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狼狽退去



王夫人滿心怒氣,滿目怨毒的瞪視着那嬷嬷,十分的不甘不願,始終不肯低頭,硬着頭顱就是不肯賠禮道歉,那嬷嬷看了看賈母和王夫人,冷冷一笑,心中有了一番計較,瞧來,元妃的貴妃之位也是做到頭了,太後和皇上也早就不滿四大家族的作爲,無非就是借着一個元妃罷了,既然如此,那就讓她再這般的嚣張跋扈吧,早晚宮中的元妃也是會被她給連累至死的,又何必髒了自己的手,讓人怨恨黛玉呢?

便吩咐押着王夫人的宮女松開手,笑道:“奴婢本是奉太後娘娘之命,來這裏伺候姑娘的,若是誰欺負了姑娘,奴婢也是會看不過去的,不過既然侯夫人這般說了,那就給侯夫人一個面子,奴婢就放了王恭人,王恭人請!”

黎嬷嬷帶着宮女和丫鬟衆人,退至黛玉身邊,道:“奴婢冒犯恭人,請姑娘治罪!”說着作勢就要跪下,卻是被黛玉拉起,黛玉看着王夫人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模樣,淡淡一笑,道:“嬷嬷何罪之有?嬷嬷是太後身邊的黎嬷嬷,奉的也是太後的旨意,再者,正如嬷嬷所言,祖宗禮制所限,我想王恭人必定也是怪罪不得嬷嬷的,既然王恭人不怪罪,我自然也就無話可說!”說着看着賈母道:“老太太以爲如何?難道嬷嬷做的不對嗎?”

賈母神色冷怒,待得聞聽那嬷嬷竟然是太後身邊寸步不離的黎嬷嬷,更是心中駭然,遂強笑道:“可不是呢?嬷嬷說的極是,林丫頭未來是親王妃,身份極其尊貴,是恭人逾越了,還請嬷嬷恕罪!”

既然這黎嬷嬷被派至黛玉身邊,可見太後對黛玉的寵愛和愛護,賈母心中更是确定要與黛玉再重新攀好關系,今日黛玉必定是因昨日的不快,方才如此,來日裏黛玉說不得也是要借助着賈家的家業的,況且,賈母自信滿滿,黛玉從小最是心軟的,自己畢竟是她的外祖母,來日裏多的是機會,今日更是不能将這關系弄僵!

黎嬷嬷看着賈母道:“奴婢不過就是一個奴才罷了,怎麽能受得了侯夫人的賠禮呢?别讓誰再說奴婢在姑娘身邊也是個極其不懂禮節的人呢!”賈母登時面色漲紅的立在一旁,不知如何言語!

王夫人不想這黛玉身邊,竟然有這般尊貴的人,不由得更是坐在地上渾身抑不住的顫抖,臉色更是鐵青,得罪了太後身邊的人,那元妃在宮中隻怕更加的爲難,自己一生的希望就是元妃和寶玉,如何也是不能讓元妃有什麽不好的,遂忍住心中顫抖和憤怒,急忙上前賠禮道:“是我不是,請嬷嬷恕罪!”

黛玉淡淡一笑道:“既然恭人不怪責嬷嬷,嬷嬷又有什麽好自責的?”黎嬷嬷淡淡一笑,垂手立在黛玉身後,并不理會王夫人的賠罪,王夫人看着屋内侍候丫鬟皆抿嘴一笑,心中異常惱怒,悻悻然的回到賈母身後,不敢再有任何的言語!

賈母心中更加的驚疑不定,遂賠笑的看着黛玉道:“外祖母先回家去,既然今日林丫頭不想跟着外祖母回去,外祖母就來日裏再來親自請了你回去可好,好歹也要多陪着外祖母兩日,外祖母親自送了你出嫁,也是全了你母親的遺念!”拿出手絹擦去眼中淚痕,淚眼卻是望着黛玉,滿目的期盼之色,仿若一個真正慈愛的外祖母一般!

黛玉淡淡一笑,心中忍住痛楚,平複心中的傷痕,對着賈母更是漸漸的平淡無波,道:“不敢再勞煩老太太,黛玉家在此,也沒有要回去的地方,竟是不送諸位了!”

賈母微微一窒,收起淚意,讪讪一笑,遂道:“既然如此,外祖母就先回去了!”說着回身就要帶着衆人離去,轉身卻是看到立在門邊一個豐神俊朗的年輕公子,身上穿着白色長衫,披着黑狐皮大鬥篷,面色鐵青,滿目陰鸷之色的看着賈府衆人,不知道立在那裏多長時間了!

賈母認得是水溶,急忙上前行禮道:“見過王爺!”水溶卻是眉眼不擡,隻擡眸看着坐着的黛玉,眸色之中皆是冷淡之意,但是對上水溶關切的容色,黛玉神色稍霁,輕輕一颔首,便也就退回了内室!

水溶怅然若失的看着黛玉離去的背影,轉而淩厲的目光看着跪在地上的賈府衆人,坐在方才黛玉所坐的位置,本是前來與林鑫商議婚禮的事情,誰承想卻是聞聽賈府衆人前來,心中焦急,帶着林鑫便趕了過來,聽了王夫人和賈母的一番言語,更是心中怒氣橫生!

賈府衆人誠惶誠恐的跪在下面,水溶也沒有讓她們起身的意思,隻淡淡的品着丫鬟送上來的普洱茶,滿目皆是悠閑之色,深眸卻是隐藏不住的陰鸷!

林鑫坐在下首,目光之中沒有絲毫同情的看着賈母衆人,也是面無表情,隻等水溶發落,竟然在林府還如此的嚣張,真的也是不要什麽顔面的了!

水溶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看着賈府衆人,淡淡地道:“侯夫人起來吧,若是凍壞了,豈不是本王的過錯了?”賈母顫巍巍的站了起來,王夫人邢夫人衆人随後也站了起來!

水溶眸光一擡,略看了看王夫人和邢夫人,水溶身邊随身的小太監,已經上前呵斥道:“大膽,王爺說的是侯夫人起來,你們難道都是侯夫人嗎?這般的不懂得規矩,來人,給我掌嘴!”

随後跟着的幾個小太監,看着王夫人和邢夫人驚慌失措的模樣,上前重重的打了兩個耳光,王夫人和邢夫人面上登時紫漲了起來,腫的一指高,身後的婆子丫鬟亦是慌忙跪下,渾身顫抖的不敢動彈!

王夫人神情呆了呆,不敢相信水溶竟然毫不顧忌的讓小太監打了自己和王夫人,看着邢夫人跪下,自己也急忙跪下,心中卻是恨怒不已,擡眸冷厲的眸光看着水溶,卻是看到水溶冷如冰的眸色,垂下了頭!

王夫人心中一凜,神智漸漸明了,畢竟水溶是當今的王弟,太後最寵愛的兒子,若是得罪了他,太後若是知曉了,隻怕元妃在宮中的地位更是如履薄冰,若是被太後拿了錯,必定也是寸步難行!心中着實後悔今日的前來,想着身後跟随着的衆丫鬟婆子,臉上更是又疼又羞,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了下去,渾身顫抖的跪在地上,卻是不敢言語!

賈母看着水溶毫不顧忌的上前打了王夫人和邢夫人兩個耳光,全然不付素日裏的溫文爾雅,渾身冷酷如死神,賈母激靈靈的打了個寒戰,腿一軟,慌忙跪下,道:“求王爺開恩,是府中人不懂得規矩,王爺恕罪!”不住的對着水溶磕頭!

水溶淡淡一笑,道:“侯夫人切不可如此,若是被有心人嚼了舌根,莫要說本王和本王的王妃不遵循禮數,虐待了侯夫人了,侯夫人還是起來吧!”雖是對着賈母言語,卻是看着身後跪在地上的王夫人!

賈母神情尴尬的跪在地上,磕頭也不是,不磕也不是,饒是她這個經曆過大風大浪的老人,也不知道水溶到底要做什麽,畢竟黛玉是他未來的王妃,今日上門原是想有些親密關聯的,誰承想,竟是出了這麽多的變故,原沒有預先所想的那般順暢,想來水溶也是不會輕易饒恕了衆人的,不由得捏了把冷汗!

水溶命身邊的小太監上前扶起賈母,道:“侯夫人今日是要接了林姑娘回去的?”賈母戰戰兢兢心中思索,不知要如何作答,心中品度半日,才小心翼翼的看着水溶,強笑道:“老身本是想林丫頭快要出嫁了,想要接回府中彼此親香親香,既然林丫頭不想回去,老身也正要起身告辭呢!”

水溶“哦”了一聲,不經意地道:“本王還以爲你們今日是來府中逼迫林姑娘一定要跟你們回去呢!”賈母心中惶恐,不明白水溶到底何意,道:“老身哪裏能逼迫了林丫頭的?到底她也是我的外孫女,彼此之間也是斷不了的關系的,親骨肉哪裏來的逼迫之言,老身沒有那般的意思!”

水溶眸色精光四射,掃視着賈母慈愛卻是包含算計的容顔,微微一笑,這個賈母有些個意思,三兩句話仍舊是要巴着黛玉,這賈府真真的如一個螞蝗一般,不過,畢竟是老了,還以爲所有的事情皆在她的掌控之中嗎?也罷,暫且以爲她還有些用處,不然豈不是對人生失望了,到時候可不就是自己的罪過了?

況且今日也不能讓外面衆人說了黛玉的閑言碎語,隻放了她們出去,來日裏以賈家那些子孫的模樣,自己和黛玉隻要等着看好戲,偶爾推波助瀾一番必定也是攪得她們天翻地覆。

看着水溶不語,眸色翻轉,賈母心中惴惴不安,身後的王夫人和邢夫人更是渾身顫抖不休,滿是惶恐的眸色看着水溶和賈母。

水溶淡淡一笑,揮了揮手,雲淡風輕地道:“既然如此,本王就當做老太君是來看看林姑娘的,畢竟是本王未來王妃的暫時的外祖母,本王就暫且饒恕了那兩個的狗命,你們退下去吧,莫要讓本王反悔了。”說着便也不再理會賈府衆人。

賈母卻是急忙謝恩,扶着鴛鴦的手快步走了出去,讓身後的丫鬟婆子攙扶着王夫人和邢夫人往門外而去,似乎身後有鬼追着一般,從角門出去,慌忙吩咐車夫趕了馬車離去。

看她們上了馬車,林府管家吩咐下人将她們坐過走過的地方清掃幹淨,自己親自提了一桶水潑了出去,道:“潑水消災,晦氣去盡!”一桶潑在了王夫人和邢夫人的馬車車簾上面,也潑了王夫人和邢夫人一身的髒水,氣的王夫人和邢夫人登時昏了過去,賈母忙慌吩咐車夫将馬車趕離了林府,也不敢再與他們有什麽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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