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您不能啊,我們家碧巧…”倪丹背過身就向軒轅朗磕頭。
她千算萬算,沒有算到王爺會不答應,這怎麽可能,那日碧巧還說王爺見了她,見她把月茗苑打理的如此好,對她另眼相看呢!
“倪姑姑還是起來說話吧!”軒轅朗看着這也快半百的人了,一直跪在地上折騰,看着心煩。
好歹也是看着他長大的老人了。
倪丹覺着王爺讓她起身,意思就是這事兒還有商量的餘地,忙不疊的爬起來,躬着身,等着軒轅朗開口。
軒轅朗此刻眼神可不在倪姑姑身上,而是越過倪姑姑望着嬌蘭。
倪丹左右瞧了瞧。
好家夥,原來咱們王爺大婚才沒多久,就得了妻管嚴啊。
這眉眼間,傳遞的就是訊息啊!
怪不得王爺會不同意,感情這側妃一手把控着王爺啊。倪丹一臉恍然大悟,怎麽說王爺和碧巧打小就認識,碧巧這丫頭自從進宮,也沒服侍過其他主子,就一門心思的守着王爺,王爺封了府邸出宮了,她就一直守着他的住所,這一守就是四五年。雖說宮女的青春都要耗在這紅牆綠瓦的宮中,但像她們碧巧這麽癡心的…這宮裏怕是少見。
這樣的情分,這樣的情意,王爺怎麽會看不見?怎麽會不感動?怎麽會拒絕?
還不是那個側妃在從中作梗!
說什麽王爺的事她管不了,剛剛還假模假樣的同意了,原來爲了彰顯自個的氣度,不做小人,免得讓人戳她脊梁骨說她有違婦道,不許王爺娶妻納妾。不爲皇室後代子嗣着想,把這得罪人的事兒,一股腦扔給王爺了。
王爺是什麽人?
怎麽就聽着她操控呢!
這女人真是心眼比針還小啊!善妒可是女子七出之大罪,這眼下她連個妾氏都不能容,以後難不成王爺就隻能跟她一個人好,其她女子就進不了身了?
“王爺,奴婢知道我們家碧巧是配不上您,您是堂堂的朗親王,我們家碧巧隻是個碌碌無爲的無名小宮女。隻是這丫頭鐵了心啊,我這爲娘的看着心疼啊!”倪丹一面說着一面對着太後抹淚。
太後向來善待宮中的老人,倪丹跟着她雖然不及身邊的老嬷嬷們時間長,但這麽些年也是忠心伺候主子的,還有她那丫頭,之前還覺着那丫頭隻是撿了個偷閑的活計,愈大愈發的不知長進,這月茗苑早沒人住了,她還一直守着,隻要看院子。不用伺候人,多好的差事。
可今日經倪丹這麽一說,她才知這裏頭的事。還真沒自個想的那麽簡單。
瞧着倪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太後這心窩子就開始軟了。
“朗哥兒啊…”
太後才剛開口,就被軒轅朗截了胡。
“皇祖母,孫兒近日身子不适,蘭兒進了門我已經覺得十分的愧對她了,再來一個…”軒轅朗說着說着低頭沉了聲兒,“我可不想平白又糟蹋一個好姑娘。”
嬌蘭聽着悶聲笑了。
他身子不适,他除了腿腳不好。其實壯的像頭牛!
不适?
說了也隻有她們信。
嬌蘭冷眼瞧着,見軒轅朗說完适時的扶着胸口咳嗽了幾聲,嬌蘭不覺勾了下嘴角。
對于嬌蘭的舉動,軒轅朗可是眨個眼都不想錯過。
她笑了!
她居然笑了!
她是因爲自己拒絕了别人硬搪塞來的女人而笑了嗎?還是因爲又佯裝生病而…
“哎呦,最近又感覺不好了?”太後一臉的擔憂,“還不把朗哥兒給哀家推過來!”
太後朝個宮女招手。
小宮女聞言立馬低頭上前将軒轅朗的輪椅推倒了太後身邊。
“我的朗兒啊!”太後一臉哀憐,抓着軒轅朗的手拍了拍,然後又仔細的瞧了瞧。“這一細看,果真是瘦了些。”
如果不是太後在場,嬌蘭聽到這話怕是會笑出聲來。
瘦了?
他哪裏瘦了?
瞧這臉、這身子…明明好的不能再好!
連太後也說着違心的話,這意思就再明擺不過!
“幸好你有蘭丫頭在你身邊,皇祖母沒想到這歪打正着的給你娶的側妃竟然有這等死起回生之術。這是福報啊!肯定是你母妃在天有靈,将蘭丫頭帶到你身邊。有她在,你什麽病都能慢慢治好的。”
太後說着一臉欣慰的拉過嬌蘭的手,嬌蘭思緒還停留在太後剛剛與軒轅朗一唱一和的場景中,這冷不丁又被太後拉着手,她頓時笑臉盈盈,隻是剛剛太後說什麽她沒聽見,不過笑笑,然後不住點頭,那就對了。
太後見蘭丫頭允諾,将兩人的手拉得更緊了。
倪丹瞅着眼前的一切,愣是沒轉過彎來。她是來求太後和王爺收了碧巧的,不是來看王爺和側妃是多麽琴瑟和鳴、相敬如賓的。
“太後,我們碧巧…”她不甘心道。
“碧巧這丫頭的事就這麽算了吧!”太後朝她揮了揮手手。
太後話音剛落,倪丹這心裏就咯噔一下,這就沒戲了?
“你這爲娘的,也就這麽點志氣,碧巧這麽乖巧懂事的丫頭你不給她物色個好人家做個正室,甘願讓她去做小…”太後開始說落道,“好歹你這爲娘的還充大呢,怎麽舍得把姑娘給人伏地稱小?她好歹也是我紫雲宮出去的丫頭…能嫁到差人家?”
這話糙理不糙!
可即便是再好的人家,哪裏比得上朗親王,何況碧巧對王爺還有情呢!
哪怕是個妾氏,那也是好的!
她們碧巧還是賺到的。
太後瞧着倪丹還是一副執意,“糊塗啊!”她咒罵道,“身爲母親,哪個母親希望自個孩子伏低做小,看人臉色行事的。就連以後生下來的孩子也要尊稱别人母親,稱自個姨娘。即便這樣,這祖宗族譜裏姨娘生的庶子也是不得入族譜的。你這爲娘,就是這麽替姑娘打算的?”
太後說的這一層意思,倪丹倒是沒有細想過,她就想着碧巧與王爺有情,那麽隻要碧巧再加把勁,必能入了王爺的眼。到時候她與皇裔攀了關系,在這紫雲宮她可是絕無僅有的。
所以。進了王府,即便是個妾氏,那也是天大的榮耀啊!
可眼下…
軒轅朗根本沒有這個想法,就連太後也這般說落她,更不談那個冷眼瞧着她的側妃。
一場美夢皆成泡影。
“太後說的是,是老奴糊塗了!”這時候倪丹倒顯得怯生生的,一副可憐相。
太後瞧着她幡然醒悟,也歎了口氣。
“碧巧馬上年滿出宮,這事兒我會記着的。”太後最後也寬慰道。
倪丹伏地謝了大恩,太後便讓她出去了。
“那碧巧我記得。長得挺水靈的姑娘,你怎麽就不要呢!”坐在馬車裏的嬌蘭一臉的惋惜,“人家姑娘可守着你那月茗苑四五年呢。你這沒心沒肺的。”
軒轅朗半瞌着眼,聽着嬌蘭說話酸味沖沖的,忙睜了眼,“怎麽,本王的側妃這是吃醋了?”
吃醋?
嬌蘭朝他瞪眼。
“我吃你的醋?”她笑道,“我吃你的醋我會當着你的面允了她進府?還許她妾氏的身份?”
說完嬌蘭白了他一眼,“有我這麽吃醋的麽?如果我真吃醋,那倪姑姑一開始哀求的時候。我就不會一口答應,明明是你自個有問題。”她自下而上的掃了他一眼,不知何時她就懷疑他有斷袖之癖,不覺臉上泛起了不明的笑意。
“不許笑!”他對她說道。
嬌蘭忙掩了笑意,一本正經道,“我笑了嗎?”
“你以爲本宮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要不要來試試?”他突然朝她張開了雙臂。
嬌蘭見他這架勢頓時僵了笑容。
“君子動口不動手,你堂堂朗親王…”
唔…
嬌蘭還有話要說。沒想這家夥居然對她突然襲擊…
她的吻啊…
直接那溫熱的氣息彌散在臉頰,他居然又被她強吻了。而這次強吻,隻是爲了證明他沒有斷袖之癖,嬌蘭隻覺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然後又把自己親手給埋了。
沒事兒挑戰男人底線作甚?
這不是自個找死麽!
怎麽還不放開…嬌蘭在心裏悶聲呐喊。可嘴巴被那家夥堵得死死的,絲毫傳不上氣兒。這家夥膽兒是越來越大了。
不行,她快不能呼吸了。
軒轅朗隻覺抵着胸前的兩隻手,在不停的将他往外推,隻是這懷裏人兒愈是反抗,他便抱得愈緊,并且吻得愈深。
因爲他的腦中不斷回蕩着容姨的話“不要,就是要!
對,她是要的!
她一定是要的!
瞧她不住掙紮,他更加堅信。于是一隻大手将抵在他胸口的一個爪子拉下,并且毫不猶豫的将嬌蘭的一隻手環在自個腰上,然後又換另一隻。
于是,現在兩人好似一對激情燃燒的情侶,相擁而吻。
這畫面,太美了。
“籲!”
不知不覺馬車便行至到了朗親王府。
小安子先行下了馬車,随後鞍馬的仆役忙從車下面抽出了腳凳。
“爺,娘娘,咱到了!”外面有人提醒道。
到了?
怎麽這麽快就到了!
軒轅朗暗罵道,這麽千載難逢的機會!
到了!
終于到了!
嬌蘭滿心歡喜,終于可以脫離魔掌了!
車裏兩人不同的心聲,随着馬車停了下來,軒轅朗這才不舍的松開了手。
瞧着嬌蘭那梅色的唇,被自己吻得殷紅如血,還有那半邊臉頰的潮紅…活脫脫一副女兒家的嬌羞姿态。
他成功了嗎?
她現在沒有反抗,也沒有上來就給他一巴掌,這就是容姨說的女人不要便是要,不行便是行的經典之處吧!(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