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父子重逢



訓奇他爸爸高祥生通過這十多年在城裏的辛勤打拼,他已經把他在拓城的産品模具公司越做越大,目前資産上了2000多萬元。

高祥生不僅在城市的好地段置了一個四居室、兩廳兩衛生間的大房子,還買了一台價值30多元的奔馳車。今天他就是開着這一輛嶄新的車子來看訓奇的。因爲訓奇前不久告訴他,自己要參加這地方舉行的能上省電視台直播的田徑運動大賽,賽制規模宏大。還說要是自己在比賽中成績優異,得了名次的說,就可以拿到現金方面的獎勵。

高訓奇他父這段時間相對空閑,公司裏沒有多少業務要他親自跑,所以他就有空來看看兒子的。高祥生想,我這次來是想看他的身體長得自身樣,變了沒有,現在是否長比他在家那時得結實強壯了,還有想看下他近來的一些新的變化。他父親祥生想,自己還是五年前他從家鄉的火車偷偷把兒子送别時看到過他的。現在想來已是五年過去了,自那次他送别兒子後,就再也沒有看到過他了。兒子他們也就兩姐弟,女兒嫁到了内蒙古赤峰市,也是三、兩年難得回家一次,她在一個縣下屬的畜牧站工作,專門指導該地方的牛、羊生産工作,很忙的了,有時忙的她飯也不能按時吃,她爲此落下了胃病,經常需要吃藥打針。

想着想着,他父親高祥生不禁悲從心來,眼裏有了大顆的淚花滴落。高祥生心想訓奇這孩子苦啊,自他娘走了後,我心情煩悶,常常拿他出氣并很很地打他,有時連酒杯粗的木棍都被我打斷了,記得有次我把他打着打着,打提他左手的小指頭都補我很心的打斷了。斷了手指頭的他非常的痛苦,淚眼滿滿的流了他一面,隻見他痛得在地上打滾了好幾圈才停住,半個多月才好,現在他的那左手小指頭都還灣着呢。高祥生心裏盡是愧疚,他現在悔恨交加,神情慌裏慌張,精力漸減。看到此,他後來的那妻子以爲他生急病了,趕緊用十分溫柔的話語詢問祥生:”祥生,你哪兒不舒服了。要是現在病得厲害的話,我這就給你買藥去!“祥生被人妻子這麽一問,人反倒清醒了過來,慌忙說,沒什麽,就是怪想念兒子的。他的後妻也說,我也和你一樣的想他,你想啊,他離開我們都五年了,這幾年我又何嘗不和你一樣想他呢,有時我因爲太過想他還在睡夢中驚醒過幾回嘞。

随着一聲巨大的發令槍聚然響起,都鉚了勁的選手們似離弦的箭,瞬間沖出十餘米。

隻見訓奇将身前傾,兩臂端舉在腰部兩側,雙腳蹬踏在起跑線上,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陽光炙熱,細密的汗從額頭滲出,聚集成團,“吧嗒”一聲,汗珠子砸在塵土裏,像一滴水落在水面上,濺起一朵“水花”。

“啪”,槍響了,高訓奇箭一樣射了出去。身後人群湧動,耳邊風聲呼呼,他胸有成竹地跑在第一位。

一圈、兩圈、三圈我呼吸急促,步子快樂了起來,身後的人被他一個、兩個、三個的超了過去

父親的聲音在跑道外響起:“訓奇,快跑,别讓他們超過了!”人群裏的父親揮舞着拳頭,他恨不得自己上來替我跑。父親老了,頭上的白發從兩側向上包圍,幾乎占領了整個頭部,老了的父親依舊一副不服輸的勁頭。

高訓奇調整呼吸,腿上加力,大幅度擺動雙臂,一個、兩個、三個他把所有的人甩在了身後,繼續在前面領跑。

六圈、七圈、八圈步子越來越沉重,汗水從額頭滾落下來,像老家房前瓦楞間落下的雨水,滴滴答答。

高訓奇剛要放緩腳步,一個悅耳的女聲從人群裏傳出:“訓奇,快跑!”後媽擡眼凝望,一身藍色衣褲,襯托着半老徐娘的面龐楚楚動人,她的眼睛裏是他慣見的令他十分振奮的神情:在他沮喪的時候,在他郁悶的時候,在訓奇遭遇挫折、失敗的時候,她的目光及時地罩住他,爲他鼓勁,給訓奇加油!

高訓奇咬着牙,再次加快了步子。第一名總是讓人激動、熱血沸騰的,是鮮花、榮譽、是閃光燈關注的焦點。小的時候,他的學習成績總是名列第一,偶爾考個第二名,高訓奇會難過很長時間考大學時,訓奇如願考入那所令無數考生朝思暮想的師範大學中文系,在大學裏他遇見了許許多多美麗的女孩子,遺憾的是自己因争強好勝而退出了學校的這一廣闊舞台,讓他吃了好多好久的數不盡的辛苦。

白色的跑道在前面無限延伸,仿佛永遠沒有盡頭。但高訓奇突然更強大領跑的興趣,就像小時侯對一件新玩具突然興趣大争一樣。

他的步子不由自主地更加加快了起來,隻是很短的一個瞬間,他把很多人從後面超越過去,一個、兩個、三個無數個

“高訓奇,快跑!”是軍校校長的宏亮聲音。校長有40多歲了,還像個小夥子。當時校長慧眼識英才,把高訓奇組合調入到這個需要強大體力的競賽軍團,如今訓奇已跑到前十名了。眼前的情景下是校長和他們的戰友、父母親非常願意看到的,他已經沖進前五名了,離賽場終點還隻有三百米的距離。

今天是他們這地區競賽最爲激烈一天,也就是這一天,是一個更能說明軍校學員有沒有體力和鬥志,是否有玩強拼博精神的一天。他們校長和教導主任都非常關注這次比賽學員成績的好壞。他們希望在學校的大力支持和親自參與下,學員們能展現出良好的競技狀态,多項比賽項目都要名列前矛了,那該是多好的事啊。

5000米長跑是本次運動會的最後最重要的一個項目,如果高訓奇他能在這個項目裏拿到前三名,他們校裏的體育綜合成績将居全市各單位之首。賽前,校長和校領導對信心滿懷的高訓奇說:“好好跑,拿到前三名我們爲你加十個好菜,并在全校給你通報嘉獎,還要把把你取得的這一優異成績寫進檔案裏去。”

高訓奇豁了出去,場外不僅有專門來看他比賽的父母,還有對自己有知遇之恩的校長和教導主任等大人物,還有那麽多關注我的戰友以及觀衆,訓奇有理由能慢下來嗎?不行,高訓奇在心裏高喊着,我一定要沖在最前面,拿第一名!

跑鞋踩過的跑道塵土輕揚,風聲在耳邊獵獵作響,廣播裏傳來還有最後一圈的聲音。高訓奇咬緊牙關,瞪大血紅的雙眼,大腦中隻有一個聲音、一個念頭:“快跑!快跑!”天地在高速的旋轉,眼前金星在狂亂舞動,一聲沉悶的巨響過後,他終于快速地沖到了比賽的終點位置。

第二名,快看啊,高訓奇代表我們學校比賽得了第二名啦!此時,競賽場上響起了山呼海嘯般的熱烈歡呼聲。在聲浪一浪高過一浪的歡呼海嘯中,比賽順利、圓滿的結束了。

高訓奇累得坐在了地上,這時他的父親跑近前來用嘴附在他兒子耳邊小聲說:“兒子,你累了,快快起來!“

眼前是名利、鮮花、掌聲、閃光燈在他面前不停地晃動着。他覺得這個世界從來沒有像今這樣天高、風輕雲淡過。這要好好的盡情享受一下此時歡快無比的美好心情。

這是一個盛夏的天氣,高祥生他們乘車前往長沙縣金井境内的興雲山。

車從高頭嶺順着山巒一路蜿蜒,沿途全是高大的樹木,滿眼皆綠色的植物,那綠色綠得讓人扯眼,綠得留人,綠得有些子黑了,黑成了墨綠,這綠帶着絲絲涼意,一直綠到祥生他們一家人的心裏。穿過雲層的陽光又将這綠投到了小河水中,那綠就立時活了起來,閃着有些憂郁的綠光一直向下奔去。

伴随着河水的嘩嘩聲跟随着他們孤零的腳步聲,在林間相映襯的有節湊的響着,偶爾的鳥鳴顯得有些空靈。車順着山路繼續往上爬,在1000多米的高處,樹林好像小了些,綠也仿佛淡了很多。

這時,訓奇的後媽說要休息下,好看看眼前這絕妙的景緻。于是他們停住車,慢慢地欣賞起這裏的美好景色來。看到那綠,仍然是那樣的扯眼,那樣的留人。山中濕潤的空氣随着綠的淡化卻越來越濃了,他們離喧鬧的城市越來越遠了!

訓奇這時高興得不由得閉上眼,随着每一口帶着山野獨有的潔淨潮濕空氣的吸入,他的心更加輕松,訓奇忘記了自己的卑微和生活中的煩惱。輕輕地将眼合攏,讓自己的靈魂飛動起來和自然接吻、擁抱。

忽然,一股更爲潮濕的空氣夾着花香飄向他們。他們睜開得大大的,隻見山中煙雨空濛,車穿行在雲中。空氣潤潤的。怎麽?我們是在山上還是山下?高祥生他們一家子都在歡快的思索着。

山上此時展現在他們眼前的是爛漫的山花。白居易說“人間四月芬芳盡,山寺桃花始盛開。”可是,現在是七月天。夏天被大自然帶到了這2500米的高山之上。目光所及之處的南面山坡皆是野花,那些不知名的野花!在大霧彌漫中開着,它們的葉子濕漉漉,他們仿佛聽到了霧滴的聲音,從它們的葉子上、花瓣上飄來。煙霧朦胧中,藍色的花透着靈性粉色的花顯着嬌豔紫色的花擺出高貴。是矢車菊?還是鈴蘭?抑或是那風鈴子?

高訓奇他們在用心想着,那不是蒲公英嗎?在山下到處都有的、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蒲公英!它也在這山上怒放着!它是那麽卑微,就是到了這山上,你也不能一眼瞧出它來,它又是那麽的多,多到漫山遍野全有它的身姿。它靜靜地、頑強地在這山上開着。撐開的花傘在潤濕的空氣中顫抖着,仿佛就要被折斷。可是,那小小的花朵還是在這兒靜靜的,不聲不響地漫山怒放!

在這2500米高的山上,高訓奇他們發現,剛才在山腳下活得那麽張狂,那麽肆無忌憚,那麽扯人眼的的大樹,現在理顯得偉岸無比的了!在煙氣朦胧裏,好生美妙。漫山美好中,搖曳着的是生命野性和于無聲處的沉默。連他們自己都有些不知道是怎樣到達這山頂,又是怎麽樣在這人世存活着的,高祥生用探巡的目光對訓奇說,這時我們所看到的一切是如此的美妙,我們對這些花的欣賞很短暫。其實,往往自然界一切美好的東西的生命都很短暫,像閃電、流光、驚雷之類的東西,因爲它們都不要家,也不需要家。它們以犧牲自我爲快樂,家對于它們沒什麽概念。所以,我們有時不需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人最重要的播撒自己的光和熱,讓他人感覺這世界到因你而溫暖。這些花兒它們知道,它們是用自己最後的盛開,爲自己的生命唱一首無字的歌。這歌沒有人能聽到,也沒有人來欣賞,那又有什麽?隻要自己在生命的最後,美麗過了,就行。

聽了父的教導後,訓奇的心一下子開闊了許多。

訓奇覺得自己要和這些花兒們一同生長,一同開放,可愛的興雲山的蒲公英,你們是一朵充滿理性的性,爲他人而活的花。

這花充滿了無限的靈性,訓奇在内心裏對自己說,我要做一朵這樣的爲人類釋放芬芳的鮮花。

聽完父親的教導後,訓奇也對父母親他們述說了這山的一個美麗傳奇:

這巍峨峥嵘的興雲山中曾經安葬着一個未成形的小天子,聽完這凄美故事的人,無不爲這個稚嫩小生命的命運感歎唏噓

蓮花堂座落在嶽陽的甕江境内,在甕江村中心小學斜對面,緊挨着現在的鎮政府。那裏物埠民豐,民風淳樸,上世紀80年代,這個蓮花組因糧食、油菜高産,單車、縫紉機、電視機等現代設備衆多上了省城的報紙。

站在甕江小學,向對面遠遠望去,蓮花堂像一條巨龍卧伏在省道207線的對面,它有一個高高昂起的不屈龍頭,緊挨頭部有8個陀峰,其形狀酷似一條蟄伏了幾千年、即将騰飛的巨龍。爲何它始終沒有騰飛,至今無人能曉。

話說5000年前的一天夜裏,一司天監的官員看到一個巨大大的火球從天上墜下并往東南方向飛去、并且紅光久久不息一直延續到了天亮。因此他測量出東南已生有天子之氣了。一國豈容二主!國王從司天官那裏得知這一情況後,立即派張天師帶領一行人馬即日出發,賜給他尚方寶劍、鎖孽龍鏈等物,不但如此,還賦予了他們小範圍内調動軍隊的權力。

接到任務後,張天師他們帶着高度的責任感星夜兼程,很快就到了東南地界。按照朝廷的要求,他們仔細、認真地查找。但一年多過去了,他們還沒有獲得實質性的進展。眼看着東南方的天空漸漸紅起來,這意味着離出天子的時日不遠了。張天師他們的壓力已越來越大,于是他割破手指對天作起了法事,不知是他法力高深還是誠心打動了上帝,這個未來天子的大概位置還居然被他準确的測量出來了。事不宜遲,他迅速把人馬向蓮花堂這邊拉過來,并在緊挨着它的張灣駐紮。但不管他如何觀察,就是看不出蓮花堂的真面目,因爲這地方的上空總是雲遮霧罩的,什麽也看不清。根本不知道這地方有幾戶人家、住多少人。後來,他們通過仔細探查得知,這裏隻住着一戶黃姓人家,家裏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忠厚老實、勤懇持家,小兒子不務正業,經常幹一些投機取巧、甚至是偷雞摸狗的事,最近他賭博輸了一大筆錢。

早年的一天傍晚,這戶黃姓人家來了一個模樣奇特、行爲十分古怪的人,看樣子像一名朝廷欽犯。他經常是白天睡覺,夜間出動,且能飛檐走壁、武功十分高強。他在黃家一住兩年,這黃性人家果真厚道,兩年他們始終未背叛“決不暴露這陌生人身份”的鄭重承諾。兩年來,這外來人給過黃家數量不多的夥食費,現在他人要走了,爲了答謝黃家人對他的保護和救助之恩。臨走時,這高人對黃姓人家的男人說,你老婆不久會懷孕,她懷的是一個未來的天子,懷孕時間很長、要三年半。你要好生待她們母子,以後進出必須走小門,并在屋頂養一隻黃狗以罩住這天子氣,好讓這屋不被外人發現。這狗什麽時候都不要離開屋頂,除非生下了小天子。這高人走時反複交待,無論遇到何種困難都要耐心堅持這個準則,切不可動搖。黃家人默默地記住了這高人的指點,并且艱難地堅持下來了。

得知這一重要情況,張天師他們用重金收買了黃家的二兒子。這黃家的大門被二兒子打開了,忠心耿耿守衛家園的狗不知去向,屋頂的雲遮霧罩沒有了,黃家的情況危險地暴露在張天師的眼皮底下。一天,張天師帶領人馬闖進了黃家,一腳踢破了黃媽媽的肚子,一個紅光滿面的孩子從娘肚子裏鑽出來後,拔腿向騰雲山方向跑去,他跑到一個叫坎頭的地方跌倒了。張天師即将對小天子下毒手,問他可有話說,他說我骨節尚未長成、不能和你們鬥,手也未拿寸鐵,在我出生的刹那我撫平了我娘的傷口,我爲此付出了被你們砍傷左手的代價,我在騰雲山對我娘作最後凝望時,被你們的鐵鏈鎖住。說完,小天子的身首分離。他的頭怎麽也找不到,據說飛到了現在的興雲山,當地的好心人把他的頭埋葬在這山上。廟裏的僧人代代相傳,說他們的鎮廟之寶就是幾千年之前的未成氣候的天子之頭。當年捉拿他時朝廷派兵守衛的地方現在叫戒備段,他飛奔逃生的地方叫龍飛坳,他的頭被砍的地方叫坎頭村。

但人們還是深深地感動于這會議的悲涼凄美。訓奇對他的父母說,我也要有小天子待母親的那分孝心,雖然他因其娘的緣故而被斬手并被鎖身,但人們對他的那分寶貴愛心還是很認可和大加贊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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