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訓奇再次見到彭妩媚時,詢問了那晚上剛認識的那男人對她如何,是否适合适到一起。彭妩媚說:“我也不清楚這等狀況會不會發展成爲愛情,十多年的夫妻情别人都可以不念及,何況這男人對是一次見面的緣分就可以定奪的呢?我自從接到我老公的離婚電話和信息後,就頭痛欲裂,沉浸在悲傷中無法自拔,隻好請病假休息幾天。我的好友也可以說是閨蜜的張小紅來看過我。張小紅是啞巴,也可以說不完全是啞巴,她可以講單字,說話起來很吃力但吐字清晰,聽力也不完全失去,她可以接電話,而且還能聽出電話是誰打來的,但聽電話不太清晰,如果電話那一端的人說話慢慢一句一句她都能聽清楚,比彭妩媚聽力好多了,彭妩媚沒有辦法接聽電話,與外界隻能短信聯系,但彭妩媚可以講話,彭妩媚們兩個同病相憐,要好的如同親姐妹一樣,有事時相互幫忙,彼此取暖,互訴心事,訴說着人情世故的薄涼,世事紛憂的無奈,在外人看來彭妩媚們比親姐妹還親。張小紅也是一個命運多災的女人,她成了啞巴這狀況,是在她周歲那年一次發高燒留下的後遺症,從此改變了她一生的命運。十年前她老公跑了,跟她的小表妹私奔,抛下張小紅和一雙年幼兒女,自己逍遙快活去了。害得她經濟上生活上都陷入死水般的狀态,沒有一點趣味。”
高訓奇有一個朋友最近到海口辦皮革廠,主要是生産出國高檔皮鞋的,他們那裏正在招人,工資比一般的廠家略高些,他知道這些工作是與語言有障礙的人沒有多大關系的事。他下決心要幫助彭妩媚辦理找好工作的事情。
無奈他的朋友出外辦事未回來,好不容易等他回家了,高訓奇對他說了那些情況。他說輕松的事難安排,重點的工夫又不想要你們所幫助的那個人幹。等我抒人事安排好了讓她做個記件員的工種,你看如何呢?
高訓奇說:“這樣也好,我想她會吃得開的。如果她願意去做的話,我可以幫助她定下來,也好讓她從失敗的婚姻的陰影中走出來。”
彭妩媚說:“那當然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太謝謝你了,高幹事,你真的是一個大好人的。我在這裏靜候佳音。”
他們談完話後,高訓奇立即拿起手機正準備與彭妩媚進行聯系。但這時的彭妩媚的手機卻是關機狀态,弄得魔高訓奇不知怎麽辦才好。
在彭妩媚那邊,她的好友張小紅來了,忙問了彭妩媚找工作的事輸得怎麽樣了。彭妩媚說,都快半個月了,我問了高訓奇幾次,他總是對我說沒有什麽問題,要我耐心待下就是了。
張小紅一看到彭妩媚就大吃一驚:“幾天不見這麽憔悴成這樣子?看起來蒼老了十多歲,怎麽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爲什麽不告訴我?”然後她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氣呼呼地白了彭妩媚一眼,随手把彭妩媚拉坐在她身邊,說:“現在可以告訴彭妩媚嗎?是不是方都國在海外發生了意外?”
彭妩媚看着她吃力地一字一字講着話,邊說話邊揮動着手比劃着,她隻能講單字,所以說話時常常也帶着用手比劃,但不是啞語,隻能解釋成肢體語言,隻有跟張小紅熟識的人才能明白她肢體語言。
彭妩媚跟她熟識久了被她傳染了,有時候跟她講話也常常邊說邊用手比劃着,所以彭妩媚們兩個交流起來很順暢沒有一點困難。
常常有人在背後譏笑彭妩媚們是天生一對,一個耳聾,一個啞巴,搭配得天衣無縫,彭妩媚和張小紅知道後淡然一笑,不理會那些在背後嚼舌頭的女人,張小紅常常對歧視殘疾人的人說,啞巴又怎樣?彭妩媚們自力更生,不偷不搶,過自己的生活關你們什麽事,彭妩媚們這些殘疾人活着說不定比你們更快樂。
彭妩媚搖了搖頭,無精打采地說:“高訓奇這段時間不知道是怎麽了,總說工作的事要我不要急,要我耐心的待。工作的事又沒有着落,加之方都國昨天上午來了短信,說他需要簽證,要跟我彭妩媚離婚,還說他跟我已經沒有愛情了,分别太久愛已經耗盡了,維持着這段沒有愛情的婚姻很累心也不可能有什麽幸福可言,沒有簽證他永遠不可能回國内,回來了再無法去海外,他已經習慣海外生活,如果回來沒有辦法适應國内生活,所以,他需要離婚,不想再維持這段有名無實的婚姻,隻有跟彭妩媚離婚了,他跟有綠卡的女人結婚才能拿到簽證然後定居海外。”
張小紅聽了氣不打一處來,語調提高了幾分貝,漲紅了臉,她一生氣說話更吃力臉就漲紅了:“就這理由?去,高訓奇幫助你工作不會是騙你的吧,你對他又了解幾多呢?至于你的老公他明明是早有人了還找了個這麽好的理由。
他以爲别人都是傻子啊,就這些年他沒有給你們母子倆生活費就應該想到他早已變心了,隻是那時候他還有一點良心,不敢提出來,因爲他知道在他最困難的時候你不嫌棄他貧寒嫁給他,爲他受盡了苦付出你的所有,還有這些年你一個人在家帶着兒子還要上班生活真不易。
他去了十年也沒有給你們母子倆多少錢,他自己心裏應該明白也有一點内疚,但随着日子推移良心漸漸消耗盡了,三年前彭妩媚早就提醒過你,方都國可能移情别戀了,不然不會漸行漸遠短信愈來愈少,内容愈來愈簡短,沒有關心,沒有情話綿綿。
你好好想想看,一個男人遠離家鄉在異國打拼,夜深人靜時怎能不想念遠在家鄉的妻兒呢?你再好好想想這近三年來方都國有沒什麽變化?一仔細想你就明白了。
今天他這麽幹脆提出離婚,其實他早已準備好了說辭,他這樣沒有責任感有一天他會後悔抛棄你們母子倆的,不信等着瞧,無情無義的人不會有好結果。
就像我家那位沒有良心的,他現在跟情人鬧翻了想回來,整整十年杳無音訊,現在混不下去了想起回來看孩子,好了,先不說彭妩媚的事情,一想起就煩人,等你心情好了再告訴你,現在你這狀況說了也沒用,本來今天找你想跟你談談彭妩媚的煩心事,哪知道你今天跟彭妩媚十年前一樣無奈傷心。”
張小紅說完氣呼呼地起來去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後揮舞着手說:“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不,不!好男人還是多的,隻是你運氣不好遇到人渣,你不要爲這種男人傷心,傷了自己身體,自己的心,而方都國才不會因爲你傷心欲絕而回心轉意。他現在一定在和哪個女人開心地到處遊玩着呢。”
張小紅一生氣就冒粗話,曾經的張小紅溫柔多情,說話輕聲慢語,雖然是講單字但語氣特溫軟好聽,從不會說一句粗話,自從她老公跟她表妹私奔後,張小紅性格有點改變了,有人惹她生氣她就時不時冒出一句粗話,,彭妩媚早已習慣了她。這繁華的世界離彭我妩媚很遠很遠,我仿佛已不屬于這個世界,此刻我好似行走在地獄邊緣,從天堂到地獄原來隻是一霎那的距離。
彭妩媚此時又在想到:十年,我用十年的青春換來了一場破碎的夢,一場殘碎令人無法拼湊的夢。十年的苦苦思念,十年的凄凄守候,十年的切切期盼,等來了一句:彭妩媚們離婚吧,沒有愛情了。那一刻,我妩媚的天地瞬間塌陷,一陣暈眩,難道我十年青春韶華敵不過一張簽證,能否告我訴彭妩媚?什麽是愛情?難道十年的守候不是愛情?
難道十年的付出不是愛情?一個女人有幾個十年的青春可浪費,而我用十年的美好時光去爲一個男人守候,十年,彭妩媚嘗盡了多少辛酸,多少寂寞,多少無法難以啓齒的無奈,無助和委屈,誰能告訴彭妩媚?我彭妩媚到底錯在哪?我該如何去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地獄?誰能告訴彭妩媚,地獄之路通往何處?地獄裏有沒一條可以通向光明康莊之路
正在她們談論激烈之時,高訓奇來到了她們那兒,面露笑容地說:“這是宏宇出口有限公司的招工用人書的樣本,我幫你弄好了,隻要你幹下計件的工作,這個工種相對是輕松的你可能适應你吧。要是給你安排一差點的工種那我早就給你擺平了。你以後就放心到那個公司上班好了,至于還有什麽困難盡管對我說好了,軍地本來就是一家人嘛,你不要見外的。”
看着張小紅爲彭妩媚打抱不平,高訓奇看着她的臉叫她坐下不要生氣了,彭妩媚微微歎了一口氣,說:“既然方都國執意要離婚就離吧,強扭的瓜不甜,一個已變了心的男人留下也沒有什麽意思,還不如趁早放手成全他,隻是彭妩媚兒子還不知道,他周末學校回來彭妩媚不知道該如何向兒子說這事,兒子是無辜的,離婚對兒子來說傷害最大。“彭妩媚深深歎息,感到有一種從來沒有過的無奈,無助,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彭妩媚們都怎麽呢?人生都如此坎坷,身心俱疲。“說吧,你那位還算是你老公的男人怎麽呢?想歸回家庭,那你怎麽想?
看到高訓奇來了之後,彭妩媚忙拿椅子讓高訓奇坐下,倒了一杯她平時很喝的茉莉花茶給高訓奇說:“太感謝你了,你的好心會有好報的,我還會寫感謝給你們部隊,說你幫助别人很給力。”
張小紅聽了點點頭:“高幹事你真的是太好了,能時刻不能幫助我們這些弱勢群體的忙,現在像你這樣的好人已經不多了。這樣我也代彭妩媚先謝謝你了。”張小紅站起來甩動了一下身子後又繼續接着說:“先不說我的事情,很複雜的,等你狀況好了彭妩媚們再聊聊”。
張小紅又喝了一口水,說:“是的,離婚對孩子傷害很深,但沒有辦法,隻能如實告訴孩子,離婚又不是你提出來的,是方都國要離婚的,這個沒有人性的男人,不懂得感恩你,想想當年你貌美如花,光彩四射,雖然聽力不好,但總有那麽多人追求你,而你鬼迷心竅偏偏戀上家境貧寒的方都國,如今,他忘了自己當年怎把你追到手,忘了當年自己的承諾,如果現在站在彭妩媚面前彭妩媚肯定把他痛打一頓,看看他的心是黑的還是紅的,十多年的夫妻情份都不念,說離婚就離婚,你一定要補償不能便宜他,可惡的男人!去了海外幾年都忘了自己是誰。氣死彭妩媚了,彭妩媚們命爲何這麽苦啊!命運如此相似,都是老公背叛彭妩媚們,抛家棄子。”
張小紅激動漲紅了臉,彭妩媚拍拍她的手,說:“不要再生氣了,彭妩媚和你,我們都是苦命的女人,誰叫我們是殘疾女人呢,此生命該如此吧。”
張小紅見彭妩媚這樣說,可不願意了,她揮舞着手語氣高昂地說:“我就不贊同你說的話,我們殘疾又怎樣?難道殘疾女人就應該婚姻不幸福嗎?就應該過着貧寒的生活嗎?彭妩媚們隻是遇人不淑,不小心遇見渣男,彭妩媚堅信彭妩媚們以後都會過得很幸福,要好好活着給渣男看看,沒有了他活得更好。”
張小紅拍拍彭妩媚的肩膀,長長歎了一口氣,好像把所有的怨氣都呼出去似了,看了看彭妩媚,說:“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不要沉浸在悲傷裏,該吃就吃,吃飽了才有力氣思索離婚補償,不能便宜方都國。”
高訓奇對彭妩媚和張小紅她們兩個說了一些安慰的話語後,起身告辭了。彭妩媚用充滿了柔柔的磁性的聲音對高訓奇說:“你放心吧,我明天就去上班,我會聽從你的好意見的,忘記過去的憂傷重新振作起來,就讓悲痛像
過眼雲煙那樣随着時空流逝算了。我會好好工作,以報答你對我們這樣的殘疾人的不棄之恩的。祝工作順利,前程錦繡遠大。”
高訓奇在登上車子前深情地朝彭妩媚她們望去,心中不覺有了新的一些感傷,人生的境遇卻是如此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