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以爲國醫隻是抓抓藥把把脈,撐死了做個針灸推拿根本碰不了大型手術。
不過随着曆史的演變,大多數的國醫外科學術早已失傳,現在都是一些打着國醫幌子用西醫方法的野路子。真正說得上正統的也隻有兩家,也京城神手世家蔡家一脈,另一家便是他們甯海沈家的正骨術。
沈家曆屆先輩對于人骨研究到了極緻,結合國醫的脈絡穴位思路創造了一份獨特的醫療方案,至今爲家族不傳之秘。據說沈家大爺曾創造過十七分鍾做完一例開顱手術,效率之高令世界爲之驚豔,記錄至今無人打破。
所以,這位年輕人的腳骨錯位說來麻煩,但對于沈光勇來說卻是小菜一碟。
“啊?還要動手術?!”
年輕人有些猶豫了,那些大醫院大夫說手術有很大程度會損傷他右腳神經,他可不想變成一個瘸子。
“醫生,還有更好的方法沒有?”
沈光勇當時眉頭就挑了起來,心說你一個黃毛小子還敢來質疑起老子來了,有好方法我能不給你用?嫌麻煩你倒是别來看啊,少你一個人我們仁濟堂還能喝西北風不成?!
剛想呵斥他幾句突然掃了眼一旁秦風,眼珠一轉有了主意,背起手笑呵呵道:“你這個病,老夫一時沒有更好的法子,不如你問問旁邊這位秦醫生?”
“剛才你也看到了,連黃明千,袁老這等大醫都對秦醫生甘拜下風,可見他的醫術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你這個病在秦醫生手中絕對不成問題!”
沈光勇一轉身把這個大麻煩推給了秦風,他自認在甯海甚至整個龍朔沒幾個人在骨科領域成就高于自己,秦風就算有方案肯定也次于自己,到時候還得自己出手,狠狠打這小子一耳光,也算出了口惡氣。
年輕人頓時滿臉激動,拉着秦風的手道:“秦醫生,你一定要救救我的腳!”
秦風又仔細摸了摸年輕人的腳,說道:“這的确是腳骨錯位,我同意二爺的診斷。”
沈光勇背着手一臉傲然,心道我這三代祖傳的正骨手法還能出現誤差,似乎早就料到秦風這一出,他語氣倨傲道:“秦醫生也同意手術治療?”
“手術,必須手術,而且是大手術!”秦風指着年輕人的腳,一臉的嚴肅鄭重:“你看,骨節錯位本身是小事,關鍵他這個錯位位置太重要了。直接頂住了腳底的神經和動脈血管,時間長了供血不足這隻腳肯定要廢掉。就算動了手術也得傷及神經血管,說不定還會引起一系列并發症。依我看,幹脆截肢吧,把這隻腳剁掉,以絕後患!”
此話一出,頓時現場嘩的一片嘈亂。心道秦風這家夥也太能扯了吧,你一個國醫搞什麽血管神經,你懂那些嘛?人骨節錯位都敢讓截肢,要是有個頭疼腦熱還不給人開腸破肚?
首席台上的蘇中懷和古經國也是滿臉駭然,心道秦風今天怎麽如此浮躁,這哪是看病,分明就是個庸醫嘛!
“截截肢!”
年輕人可不懂醫術,完全被秦風那番話給忽悠住了,他滿臉的驚悚駭然,對于一個心懷夢想的大學生失去右腳完全是件無法想象的事。
他把目光祈求的望向在場的專家們,哪怕其中有一個人反駁秦風觀點,就算是一丁點的希望那他也不願意截肢啊。
可惜,天不遂人願。
“沒錯,秦醫生考慮周全,老夫完全同意你的看法!”
沈光勇一臉嚴肅,心裏可是樂開了花,這個白癡竟然扯出這麽荒唐的理由來,活該你今天名聲掃地。
“秦醫生目光如炬,在下佩服啊!”
“是啊,得虧今天遇到秦醫生,不然你這條命就難保了!”
“依我看,就算把腳鋸掉也會阻止不了病情惡化,幹脆把右腿直接鋸掉吧!”
沈家人早就不滿秦風,此刻正樂此不疲的說反話嘲諷着秦風,可落在病人耳裏卻無異于晴天霹靂,他一臉的死寂黯然,怎麽也沒想到隻是摔了一跤竟會惹到截肢這個下場。
“得了,你也别在這耽誤時間了,趕緊籌錢準備去大醫院截肢吧,耽誤久了可就麻煩了。”秦風大手一揮,大有潇灑離開的樣子。
病人滿臉死寂,正想讓同學送他回家籌錢。秦風卻突然轉過身,一拍腦門,“差點忘了,沈二爺可是骨科的絕對權威,他那裏治療骨傷的秘方數不勝數,要不,您再給想想有什麽法子?”
那病人死寂的眸子猛然間湧現一絲光亮,好似拼命抓住了沙漠中的救命稻草。
沈光勇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後邊了,心道你不是挺牛的嘛?到頭來還不是求老夫來了。
他心裏一陣舒暢痛快,咳嗽一聲,下巴微擡,擺足了世外高人的架勢:“若是不截肢,也不是不行,就是”
話還沒說完,隻見秦風擡起腳猛沖那病人那突起的錯位腳骨狠狠的踩下去。
骨節清脆的摩擦聲傳來,隻聽年輕人發出“哎呀哎呀”幾聲慘叫,整個大廳裏一片寂靜。
這一腳沒有任何征兆,以至于現場人大腦一片空白,等到轉過彎來卻驚出了一身冷汗:這小子,還真下得去手啊!
“你,你這庸醫,你這是幹什麽?!”病人的幾個同學滿臉的駭然惱怒,他這一腳下去,豈不是要把病人整隻腳都踩廢了。
“我在給他治病。”秦風一臉的認真,這副态度可是直接惹怒了那幾個同學,揮舞着膀子就要打秦風。
“哎哎,别動手,說不定秦醫生這一腳下去,他這腳就好了呢!”沈光勇佯裝上去拉架,其實暗地諷刺秦風煽風點火。
可他這話落在那幾個大學生耳裏卻是赤。裸裸的包庇,怒火沖心之下喪失了理智,憤怒的一記拳頭砸向沈光勇的鼻梁,他頓時嗷嗚一聲彎下腰去,鮮血橫流。
“放你娘的屁,有這麽治病的嘛,你當老子都是白癡嘛!”
現場發生了毆打事件,再次引發觀衆一片嘩然,主持人滿臉慌亂,連忙招呼安保人員維護現場。
正這時,躺在竹闆上的病人突然停止了慘叫,有些不确定的弱弱說道:“我,我的腳,好像好了。”
緊接着,他在衆目睽睽之下站起身來,狠狠的跺了兩下右腳。
砰,砰!
現場觀衆隻覺得自己心髒被狠狠電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