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當秦風爲自己的國醫公會忙碌時,景浩卻是感到異常的頭疼憋屈。
仁濟堂雖然與他是盟友關系,但對于他們這種利益至上的商人來講,一切情義道德都是扯淡,統統不如錢包裏鼓起來的鈔票實在。
所以在仁濟堂轟然倒台之後,他非但沒有伸出援手,反而落井下石,給予他們狠狠的緻命一擊。這其中就包括競拍仁濟堂在甯海市的總店和廠房。
這家夥能混到賽菲爾醫藥集團龍朔總代理位置,還是有幾分商業頭腦的。他知道仁濟堂這些産業設備價值不菲,所以暗中和一個因生活作風問題革職的工商隊長合作,兩人奸夫淫。婦,一拍即合。注入大量資金,租了幾層豪華的寫字樓,興辦了華宇醫藥集團。打算把仁濟堂這塊肥肉獨吞囊中。
别說,那位隊長雖然下馬,但在官場還是有些能量的。經過他幾番經營,生生的打通競拍部門的關系,把價值七千多萬的仁濟堂生生壓縮到兩千萬,内幕消息絕對封鎖,可謂是萬無一失。
而就當他準備享受勝利果實喜悅時候,秦風卻以周中霄的名義,強勢投标并在短短兩天内繳納保證金,一幅勢在必得的樣子。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這把景浩給氣的夠嗆。
“王八蛋,老子做的這麽隐蔽都被這商嗅上了,你們龍朔人真是一群瘋狗!”
華宇集團總部,景浩氣憤的将辦公室内東西七七八八摔個大半,之前的貴族僞裝直接撕裂,顯得那樣的狼狽可笑。
面前的洪隊長再聽到瘋狗一次眉頭微微一鎖,還是沒打算和他計較。
“周家在甯海市算是大家,周老的兒子周宇鵬控制着整個甯海的中藥材供應,并且聽說最近有擴展的意圖,不可小窺。”
“那你的意思就這麽讓了?”景浩實在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洪隊長擰着眉頭不斷抽煙,良久才歎了口氣,“給他點好處,試試看吧。他們周家做的是藥材供應,這加工制藥設備對他們也沒什麽作用。扔兩個錢,就當打發小鬼了。”
“行!”
景浩咬牙切齒道。他現在心裏很是不爽,自己花了這麽大心思,廢了這麽多手段,本來這仁濟堂就該是他的囊中之物,如今還要再花分錢給别人?這得憋屈死了。
而且,像周家那種大家族,你能是花點小錢打發走的?
這一天,秦風正悠閑的坐在府院獎勵的别墅裏和蘇子妍聊天喝茶,忽然那部專門爲競拍而弄的手機響了起來。
“周先生你好,我是華宇醫藥集團的總經理景浩,聽說你參與了仁濟堂的拍賣投标,我想跟你了解些情況。”
秦風嘴角微微一勾,心道自己這放了半天的線,魚兒終于上鈎了。
他按了下手機的魔音變音功能,讓自己的聲音顯得蒼老一些,不鹹不淡的打了個招呼。
“嗯,景浩先生,久仰。”
景浩那邊也懶得客套些什麽,開門見山道:“是這樣的,我們華宇醫藥集團對這個招标很感興趣。無論資金的籌集、還是府院招标方等方面的疏通關系,我們都是抱着志在必得的心态下了大功夫的。可貴方的突然插手,讓我們公司很是爲難啊。”
“呵呵,拍賣嘛,價高者得,你情我願的事跟前期準備工作無關。”秦風笑呵呵的打了個招呼。
這讓電話那頭的景浩一陣蛋疼,他本想着開門見山把自己優勢亮出來好讓秦風知難而退,顯然對方是隻老狐狸根本不可能被他唬住。
于是,他又說道:“周老您說的對。不過咱們做生意的,還是講究和氣生财嘛,拼死拼活的到頭來也是弄個頭破血流,對誰都不好。”
“我看貴公司是做藥材批發生意的,對這生産設備需求不大。不如大家都退一步,讓我們得到這個項目,同時我也會給予貴方一些補償。”
秦風說道:“怎麽退?我們主動退出競标?那我的三百萬保證金可就打了水漂。”
“當然不是,那樣可就太吃虧了。”見對方還有商量的可能性,景浩也是松了一口氣,說道::“在競标那天,你隻需報出一個基本價保證不會中标就行。我們已經和其他投标商打了招呼,到時候我們把價格稍微提高幾十萬,保證中标就妥了。當然,我們也不會讓你白忙活,事成之後會給您一百萬的補償。”
啥事沒幹就白的一百萬,卻是是個好差事。連一旁的蘇子妍都在考慮是不是該适當的考慮放棄。
“你們的誠意确實很足,但是,我們爲了這次招标也廢了大工夫啊。”秦風歎息一聲,“爲了湊齊這幾千萬,我們向銀行貸了不少款,民間的高利貸也借了不少。光利息就三四百萬,說句實在話,你給的這一百萬,連利息都換不上。”
景浩那邊氣的都快罵娘了,你周家這麽大的産業,會淪落到向民間借高利貸的地步?這他娘的分明是獅子大開口要宰人啊。
不過誰要他對這仁濟堂垂涎已久呢,就算被宰也隻能硬着頭皮硬抗了。
“周先生,這三百萬的價格确實有些高了,不如我們”景浩還想繼續砍價,那邊秦風鄭重的聲音卻傳了出來。
“景浩先生,我所說的三百萬,隻是我們的基礎成本。我們費勁千辛萬苦,最後你一句話就讓我們放棄隻收回成本錢?這換成誰也不能接受把。”
景浩語氣有些不自然了,“理是這麽個理沒錯,但是”
“一口價,六百萬!”秦風不容置疑道,“讓我們刨去那些成本利息,還有三百萬的盈餘,這樣我們才能接受這次合作。”
景浩心頭猛跳。五百萬,那完全超出他預期的五倍了!這已經不是宰人了,是赤。裸裸的搶錢!
但看對方那一副斬釘截鐵的樣子,低于三百萬肯定不會答應。他咬咬牙,狠下心來。
“周先生,經過我們董事會讨論,四百五十萬,這是最高的價碼了!若是在談不攏,那我們隻能見真招了。别說兩千萬的價格,就算三千萬,四千萬,我們華宇醫藥集團也要殊死一搏,在所不惜!”
三四千萬的手筆,這是景浩托大了,他現在确實拿不出這麽多錢,之所以這麽說不過是想唬唬秦風,表明一下自己破釜沉舟的決心罷了。
蘇子妍在一旁聽得都有些激動了,一句話,四百五十萬!秦風這賺錢速度也是沒誰了。
秦風見時機已道,再逼下去反而适得其反,幹脆一口答應下來:“成!景浩先生是個實在人,祝願我們合作愉快!”
“爲了避免出現問題,景浩先生還是先給我轉兩百萬還上利息,剩餘兩百萬等到拍賣結束再付清,沒問題吧?”
景浩雖然有些心痛,但終究還是啃下了仁濟堂這塊硬骨頭,一咬牙,“沒問題,你把卡号發過來,我現在就轉給你!”
不到五分鍾的功夫,秦風那張備好的卡上就傳來信息。
看到上面多出的好幾個零,蘇子妍感歎道:“你這頭腦不去經商真是屈才了,一分力不用出便多了四百五十萬。”
秦風笑道:“子妍姐,好戲還在後頭呢。”
蘇子妍美眸一瞪,“你不會,還再打那仁濟堂的主意吧?”
“啧啧,子妍姐我發現你真是我肚子裏的蛔蟲!”
秦風哈哈大笑兩聲,美滋滋的潇灑離去了,隻剩下滿頭霧水的蘇子妍,不知道這家夥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在有心人的操控下,三天後的投标會場,那完全就是一個形式了。
根據秦風好景浩的約定,秦風這邊隻報出了兩千零三十萬的價錢,至于其餘幾家招标商早就賣景浩買通,出的不是兩千萬,就是兩千零一二十萬,最終,華宇醫藥集團出價兩千零五十萬。以僅比秦風搞出二十萬的代價拍下了仁濟堂這所龐然大物。
這可能是有史以來,最物超所值的拍賣會了,前無古人,後,也估計沒有來者。
中标過程一波三折,但總算落到景浩手中,正當他心裏無比得意感慨時候,秦風已然悄然展開了自己的計劃。
在投标結果出來後,按照程序必須要公示幾天,正是離公示還有三天時候,秦風撥打除了何東陽的電話。
“何大哥,拜托你的那件事怎麽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何東陽爽朗的笑聲,“放心吧,秦老弟。雖然那華宇集團所在的運東區不是我老何管轄範圍,但和體制内同志打個招呼,這點面子他們還是要給的,況且,咱這也是爲人民服務,鏟除社會敗類不是!”
秦風笑道,“那我這就祝何大哥馬到成功,再次爲人民爲社會立一大功了!”
“哈哈,瞧好吧您!”
兩個人不知不覺中已然布下一張巨大的網,把景浩深深的困在裏面。可憐的景浩,如今還不知道大難臨頭,正在自己的新公司洋洋自得,分享自己的成功經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