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兒臂粗細的雷電宛如枝葉般連成一片,夾雜着狂風的暴雨傾盆而下,仿佛要把這間搖搖欲墜的破屋連根拔起。
“,哪來的死瘸子敢偷老子的雞腿!跟我往死裏打!”
“媽了個巴子的,在城隍廟這一片兒混飯的,誰不知道花爺威名,你他媽膽肥了!”
“兄弟們,揍他!”
屋内,那個跛子乞丐倒在地上,腰闆完全弓成大蝦,對于十多個乞丐的拳打腳踢渾然不顧,他髒兮兮的手拼命的抓着那根油膩的雞腿,眼睛通紅,飛快的往嘴裏塞着。
“草!吃,還吃!老子把你胃打出來!”
爲首的花爺雷霆大怒,搬起一塊臉盆大小的石頭狠狠向那跛子乞丐後背砸去。
他哇的一口吐了,胃裏翻江倒海,剛到食道的雞腿肉,連同傍晚吃的發嗖米飯和幾根爛菜葉一股腦的傾瀉出來,身上傳來無休止的疼痛,他吐的流幹了眼淚,吐幹了苦水
“,這死瘸子命還挺硬!浪費了老子的雞腿,草!”幾個乞丐打累了,蹲在一邊喘着粗氣,對着他破口大罵。
他跌跌撞撞的站起身來,卻是三兩步并到那一片嘔吐物前,在泥濘與雨水中撿出還算大塊兒的雞肉,拼命的塞進嘴裏。他像隻狗護住那推肉,表情慌張而興奮,時不時傳來劇烈的咳嗽聲吃的太急,嗆住了嗓子。
他已經一星期沒嘗到葷腥了,他快要饞死了。
“哈,哈哈!你們看他在幹什麽,草,吐出來東西又他媽塞回去!”
“哈哈,真是個畜生!”
“真他媽惡心,草!”
盡管同樣身爲乞丐,他們也是對他惡語相向,鄙夷唾棄!
罵累了,也就乏力了。
他被趕到最邊緣的角落,冰涼的雨水和透骨的冷風侵蝕着僅存的意識,他渾身顫抖着,滾燙的淚水滾滾落下,臉部肌肉抽搐着,帶着無盡的悲哀與恨意。
秦風,秦風!!
老子落得如今的地步,全都因爲你,全都是你!
“桀桀昔日的沈家大少竟然落得如此地步,任憑幾個臭乞丐侮辱踐踏,真是可悲,可歎啊。”
一聲陰森至極的笑聲讓他毛骨悚然,沈建仁突兀瞪大眼球,“誰?!你是什麽人!”
緊接着,一個渾身圍繞着黑氣的黑袍人就這麽憑空出現在他面前,宛如鬼魅,他吓得尖叫一聲,後退好幾步。又惹得屋裏乞丐一通臭罵。
“嘿嘿,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改變你的命運!”那陰森的聲音帶着無盡的誘惑,“我可以讓你重返沈家,讓你名揚天下,讓你手刃仇人一雪前恥!”
“手刃,仇人!!!”
沈建仁死寂的眼球裏迸發出強烈的色彩,緊接着,他警惕的向後縮了一下。
“我憑什麽要相信你,秦風的實力很強大,你又有什麽本事!”
“憑什麽?”黑袍人漆黑眸子上亮起兩團鬼火,陰森道:“就憑我送你的這小小的禮物吧。”
他幹枯的手掌随意一揮,一團團濃郁的黑氣瞬間籠罩住屋裏那十餘個乞丐,他們拼命的掙紮,瞪着雙腿,表情異常痛苦卻發不出半點聲音。最後被那黑氣生生吞下,化成幾具幹枯的屍體,觸目驚心。
“我的誠意,還夠嗎?”
“這,這你”
沈建仁臉上一片恐懼,臉色變化幾番,卻化成異樣的狂喜與猙獰。
“秦風,秦風!我要你死,我要你死!哈哈哈”
第二天一大早,秦風就被龍月心拉着去找藥材了。
她那輛猛獸般的悍馬一路狂飙,很快甯海華瑞國際拍賣行停了下來。
二人直接踏進那氣勢恢宏的二十層大樓,龍月心卻是沒有停留,徑直走向展廳前台,掏出一張淡金色卡片,淡聲說道:“我要去地下展廳。”
那張金色卡片好像意義非凡,幾個前台小姐連忙打開電腦查詢信息,随後一臉熱情笑容:“龍小姐,請跟我來!”
秦風緊随其後,幾人踏進電梯,服務生并沒有着急按層數,拿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說了一連串奇怪數字後,電梯自動下行,到了并沒有标記的地下一層。
梯門打開,兩扇兩米多高的中世紀歐式風格的鎏金大門大敞而開,足有近千平米的展廳一片富麗堂皇,流光溢彩,賓寶齊放。就連守門的幾個保安,都是黃級初期修爲。
秦風暗暗咂舌,這拍賣會還真是大手筆,大氣魄啊!
“龍小姐,秦先生,請!”服務生恭敬的做出一個邀請姿勢,“祝你們購得心怡的寶物,不枉此行。”
“謝謝。”龍月心也是爽快的遞上小費,足有七八張百元大鈔。轉過身對秦風說道:“這個展廳是甯海超能者交易市場,這家拍賣行老闆背景不俗,他将展廳攤位出租别人,根據所得利潤分成。一般修煉所用的材料、藥材都可以在這得到,隻不過代價頗高!”
“沒關系,隻要貨好,錢不是問題!”
秦風很是财大氣粗說道,昨天他就提前在朱富貴那裏借來了五千萬,人家二話不說直接打到卡上。就算錢不夠,自己還有丹藥抵債嘛,那可是無價之寶!
龍月心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但願如此。”
兩人正打算進入展廳,突然一聲驚喜男聲傳來。
“月心,好巧,竟然在這遇到你!”
龍月心秀眉很快緊鎖在一起,一雙冷眸中表現無盡的厭惡,雖然如此,她還是轉過身。
秦風看見了一位年輕男人快速跑了過來,他消瘦的身上挂滿了阿瑪尼、百達翡麗等各種限定高級貨色,身後還跟着兩名彪形大漢,看上去風範兒十足。
雖然已經有了接近黃級初期的實力,但他面色黃蠟,腳步虛浮,氣息紊亂,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身子的纨绔公子哥。
龍月心冷豔的臉蛋浮現一層冰霜,聲音卻是毫不客氣,“許輝!你不在京城好好訓練,跑到甯海來胡混什麽!要不要我打電話給許将軍,讓他親自請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