥都這麽說。”她一臉自豪,好似那些菜色是她做出來的。
“可我們這裏誰都沒有五哥有口福。”胧沁突然一臉豔羨的瞧着軒轅朗,“五哥可是天天在府裏有蘭姐姐伺候着,想吃什麽就能吃到什麽。”
說完好像還憋着一股氣,覺得軒轅朗跟她搶了好吃的。
嬌蘭在一旁看着不住好笑,幹脆起身說道,“皇祖母,蘭兒看今日吃不上這餐,胧沁是不會放過我了。”
太後也含笑道,“哀家看今日又可以蹭到一頓飯了!”
太後話音一落,殿内氣氛更歡了。(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