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瞬間慘白,随即又慢慢地漲紅,最後恢複如初,他臉頰的肌肉緊繃,幾乎是要咬碎牙齒一樣的用力隐忍。
許順看不到自己主子那麽痛苦,哪怕有時候主子不對,可看着他這樣委屈,他忍不住跪在許淩月腳下哭起來,“小姐誤會老爺了,當初老爺爲了救顧老爺子真是死……”
“許順,你滾出去!”許耀卿手一揮,一股淩厲的掌風就掃中了許順,将他扔了出去。
許順卻又奮力爬到門口,哀哀戚戚的,“老爺,小姐對您有誤會,您解釋清楚就好了,怎麽不讓老奴說清楚。”
剛才小姐怎麽不直接問這個問題,問了的話他就可以很好的回答。
當初老爺爲了救顧老爺子,得罪了太後,甚至放棄了所有的榮華富貴,氣得太後都要殺了他。
可老爺根本不在乎,甚至要直接去天牢中将老爺子給接出來。
這個小姐不知道啊,他知道啊,怎麽不讓他說啊。
“小姐,是夫人不讓老爺插手的啊……”
明翊看他可憐,上前将他扶起來,“大管家不必多管了,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明翊很清楚許淩月絕對不是聽風就是雨,更不是被裴若谷挑唆兩句就如何,她是内心積壓了太多的痛苦和疑惑,她需要一個爆發點,需要一個突破點,讓她和許耀卿大吵一架,将一切都攤開來說清楚。
她太要強,如果單純是她自己的事情,她根本懶得去問,既然父親不在乎她,那她大不了也不要這個父親。
許耀卿這麽多年對她的無視忽略,甚至任由别人欺淩她,她雖然恨卻不問。
現在關系到母親的事情,許淩月就不能視而不見,她一定要弄個清楚,哪怕是和許耀卿面對面地頂撞也不怕。
她要爲母親讨一個公道。
許淩月無畏無懼地和許耀卿對視,盡管他威壓強大,可她也不是弱者,雖然沒有内力,可單說心智和心理承受力,她甚至還超過許耀卿!
良久,兩人都沒有說話,就那樣對峙。
最後,殺機消散,威壓消弭。
許淩月淡淡道:“如果你不能一巴掌拍死我,還是坐下來好好說話。”
許耀卿終是沒有第三聲哼出來,如果眼前不是他自己的女兒,不是阿昉的女兒,他真是想一巴掌拍死她。
哪怕有明翊護着,連明翊也一起拍死得了。
最終許耀卿還是坐下。
隻是坐下的時候有些沒控制住怒火,椅子咔嚓一聲,頓時四分五裂。
他這才哼了出來,然後将碎裂的椅子踢開,重新拖了一把過來落座。
“裴若谷還敢回來。”他聲音冷冷的。
許淩月道:“是我找他回來的。”
當初韓老夫人污蔑母親和裴若谷有什麽,裴若谷生怕她會誤會母親,将來龍去脈都講了一遍。
他雖然毫不掩飾對母親的愛慕,可兩人卻沒有任何暧昧。
甚至哪怕就算有點暧昧,她都可以理解。
想當初母親在許家簡直是風刀霜劍,韓老夫人和韓玉珠各種逼迫算計,許耀卿還跟白癡一樣居然被人算計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