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

不是聽不懂，隻是不想再繼續聽下去，隻是沒有想到，他一句話，就将她十年的陪伴給全部一筆勾銷，再也不留痕迹，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一切全盤摧毀。

十年的時光，十年的陪伴，在這一瞬間，就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嘩啦啦的瞬間倒塌，什麽都不複存在了，再也無法回到過去了。

爲什麽？爲什麽要這樣對她？

他這樣做，對待她又何其不公平？

“我來都沒有忘記過她。”禦非離輕輕歎了口氣，似是感慨，“你不是不知道，你一直都知道，可是你偏偏裝作不知道……”

“你喜歡化濃妝，可是從她離開之後，你再也不會化濃妝，在我面前一直都化淡妝，你喜歡穿裙子，但是後來你卻模仿着她穿t恤和牛仔褲……你不喜歡喝牛奶，可是後來你卻每一天都會喝……”禦非離苦笑出聲，“這些，我都知道……隻是我一直在騙我自己……”

葉可與程沐珂，其實他一直都分的很清楚。

程沐珂，是這個世界上僅有的不可替代。

“我承認，她有時候會耍些小把戲，玩些小手段……但是，葉可，你太不了解她，就算她再胡鬧，也絕對不會賭上别人的性命……”他像是訴說，卻又像是在回憶，“她從來都不會下這麽嚴重的賭注，今天的事情，是第一次，我希望，也是最後一次。”

禦非離的聲音自始至終都很平淡，沒有摻雜什麽感情，也一直都很溫和，沒有要斥責葉可的意思，但是饒是如此溫和的語氣，葉可卻還是覺得像是一座泰山壓在了她的身上，壓的她喘不過氣兒來。

禦非離，似乎一直都是她心尖上的一座大山，沉重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

“這樣的事？”葉可冷笑，“這樣的事指的是什麽事？是指以後再也不能吃程沐珂給我的東西，還是以後不要再在你面前玩這個小把戲？”

“……”禦非離抿唇不語，沉默着，一言不發。

“禦非離！程沐珂到底哪裏好，值得你這樣對她？”葉可哭着大聲喊道，憤怒與悲傷交織在一起，心底的痛苦更是加倍，撕扯着她的心髒，無休無止。

不知道，世界上有幾個人會經曆這樣的感覺，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心髒就好像是被魔鬼給狠狠的攥-住了一樣，喘不過氣兒來，覺得自己幾乎就要被魔鬼的那隻大手給捏碎，連呼出的氣息都帶着疼。

“哪裏好？我怎麽知道她哪裏好……”禦非離望着窗外閃爍個不停的霓虹燈，笑的諷刺，“我要是知道她哪裏好的話，早就找一個比她還要好上一千倍一萬倍的人去代替她了，可就是因爲我不知道她哪裏好，所以我一直都無法找一個比她好的人愛。”

哪裏好嗎？程沐珂，你有什麽好？你有什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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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面的走廊座椅上，程沐珂望着那個急救病房，一臉淡薄。

不管是她和禦非離，還是和葉可，都再也回不去了，這個世界最虛僞的莫過于人心，愛情也好，友情也罷。

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是真的變了不少。

人們都在不停的改變着，時間越久會發現自己越來越不像從前的自己，變得孤獨，寂寞，傷感，敏感。

鮮豔的紅唇一張一合，煙霧缭繞，噴灑在周圍，因爲沉浸在回憶裏的緣故，所以，當病房的門被打開，裏面那個令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男人身影走出來的時候，她都沒有察覺。

禦非離一出門就看到了坐在長椅上的女人，正坐在那裏，麻木的吸食着手中的煙，愣了一秒，随即又回過神來，那個女人好像是在想什麽，沒有發現他，一臉茫然。

手中的煙蓦地被人大力奪了去，沉浸在回憶當中的女人似乎是這才回過神來，驚了一下，擡頭看過去，卻見是禦非離，連忙緩解好了自己的情緒，眼眸裏的濕-潤，也被她極力的壓制回去。

她時時刻刻的謹記着，不能哭。

“禦總忙完了呀。”程沐珂笑靥如花的打招呼，将口中的最後一口煙吐在他臉上，看着他皺眉的樣子，心情大好。

禦非離厭惡的看了她一眼，随手将煙撚滅扔在一旁的垃圾桶裏，死死的盯着她，仿佛兩團火焰，要在她身上燃燒出兩個洞。

“看來我今晚打扮的還真的很迷人呢，要不然禦總怎麽會看的這麽入迷？”程沐珂俏皮的笑，一隻手勾住他的脖子，暧-昧的開口，“喂，再看就要收費了哦。”

她的語氣，根本就是tiao-情，這些小動作，她早已經信手拈來，在美國，出去談生意，雖然不會傻到把自己給奉獻出去，但也難免會賣賣笑，畢竟，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會去撕破臉皮。

禦非離毫不留情的将她推開，厭惡極了她身上散發出來的煙味。

程沐珂悻悻然的聳了聳肩，收回了自己的手。

“爲什麽？”他冷冷的質問。

程沐珂臉上的笑意頓時僵在了唇角，眨了眨眼睛，掩飾住了自己的落寞，“還能爲什麽，自然是因爲讨厭她了。我讨厭她，所以故意給她摻雜了花生的糕點，這個理由，禦總認爲合理……”

程沐珂似真似假的解釋，隻是，不等她把話說完的，就被那個男人給冷聲打斷，“爲什麽不跟我解釋？”

“啊？”她訝異的長大了嘴巴，沒反應過來他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禦總不會相信我是清白的吧？我可沒說我是清白的，況且，那盤糕點的确是我讓她吃的哦……

程沐珂繼續笑嘻嘻的胡說八道，禦非離卻不再給她那個機會，怒火滔天的死扣住她的後腦勺，狠狠的吻上她的唇-瓣。

程沐珂愣住，不過也沒心思去躲開，任由他吻着自己，氣息亂的不行，她笑的也愈發的明豔，他吻得愈發深刻。

一個人的嘴裏充斥着酒精的味道，一個人的嘴裏充斥着尼古丁的味道，彼此的氣息都沒好到什麽地方去，就那樣融合在一刻，他的吻，帶着發洩，也帶着憤怒，一如曾經，霸道強勢，卻又不失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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