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
禦非離黑着張閻王臉,一路上默不作聲,默默無聞的跟在她身後,看着她那副嚣張跋扈的樣子,隻覺得心頭更加郁悶,跟了一段路,察覺到無數人的目光都投在她身上之後,終于忍不住上前兩步,将她給扯了一把,程沐珂頓了頓腳步,晃神的功夫,禦非離已經将她外套最上面的扣子系好,掩蓋住了鎖骨上的那些……青紫的痕迹。
程沐珂笑的他氣血翻湧,順勢倒在了他的懷中,禦非離無奈之下隻好扶住她的身子,不讓洶湧的人潮擠到她,程沐珂心安理得的任由他護着自己。
電梯徐徐上升,最終到了頂層的高度,那是總裁專屬電梯,平時也就隻有她和沐澤帆兩個人能從這個電梯通過,所以一路上升的過程中也沒有人來打擾他們。
電梯門徐徐開啓,程沐珂對着金屬門理了理自己的頭發,剛想着走出去,後一秒,禦非離卻猝不及防的按下了控制按鈕,于是,已經開啓的電梯門又徐徐關上,男人高大的身影直接擋在了她前面,堵住了她的路。
“你幹什麽?”程沐珂橫眉掃過去,心情不滿。
禦非離也無視她的态度,凝視着她頭頂上方,許久之後,才将目光投在了她的身上,輕聲問,“昨晚上的事……需要我負責麽?”
“什麽,你真要負責?”程沐珂嗤笑,語氣中透着濃濃的不屑,“禦非離,你現在才說這句話會不會太晚了些,回國之後,我記得我們最起碼做過得有十次了吧,怎麽,上都上完了,現在突然想起要對我負責來了?”
“……”禦非離艱澀的扯了扯唇-瓣,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不過你放心好了,我程沐珂還不至于矯情到那種讓你負責的地步。”程沐珂淡淡的拒絕,語氣自始至終都平靜無比,面對這樣的事情,她處理起來早就已經遊刃有餘,久病成醫,受的傷多了,自然而然的也就麻木了,不至于再像是當初那麽痛。
愛情與責任,傷害與痛苦,早就讓她在輾轉反側夜不能寐的情況下,變得刀槍不入,百煉成鋼。
禦非離笑的淡薄,“真的不需要?”
“不必了。”程沐珂笑着說,“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們都是成年人,沒必要因爲上個床就這麽斤斤計較,以後我會留在公司分部,一個城市,難免低頭不見擡頭見,所以我想,我們還是自然點好,鬧僵了,對誰都沒好處。”
說完,将他推開,潇灑的走出去。
電梯門快要合上的時候,程沐珂回過頭來,對着禦非離嫣然一笑,“雖然昨晚,明顯是你比較……舒服。”
說完這句話,電梯門也終于關上,徹底的隔絕了她的背影,他的視線。
禦非離握緊了雙拳,按下底層的鍵,眸中洶湧着憤怒的火焰。
下樓之後,走到專屬停車位,上了車,沒有立即發動引擎,沉默了一會兒,望向窗外,目光悠遠,像是在考慮一些什麽東西。
她剛才同他說話時的語氣,可真輕松。
就那樣,以一種淡漠到不能再淡漠的态度,将昨晚發生的一切,全部給無形的泯滅,就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她就像是一顆嗜水的樹,将他的固執、他的堅持、他的執着全部給侵略成荒原。
也将他過去的那些痛苦給全部掩埋了起來,靈魂深處那些聲嘶力竭的呐喊,那些冰冷至極的顫抖,全盤摧毀。
不曾擁有,就不會害怕失去。因爲他曾經擁有,所以他害怕了失去。那種撕心裂肺肝腸寸斷的痛苦,他隻希望,自己這一輩子永遠都不要經曆第二次。
一輩子,隻真愛一個人,真的是一種悲哀,真的。
他的心裏面有把鎖,除了她,别人都無法開啓,不管是誰。唯一的鑰匙确就是她,她不知道,從她第一次對他微笑便開啓了他的心門,可是她開了門,卻轉身離開,從此,再多的鑰匙都無能爲力,隻因,拿鑰匙的不是她。
久違了的痛,又席卷了上來,如同洶湧的海潮一般,叫嚣着,嘶吼的,想要徹底的将他給淹沒,讓他窒息,溺死在這不見天日的深海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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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雖然不算冷,但也着實不與溫暖沾邊。
沐澤帆以一副騷包到不能再騷包的形象出現在了衆人面前,黑色的風衣敞開,露出他裏面的毛衣,露着脖頸與鎖骨,程沐珂從公司出來的時候,他正凝眉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東西,微微低頭,目光沒有望向她。
程沐珂看着他随意的态度,忽然想到了四個字——憂郁王子。
都說在對的時間遇到錯的人是一場無可挽回的遺憾,這句話顯然也并非是空穴來風。
她覺得,她和沐澤帆之間,好像就是這樣的說辭。
如果她和沐澤帆相遇比和禦非離相遇早,那麽她想,也許自己真的會愛上這個外表騷包放浪内心卻專一深情的男子。
可是這個世間,是沒有如果的,沒有如果她先遇到沐澤帆這樣的存在。
程沐珂跨步走過去,望着他散漫的表情,随意的笑,别說如果了,如果她真的沒有遇到禦非離的話……後果是她無法承受的。
“你還是别笑了。”沐澤帆擡頭就對上她那一臉深邃的笑意,連忙擺擺手,後退了下-身子,“我甯願你對我發脾氣也不想看到你這種陰森森的笑容。”
這話倒是不假,因爲程沐珂每次沖着他淡淡的笑的時候,都預示着一種結果,那就是——他要倒黴了。
沐澤帆載着程沐珂一路到了c市内最大的飯店。
飯店大廳寬敞而明淨,以悠揚的鋼琴曲爲背景。
裏面的燈光迷離而閃爍,悅耳的聲音如同小溪的流水,不愧是c市最有名的飯店,不管是外觀還是裏面的布置,都很有檔次。
沐澤帆選了一個最陰暗最密閉的包廂,四周很是陰暗,如同十八層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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