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張翠搖!你這大白天的睡什麽懶覺啊!怎麽不去吃午餐呢?”高音喇叭又回來播報了,張翠搖失落的情緒被高音喇叭叫的心煩。
“哎呀!人家困嘛!别理我!”她翻了一個身,把毛巾被使勁捂在了頭上,不去理睬“高音喇叭”。
張翠搖到海南不久,自己的心上人高訓奇就在離她不遠的地方,晚上她思慮了大夜,考慮到以後如何同他交往
“張翠搖張翠搖!你别睡了,剛才童老師還問你爲啥沒有來吃午餐呢!讓我們叫你趕緊去吃呢!”冷林風喘着粗氣呼哧呼哧地跑進來說道。
“哪個童老師?”張翠搖猛然掀開被子激動地坐了起來。
冷林風說:“學生時代被老師關愛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榮寵,更何況她剛剛初到一個陌生的地方讀書,初次離開家、離開父母,多少心裏有點抑郁。在外有人親近和關懷實在是寂寞之人的一種心靈慰藉。就是教咱們地理的童老師呀童立新童老師,很文靜很優雅的一位帥帥哦!”說完後冷林風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童立新!我怎麽對他沒印象呢!他怎麽會認識我呀?這周就一節地理課,我還逃課了。”張翠搖若有所思地說。張翠搖最不喜歡地理課,她大學的地理老師講課特别啰嗦,緻使大多同學都厭煩了地理課。每當上地理課,張翠搖就會頭暈犯困。可是因爲語文好,又不得不報考文科。那天地理課她借故頭疼賴在寝室沒有去上課。
“你不認識他,他可認識你呢!還特意關照,讓我們叫你吃午餐去。誰叫你是咱學校的校花呢!引人關注呗!”高音喇叭劉彩霞又大聲調侃起張翠搖來,言語中卻又略帶幾分發酵的味道。
“哈哈!劉彩霞有點醋意大發。”梳着齊耳短發又有幾分陽剛之氣的肖小倩,故意把嗓門提高八十度,調侃着劉彩霞。
幾位女同學相互調侃,地理老師童立新,勾起了張翠搖的好奇心。這位老師到底是何許人也?他怎麽會這麽關心我呢?帶着許多疑問,張翠搖一回身下了床,整理了一下壓皺的衣服,稍稍梳理了一下烏黑的秀發。
“走你們陪我去食堂,我去見識一下關心我的那位童老師。”肖小倩俏臉微揚嬉笑着說。一左一右挽住冷林風和張翠搖兩個人的胳膊,三個人拉拉扯扯地走出了寝室的門。
“哎要不要我也陪你呀?”身後傳來“高音喇叭”劉彩霞幾分愠怒幾分失落的問話。
冷林風和肖小倩一左一右捂着嘴偷偷回頭去看,略有幾分歇斯底裏的劉彩霞也正瞪視着他們。
“别理她讓她暫時遭受一點心靈的小折磨。”冷林風說完捂着嘴,嗤嗤地笑出了聲。身後傳來劉彩霞悻悻的摔門聲。
三個人歡呼雀躍着推開了食堂的門。
“哇童老師!您還沒吃完呢?”肖小倩不管不顧地拉着張翠搖,就坐到了童老師桌子對面的座位上。正在發呆的童立新,被突如其來的三位看客吓了一跳。
“啊我吃完了!你們怎麽又回來了?”童立新一擡頭看到了張翠搖,張翠搖也恰好正望向他。四目相視一刹那的撞擊,張翠搖很是困惑的。
“怎麽是你?你是童老師?”張翠搖瞪大了美麗的眼睛,那神情就像是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童立新是張翠搖在讀初中時認識的高她二年的同學,他們因學校組織的跳集體而相識的,但此時的張翠搖心中被高訓奇飄逸潇灑的身影所替代,雖然對這個童老師感興趣,然而卻隻好讓位于後來認識的心上人了高訓奇了。
不久,張翠搖因爲熱愛文學創作,被招收爲校報的編輯,童立新是校報的總編兼顧問。他們接觸的時間更多了,每次在一起研究寫作,編輯作品,童立新總會給張翠搖講一些地理上的傳奇故事。這讓本不喜歡地理的張翠搖在不知不覺中深深地愛上了地理。在慢慢的接觸當中,她了解到童立新是應屆的碩士生,第一年教學,現年二十七歲,烏魯木齊人。
兩個人相處甚歡地度過了半年的學校生涯,雖然誰也沒有向對方沒有表白,兩人會說話的眼神就像是心靈的窗口,相互交流,四目相遇,總會有一股無法言喻的微妙電流,而且是正負極相吸的那種,相互交織纏繞。從此兩個人的心裏都镌刻上了對方的影子。不一樣的感覺在少男少女的心裏,是甜美的也是微妙的。兩個人心靈相互有了依托,一時不見就如隔三秋。
但隻要高訓奇一來電話或是信息什麽的,張翠搖對童立新老師的異樣的感覺就全無了,這種微妙隻有她自己在心靈深處才能夠體會,别人是怎麽都不會知道的。
“張翠搖下節課又是地理課了,你頭是不又暈乎了?”
“高音喇叭”突然出現在琳翠的身後,把正在沉思中的張翠搖吓得一哆嗦。
“暈乎什麽呀?我頭疼病好啦!這是周末的最後一節課,我能不堅持聽完嘛!你就不能改一改你的大嗓門呀!吓死人不償命似得。”
張翠搖說着瞪了劉彩霞一眼,轉身返回教室。她心裏好矛盾的,爲什麽到了大學對高訓奇的考慮會有這麽在的變化呢?
劉彩霞一溜風地跟進了教室。
“我就納悶了,誰給你治好的頭疼病呢?”劉彩霞擠眉弄眼地壞笑着問。
劉彩霞操着一口流利的海南口音,說快了張翠搖就根本不知道她說些什麽,爲了讓耳根子清淨,索性她也不去追問,免得又勾起劉彩霞一系列的問題。
一節地理課就在童立新雄渾而又富有男性魅力的男中音,細膩的講解中結束了。意猶未盡的張翠搖歪着頭,望着童立新離開的背影呆呆出神,她多想看到童立新在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折回,跑過來告訴她:“明天我們一起去湘海畔好嗎?”
又是一個星期六的早晨,張翠搖失魂落魄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闆呆呆地想着心事。陽光透過窗隙提醒着屋裏的主人該起床了,張翠搖卻慵懶地半倚在床頭。與童立新這一段時間的相濡以沫,他總是無所不知,舉若輕重,才華橫溢,仿佛在他年輕的生命裏藏着無窮的能量他浪漫的氣息和無微不至的關懷都令張翠搖感動癡迷真的愛了,心裏除了些許甜蜜之外,還有切入心肌的相思蠱毒,每每寂寞的時候就會出來做崇,這讓平時沒心沒肺的她忽然有了深深牽挂。
今天的張翠搖再也無心單獨出去遊玩了。淡淡的失落和着點點惆怅交織充斥在心底,内心潛意識裏還隐隐的有一種期望和渴求攪擾在心海,讓她坐卧不甯,不自覺地一滴淚悄無聲息地從腮邊落下。
“當當當!”連着三聲略帶羞怯的敲門聲傳進耳畔,張翠搖一驚。這個時候會是誰呀?她看了一眼手表,九點十分,一定是劉彩霞這個馬大哈,忘記拿什麽東西了。聽敲門聲今天的劉彩霞倒是有幾分儒雅之氣,她急忙抹了一把淚水,起身走下了床。
“你又忘記拿什麽了?”張翠搖邊說邊推開了寝室的門。
“是我翠!”童立新一臉的期待,突見張翠搖又有幾分躊躇地站在門首。
“童老師!是你呀!”張翠搖驚呼了一聲,她實在沒想到童立新會在此時出現在她的寝室外。還沒有洗漱的她顯得很窘迫,邋遢的樣子竟然被被别人說成爲白馬王子的老師完全窺到,張翠搖不禁臉一紅,急忙先行跑回了寝室。
童立新尴尬地站在門首進退兩難。
“翠我等你,我想請你出去玩。”童立新嘴唇噓動了半天,終于望着張翠搖的背影,遲疑地說出了來此的目的。張翠搖聽到,心裏一熱腳步停停滞了一下,幸好張翠搖隻是停了一下腳步,沒有突然轉過身來,他也稍微緩解了一下緊張的情緒,偷偷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
張翠搖的心在童立新出現的刹那就開始不停的慌亂顫動。“老師你終于來了!”一聲“翠”叫得她心裏裹滿了蜜糖。這一情景是她早已期盼已久的,可是幸福突然的降臨卻又讓她有些局促不安,她不想介入太多太複雜的關系的。
她在皮箱翻找了許久,本想還穿那件白色紗裙,可是已經入秋了,雖然海南的秋天不冷,穿紗裙也不适合。因爲家境比較拮據,她還沒來得及買換季的衣服,隻得随意在以前穿過的衣服裏找出一套自己比較滿意的來。
說真的,她從未想到那麽傲人又帥氣的老師,會主動來邀請她出遊。盡管她的第六感也感覺到了童立新對自己的特殊呵護。她曾無數次設想如何向這位多情老師,表白自己對他的态度,可是終因女孩的矜持和自尊而取消了這個念頭。
一件雪白的t恤,一條淡灰色牛仔褲,恰到好處地凸現了張翠搖極緻的美。她迅速地換好衣服,稍微梳理了一下烏黑柔順的長發,淡淡地修飾了一番眉眼。因爲童立新在外等候,她也無暇精雕玉琢。
千秋無絕色,悅目是佳人。童立新聽到門響擡眼一看,的一幕,讓他癡呆地忘記了來此的目的。
“童老師,你好,我還是不去算了吧?”張翠搖略帶羞澀低低地聲音道。
“哦好的!”童立新猛然驚醒,張翠搖優雅的氣質,天生麗質,自然安靜的美讓他着了魔,于是他又說:“
翠我帶你去海邊,看看我們海南的景色美還是你們塞北的風景秀!”
“當然是各有千秋喽!早就耳聞海南四季如春,景色宜人,爲了領略海南的美景,所以我報考了你們海南大學。但是我們塞北也有海南無法比拟的幽靜之美。塞北四季分明,特别是冬季,梅花吐蕊,瑞雪紛飛的時候,親臨那種素雅與甯靜,你就會覺得最美美不過白色的國度。”其實在張翠搖的心裏是一直向往南海,此時她卻不甘示弱,滔滔不絕地講述着塞北的動人之處。
“你們塞北不但景色美人也美,有機會我去你們那裏賞雪景,我們一起打雪仗。”童立新脈脈含情地望着張翠搖,看似不經意地,其實一顆心在狂亂地躍動,期待着張翠搖的回複。
“那當然!北方并不遜色你們南國,隻不過南國出美女而已。”童立新的一番話,張翠搖聽得很受用,一顆芳心被柔情蜜意緊緊包裹,她俏皮地回答完,情不自禁地讓立新牽住了她粉嫩手。
“新老師!請給我講一講這個新興城市海口有多美吧!”張翠搖睜大一雙美麗而又充滿渴求的水靈靈的大眼睛望着童立新說道。
童立新也滿含深情地凝視着張翠搖一雙美麗的明眸,她纖柔的小手在他手心裏倍加溫暖。一聲“新老師”叫得他心裏一陣激蕩,他憐愛地對張翠搖柔聲說道,好呀。
童立新正要介紹海口情況的當兒,高訓奇的電話說打給了張翠搖,張翠搖忽然帶着一種愧疚的口氣說:“我現在有事情,明天再和你談吧。”說完,她眨動着修長的眼睛和童立新老師友好的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