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立人父子還是走進了蘇宅,盡管這個過程很是崎岖尴尬。
這家夥說的沒錯,即使他們這對父子再混帳再不是東西,那也是蘇老爺子的血緣至親,周伯認爲自己這個外人似乎沒什麽權利去幹涉人家的家務事。
況且,雖然自己這個老兄弟一直對他的兒孫恨之入骨,但那也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表現,到了這個歲數,誰不期望個團團圓圓,兒孫滿堂呢?罷了,讓他們進去吧,畢竟看一眼少一眼的了。
堂而皇之的邁進蘇宅,蘇立人一眼雙眼就眯了起來,上上下下掃量着屋裏的擺設建築,想要通過一些蛛絲馬迹來判斷自己親爹的财富值。
“這破房子都老成什麽樣了,爺爺不知道換換新的。這就是新聞上說的億萬企業家的住宅?嘿,還不如我那套三層别墅呢!”
他語氣中頗有些驕傲得意洋洋的味道,卻把一旁的孫立人氣的夠嗆,心裏直罵白癡,不開眼
“老人家都喜歡懷舊,再破的東西都不舍得扔小華,你這麽大也不是小孩子了,在長輩面前要注重禮節!”
蘇立人貌似語重心長的教育孩子,充滿怒意的眼神則是狠狠瞪了眼蘇華:你特娘的這麽蓋棺定論說人家沒錢,萬一兩個老不死的順坡下驢,直接雙手一攤老子這一趟不是白來?跟了老子這麽久,屁本事沒學成,這裝比拜闊的手段倒是越來越娴熟了。
他在怒斥自己兒子的同時,或許都沒注意到自己的身份他自己不也是那種一事無成,隻知道啃爹的敗家子?上梁不正下梁歪,這句話是有一定道理的。
蘇華見到自己老爹的眼神,深知自己說漏了嘴,幹脆低下頭擺弄手機不在說話。
他倆這幅雙簧表演被一旁周伯看在眼裏,不屑的嗤笑一聲,卻是指了指蘇華說道:“他說的沒錯,我們不換東西并不因爲什麽懷舊,而是真的沒錢,你就幹脆死了那份心吧。”
“什麽!沒錢?!這不讓老子白跑一趟!”這下,蘇華一股腦站起來再也坐不住了,“老子就知道,那些狗屁新聞記者都他娘的扯淡,老子我”
“混帳,給我坐下!”
蘇立人怒喝一聲,氣不打一處來。這小子真是一點耐性都沒有,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那蘇華渾身一個哆嗦,還是老老實實的坐了下來。
他這個上梁老爹雖不是東西,但在他心中還是很有地位的。畢竟他之所以能這麽肆無忌憚的揮霍,全憑他爹這隻大寄生蟲給給補呢。
“呵呵,這孩子嘴上就是沒有把門的我們這次來隻是單純的來看看老爺子,看看子妍。一家人談什麽錢不錢的,見外了不是。”
“瞧,知道您二老喜歡喝茶,我這特意跑了好幾個關系給您二老帶的西湖龍井!”
蘇立人笑呵呵的把那兩盒茶葉放在茶幾上。真擺出一副浪子回頭金不換的态度。
不要錢?你特娘的騙鬼去吧!這些年哪一次不是在賭桌上輸個精光才想起有這麽兩個親人?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狗還改不了呢。
這家夥說的話周伯是一個标點符号都不會信的,掃了眼桌上那幾盒名貴茶葉,更是确定了他心中所想。
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所圖非小啊!
不過他照樣是笑吟吟的瞥了眼蘇立人,很有自知自明的說道:“我隻是一個下人,你這些話,留着跟老爺小姐解釋吧”
“那他們也得在這啊。”蘇立人眼珠一轉,笑呵呵道:“要不然周伯你費費心給聯系聯系?”
“呀,這湊巧了。”周伯掃了掃手表,說道:“這個點,老爺在學校開會而小姐正忙着國醫公會的事呢。我這個下人打電話騷擾,不合适,不合适。”
周伯一口一個下人的說着,嘴上是把身價擺的極低,可卻把蘇立人氣得夠嗆:這老東西,是趁機拿捏報複他呢!
不過周立人也确實夠蛋疼,他出門還特地翻了黃曆,找了今天這個吉利日子來辦大事。沒想到出師不利,上來就被這老不死的羞辱不算,連人都沒見着
自己聯系?這是絕不可行的。先不說蘇中懷的手機号碼換了沒換,聽到是他的聲音,老爺子是絕對不會回家,甚至連搬家都有可能!
于是,這父子倆隻能在這裏等着,死死的等着,守株待兔。
看到蘇立人吃癟的樣子,周伯心裏倒是一陣暢快,樂呵呵的哼着小曲修剪着花朵,心道最好今天都不回家,讓這兩個王八蛋白等一天一夜才好!
然而,現實往往不随人願,終于在兩個小時後,一輛白色寶馬緩緩駛進小樓,那道性感冷豔的身影剛一下車,房間裏的蘇立人便一臉殷勤的湊過去。
他上去就拉住蘇子妍的手,滿臉的慈祥,雙眼洋溢着濃濃的父愛。
“子妍,你下班了。哎,這麽長時間不見都瘦了女孩子一定要好好注意身體,不要太忙于工作,有什麽困難心裏話不方便跟爺爺講的,那就跟爸說,爸永遠是你最結實的依靠。”
蘇子妍神情似乎爲之一愣,接着卻一把把自己手抽出來,美豔的臉上浮現出一片冰霜。
“你怎麽來了?”
瞧瞧,這關系處的哪像父女?簡直就是仇人嘛。
“這話說的,我怎麽不能來了。”蘇立人表情似乎有些愧疚,“子妍啊,爸爸承認以前是對你疏忽了些,不過你放心,以後我絕對經常來看你,多關心你。咱們一家人和和美美”
“說夠了麽。”蘇子妍直接冷聲打斷,美豔的眸子裏仍舊一片冰冷,沒有任何的感情。
“說夠了,就走吧。”
撂下一句話,蘇子妍直接邁着高跟鞋,頭也不回的向前走着。留下蘇立人滿臉的尴尬愣神
這得是多麽大的傷疤,才能讓一個女兒對親生父親的甜蜜保證熟視無睹,才能讓她對這份父女情抱着如此冷漠的态度。
她不是冷漠,不是油鹽不進。而是真的被傷害怕了。怕到再也不會相信這個男人的一個字。
就連一旁的周伯也是微微歎了口氣,滿是幽怨心疼的感覺:雖然嘴上他厭惡周家父子,但身爲長輩又有哪個不希望自己看大的孫女能開心快樂,有一份溫馨的親情呢。
隻不過這個蘇立人,他根本不配爲人父。
這下子,本打算坐在屋裏裝死人的蘇華坐不住了,他怒氣沖沖的跑出來。上來就猛推了蘇子妍一般,用力之大讓她嬌軀後退幾步,險些摔倒。
“蘇子妍!你這是他娘的狗屁态度!再怎麽說他也是咱爸?你這樣對待自己親生父親,不怕遭雷劈嘛!”
按理說,男孩子都對姐姐有一種特殊的依賴性,尤其是像蘇子妍這麽豔麗非凡的姐姐可蘇華不同,當他知道這個同父異母的極品女人不能跟他發生關系後,他的心态變得異常的扭曲暴躁。
既然你總是要嫁到他家,那就在此前壓榨玩你所有的價值,免得你以後還跟老子争家産。所以一直以來,他都對蘇子妍特别的厭惡,極其反感。
蘇立人這才滿意的瞥了蘇華一眼,心道這小王八蛋總算說了句人話。與此同時,他特地擺出一副滄桑心痛的感覺,演技當真是入木三分!
“家人?父親?”
蘇子妍扭過頭來,笑的,她的笑容是那樣的陰森,那樣的讓人心寒。
“在你擺出這幅高高在上态度之前,最好先問問自己!你自己配當一個父親,你們把我當成家人了嘛?!”
兩人齊齊一愣,有些無言以對。
蘇子妍沉默幾秒,冷聲說道:“我知道你們來爲了什麽,我也不會給你們一分錢。走吧,趁我沒改變心意之前,趕緊滾!”
蘇立人臉色頓時陰沉下來,被自己親生女兒當面喊滾。任任何一人心裏都是不好受,很異樣的。
蘇華一聽這話頓時急了,“走?做夢!蘇子妍老子告訴你,今天你不把錢拿出來,老子在這賴上你一輩子!這是我的家,我哪也不去。”
“小華,注意你的言行!”蘇立人冷喝一聲,他實在不想看到這種兒女反目的家庭倫理劇碼,尤其是他自己的兒女。
“言行?爸,都他娘什麽時候了您還要我注意言行?”見要不到錢,蘇華都快要瘋了。
“那幫賭場的王八蛋每天提着刀在我們家門口轉悠,那幫家夥多狠你是知道的,難不成你要看他們把我們一家三口。活活砍死你才安心是不是?”
幾乎怒吼出這句話,卻讓蘇子妍嬌軀爲之一顫。
她不敢置信的望着蘇立人,美豔的眸子中帶着無盡的失望與落寞。
“你又去賭了?你上次明明保證是最後一次,你竟然又去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