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訓奇趕赴司令部後,在一些部隊首長的帶領下,警衛連和被抽掉來的骨幹以及精英今夜就這樣出發了。
他們要到高訓奇原先所在的那師部附近,協助當地公安抓嫌犯。一路上,夜漆黑深深,令人害怕。高訓奇心想這是個什麽樣的嫌犯,這麽厲害。
沒有過多久,他們趕到了事發所在地。當地政法部門爲他們這些參加圍捕嫌犯的工作人員布置了具體的任務,高訓奇的任務是協助當地公安守卡防嫌犯逃脫。
當地公安人員都配發有槍支彈藥,若是嫌犯不聽勸阻,企圖在他們的防區逃脫時,警察就可以開槍對他們進行反擊。高訓奇想,這個任務倒是不怎麽重,隻要跟着他們幹就是了。
時間在一點一點的過去,而這時連嫌犯的影子都沒有看到。那時,隻聽見河水在淙淙響着,樹影子在婆娑搖搖而動,像是無數的鬼魅在群魔亂舞,很是難看。
高訓奇想,他今夜本來是可以歡度良宵的,誰知上天有不周之處,讓他和他的戰友來做這苦差事。
公安人員爲了解困,煙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看到高訓奇很疲倦的樣子,他們也丢些煙讓他來抽。高訓奇平常是不抽煙的,此刻,爲了使自己不至于打瞌睡,他也大大的抽了起來。
他們隻是想盡善盡美的來完成任務,他們不能說辭,一旦說話,嫌犯聽到後,就會從别處逃脫。這也是上級命令他們這麽做、不能夠抽煙的。
長夜終于過去,黎明到來了,上級命令他們繼續這麽守着,要他們守到直到抓獲了嫌犯爲止。不久,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傳來了,嫌犯在一個村莊邊被抓獲了,原來是他餓了,要去小賣鋪買東西吃,被通夜守候的民警逋了個正着。
其實,嫌犯在與他人博鬥時,身上也多處受傷,最要命的是他的大、小腿都受了一些要命的傷,很難跑動,行動不便讓他在公安人員的面前就範了。這名嫌犯就被送到了當地醫院治療,好在他還沒有被公安用槍打傷。
在醫院裏,高訓奇看清了,這嫌犯是同他一起在新疆入伍的一個兵,叫封明,高訓奇真是想不到他們會在這裏相遇。
封明見了高訓奇後,十分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這時高訓奇回憶起封明在部隊時的情景來,那時,他是他們部隊最受苦的人了,小時候,他的父親經常打得他頭破血流,母親也是很嫌棄他。
他的童年簡直是在一個悲慘的世界裏長大的,好辛酸、好艱難的童年呀,想他那時,訓練不知有多麽的認真和刻苦啊,高訓奇想,他怎麽會變得如此之快啊。
封明那時在部隊還是一名優秀的戰士呢,高訓奇怎麽也想不明白是什麽讓人發生這樣大的變化。這個社會,他是怎麽也不能解讀的了,由于傷痛,封明此時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雖然是如此,他還是傷感地望了高訓奇兩眼,他那落寞的神情也令高訓奇爲之動情、難過。
畢竟他們曾經是朝夕相處的好戰友啊,他怎麽不爲身邊的戰友的堕落而痛心不已呢。
高訓奇想,部隊本來培養和鍛造優秀人才的地方,誰知出了這樣的一個社會敗婁,真的讓人感到好是恥辱的,高訓奇決定在封明傷好之後和他促膝談心一次,以及要了解他内心深處到底是何原因要讓其走上犯罪道路的。
封明此時已經痛苦地閉上眼睛,大量的眼淚在他蒼白的臉上溢出,很慘淡、很令人傷感啊。
曾經多麽有生氣和青春活潑的臉容此刻全變了,想起訓練場他是那麽的能吃苦,那麽的有沖力,對待戰友又是那麽的熱心。
他健壯的身影在高訓奇心中已經漸漸的模糊了,取而代之是社會的另類,被人痛恨的社會渣滓,現在封明已經平靜的閉上眼睛睡覺了,高訓奇也離開了病房。他随着大部隊到了他曾經工作過的師部。
高訓奇在那兒吃早餐之時,聽到了一個讓他更是震驚的消息,餘娴婕受傷了,現正在師部醫院住院進行急救,傷勢很嚴重,要立即轉院去海口。
高訓奇心想,這是怎麽了,一夜之間竟發生了如此多的事情,世事無常呀,高訓奇在心中歎道。
此時廣州軍區那邊也來電台詢問了,看餘娴婕的傷勢如何,要不要去解放軍後方165醫院,這個醫院可是解放軍在南方最好的醫院了。
餘娴婕的幹爹是軍區的正師級幹部,負責幹部的調度,可謂位高權重的了。他可以運用關系把娴婕接到那兒去救治的,再說,娴婕他們是因公負傷的,又不是生病轉院,更不是爲私事而與别人打架造成的,如果轉院去廣州那邊治療,那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啊。
師政委飯都沒有吃完,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