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六月的一天晚上,星星和月亮在清新柔和的風中歡快地相互說着甜美的情話。
也就是在這樣的一個飽蘊詩情畫意的夜晚,訓奇和付敏麗他們在軍校的圖書館相遇了。圖書館是新建的,有五層高,一層的主要功能是負責學校接待方面的事務,二、三層對學員學習、閱讀開放,四、五層另有它用,他們也不知道四、五層樓是幹什麽用的,反正軍隊是有嚴格保秘規定的,不該知道的你不要去知道,不能問的你千萬不要去問。是的,他們隻需要能讓他們在學校有書看就行了,不需要他們去管那麽多與自己切身利益無甚關聯的東西。
在第三樓的文藝閱覽室,高訓奇經常和一個學通迅專業的女孩相遇,那女孩隻有十七歲,是花一樣的年紀。這樣的年齡也恰好是她情感萌動的鼎盛時期,她,像羞澀的花,悄悄地開放了,開在高訓奇火熱的心頭,高訓奇心中仿佛沒有力量能抵抗得了她那飽具妩媚、嬌豔氣質的美,訓奇總覺得她身上被一種巨大的似仙似妖的雲氣籠罩着,她渾身上下所散發的誘人氣息是那樣的香豔且又那般的魅惑人。這好生讓訓奇朝思暮想、夢魂牽繞,他想要置之不理,不但欲罷不能,反而更加強烈的在心中漂浮起她的芳容。
高訓奇第一次見到她,是在一個美好的天空湛藍如洗的月明之夜。那天晚上,訓奇同往常一樣去校圖書館看書,到圖書館的三樓後,訓奇一眼就看到她坐在學校圖書館三樓閱覽室的靠裏面牆壁的一張長條木椅上。
走到近處,訓奇看到她手裏拿一本書正在輕輕地翻動着,書的名字是論十七紀歐洲的文藝運動。訓奇來後,她仍滿臉淺笑地坐在閱覽室裏繼續認真看書。高訓奇進來就坐在離她不太遠的地方随便找了一本書翻看,他看的是一本中國古代詩詞大全。在訓奇來到她身邊的那一刻,她略微擡頭朝訓奇用她那明亮的眼睛斜視了下,裝作毫不在呼地又繼續認真看書的樣子。隻這麽輕輕的一瞧,高訓奇就爲她的美豔驚呆了。她多美啊!短淺黑漆的秀發,端正的五官,一雙毛茸茸黑閃閃的大眼睛如泉水般清澈明亮,她面如桃花,不施粉黛也美得光彩照人,此時的情境是怎樣的令訓奇欣慰。她薄薄的嘴唇,淺淺的兩個酒窩,一身碎花的白色長裙,如一個出塵脫俗的仙女,就那樣飄美在這充滿書的馨香的閱覽室裏,紅紅紫紫的華麗影像輕柔清風般地飄進了高訓奇的心裏。
五天後的一個晚上,他們又歡快的相遇了。這次她居然主動地與訓奇打了一聲招呼,她那清脆的聲音,宛如涓涓細流,流進了高訓奇驚疑不定的心裏。她能既用漢語且又在用英語兩種語言介紹着自己,她說本人叫付敏麗,來自江蘇農村。訓奇的目光緊緊盯着她輕輕啓動的嘴唇,她說的話訓奇好像一句也未曾聽進去,隻是心慌慌地看着她,她被訓奇看得臉頰感覺有些燙燙的。他甚至不知道,就在那時候,他已經不可救藥地愛上了她,愛上了自己的同學。高訓奇他深切地知道這是一件多麽荒唐的事,這樣的事在地方大學那是無所謂、不足挂齒的小事一樁,但這卻是紀律、制度十分嚴明的軍校呀,軍校自有它不同于地方學校的特殊規定,訓奇心想,若是弄不好,自己就要在全校軍政大會上登台去作讓别人笑話、令自己心疼的檢讨。訓奇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行爲,但卻很難以辦到,要在心中不想敏麗根本不行。
在以後的日子裏,訓奇他開始特别留意那個美麗的身影,每每一看到付敏麗,他的心裏就有一種莫名的興奮和躁動。她的嗓音總是那麽甜,那些艱澀難懂的英語對話從她的口裏蹦出來,就那麽柔和優美。她的臉上總是挂着燦爛的笑,像一朵明豔的花,盛開着,淡淡的香,早已滲進高訓奇的骨髓裏。訓奇癡癡地看着她,常常忘了自己身邊要辦的事,直到有一天,她突然要訓奇回答一個很難的問題,訓奇這才驚慌失措地清醒了過來,腦子裏一片空白,一句話也說不出。當時,地上要有一道縫,他一定會鑽進去。訓奇的臉紅到了耳根,低着頭,像是能看到她眼裏的責備。偷偷暗戀上自己的學友,還在她面前這樣丢臉,訓奇真是昏頭了,他不敢面對付敏麗,更回答不了她關于國防科技大學學員守則裏面關于男女感情方面所作的那些特殊規定。
來自農村的付敏麗,同樣也是一個性情中的女人,她雖然話是這麽對高訓奇說了,但她的心中也同樣裝下了訓奇。
一天,她動情的對高訓奇說:
“下周星期六上午九點整,來我宿舍,我有要事同你談。”
就這樣,訓奇耳邊傳來了她有些火熱的甜話,。
那天高訓奇在她的宿舍門外徘徊了很久,終于鼓足勇氣敲了敲門。門打開了,她退後一步,把訓奇讓進去,又把門輕輕的掩上。
高訓奇依然紅着臉,沉思着,什麽也不敢說,就那樣站在她面前,像個做錯事不知所措的孩子。是的,他在付敏麗的面前就像是個孩子,像極了是個做錯了事的孩子,等待着她對自己的處罰,心想不管她怎麽來責備我,自己都願意接受。
“坐吧,别站着,你這麽高的個子,站我面前和我說話我還得仰視呢。”
她的語氣有些調侃,指指對面一個椅子讓訓奇坐下,還轉身給他倒了一杯水,推到他面前。
高訓奇惴惴不安地坐下,不敢擡頭看她的眼睛。
“我平時很嚴肅嗎?你這麽怕我?”她好奇地摸摸自己的額頭,訓奇對她這樣的行爲頗爲不解。
屋子裏的空氣也瞬間變得尴尬,他們就那樣僵持着,她盯着訓奇,訓奇盯着桌子上一塊剝落的油漆,偷偷用眼角的餘輝瞄着她。
接下來他們的談話變得愉快和輕松多了。
她留着飄逸的長發,鑲着蕾絲邊的白裙子,純潔得像個天使。每次單獨和她在一起,訓奇的内心深處就湧出難以言說的苦澀來。訓奇愛她,卻不能告訴她,因他們是軍校的學員,高訓奇隻能讓自己深沉的愛囚禁在心底,注定不能讓其生根發芽。
高訓奇對付敏麗說:“我聽學員們背後竊竊地讨論過,說你有個男朋友在德洲市政府當公務員,以前你們是一家外資公司的同事,後來他托關系進了市政府,我知道這個消息時,心裏疼的很,好幾個晚上我都睡不好覺,心像被針紮着一樣難受。我晚上躲在被窩裏偷偷哭過,知道自己沒辦法去妒忌去吃醋,可我也沒辦法把你從心底裏抹去。”
付敏麗:&qut;聽你這一說,我的心裏反倒坦然了啊。你不知道,我在那外國獨資企業裏上班心裏有多難愛啊,我和你們所說的那男人同在一個公司上過一段的時間的班,一點都不假,然後我的心裏涼透了。我雖也是在辦公室上班,可我僅是公司裏的一個普通職工啊,工資比那些正式工少一半多還不說,經常挨批受氣我也還就忍了,最主要的有一樁事對我來說,真的是氣死人了。有次,我用我剛發的微簿的工資的一小部分錢給他們的各個辦公室裏各買一束百合花,并把它們插到花瓶裏,且還給灌上水。結果,第二天我去打掃衛生的時候,看到那些花有一大半被丢進了垃圾桶。我想,難道他們是不愛美,亦或是不懂得美學嗎,其實都不是。那是什麽呢,我思考着,毋庸置疑的說的是,我如百合花般一樣沒有什麽地位,在他們心裏我是個無人問津的不起眼的、十分卑劣的角色“
高訓奇:”那後來呢,故事究竟怎樣發展的?“
付敏麗:”我本來是曾經考取過一所校址在北方的二本大學的,因家裏沒有人能送得起我讀書,我也就隻好去外面打工了,我打工的地方,就是我剛才對你說過的那家公司。“
訓奇:”你在那地方打工,新水是低了點,但在那兒你工作輕松、穩定,也很适合你們女性工作的啊,且以後公司也會慢慢地提高你們的待遇的,聽說你不久後就辭别了那家公司,是嗎?“
敏麗:”我正是因爲在那家公司上班受氣,所以就離開那裏重新又找了一家單位做事,我打電話給我的叔叔,說我想讀大學,看你能不能支持我一點錢,算是借叔叔你的嘛,等我大學畢業了,再來攢錢還你,我的叔叔居然有爽快的答應了我的要求。“
訓奇:”哦,原來你上大學的錢是你叔叔給的,其實你考上的這所大學是不要多少學費的。你的那叔叔不要幫你錢财,你照樣可上這大學的。“
付敏麗:”這世上好多的事,根本不是你所說的那麽簡單和輕松。我不曾想到的是我叔叔去了我們鄰村的一個個體石料場做事,就是在這個危險的場子上,石塊把我的父親炸殘廢了,如今,我父親的一隻腳仍不能像平常人一樣正常走路。于是,我趕緊給我叔叔打電話,誰知他都是關着手機的,我忙給我叔父寫去了一封長信,叫他千萬莫去那個要命的地方幹活了,我情願不讀書了,求他也别在那幹了。信去後自然是如石沉大海,沒有任何的回聲,等我春節回家一看時,我叔父的右手手腕以下全被炸斷了。人家是私有企業,資金本來就不豐富,隻聽憑那老闆陪了55000元也就打發過去了。“
高訓奇傷感地說:”窮人家的人,無論大人、小孩,都真是造孽啊!“
付敏:”所以,我就發奮自學,并發誓說,就是拼了自己的命也要考上一所好大學。結果就考取這所要自己交學費很少的軍事大學。“
訓奇:”難怪你能這麽刻苦的學軍事和其它知識的了。“
在談話中,訓奇不時地看了看敏麗。隻見她留着飄逸的長發,鑲着蕾絲邊的白裙子,純潔得像個天使。每次單獨和她在一起,訓奇的内心深處就湧出難以言說的苦澀來。訓奇愛她,卻不能告訴她,因他們是軍校的學員,高訓奇隻能讓自己深沉的愛囚禁在心底,注定不能生根發芽。
她的眸子,清澈得像一池湖水,訓奇似乎能從她瞳孔裏,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影子。
後來相處的日了裏,高訓奇覺得付敏麗人更漂亮了,清純裏多了幾分睿智,偶爾還會孩子一樣咯咯地笑
一次偶然的相遇中,高訓奇終于對付敏麗清晰說出了”我喜歡你“這幾個令敏麗臉紅心跳的詞語。訓奇說完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頰發燙的很,但心裏卻一下子輕松了許多。
一次不經意間,訓奇在圖書館發現她的臉瞬間蒼白,她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眼裏含淚看着訓奇。訓奇忙說:”敏麗,你這是怎麽了。“敏麗沒有言語。
在軍校學員們即将畢業時,學校舉行了一場由學員自導自演的文藝晚會。
舞台上付敏麗用古筝彈湊了一曲由金庸先先裏的詞改編的歌曲蒼海一聲笑,她彈湊得是那樣的純淨、那樣的深情哀婉、不一會又是激昂澎湃、聲震大廳,此刻,學員們正在靜靜的聽着,在他們心中,仿佛江水在随着敏麗那歡快跳動的聲樂在飛舞四濺。
之後,付敏麗又和高訓奇合唱了一首傲包相會,他們巧妙而天衣無縫的配合,個人清亮圓潤的嗓音,寬廣的音帶把這歌曲演唱得讓人叫好連連。晚會被他們婉轉動聽、雄渾激越的歌唱一次又一次地推向,最後在他們曼妙的歌聲裏,晚會莊嚴隆重的結束了。
不久後,他們兩人都極順利地畢業了。高訓奇去了海南的駐島站隊,付敏麗去了北京的一個通迅中隊,他們都被任命爲排長,從事部隊的軍政教育、訓練工作。
火車悅耳的鳴笛聲,刺破了長沙的夜空。隆隆的車聲碾壓了訓奇、敏麗他們各自的心聲,也載着他們柔潤奮進的心緒馳向祖國的遠方。他們将把在軍校裏學到的淵博知識運用到實際工作中去,在各自的崗位上發揮他們卓越的才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