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我本能地後退,谄笑道:“夫君渴不渴?爲妻去給你沏茶。”
“不用!”他停住腳步,命令道:“過來!”
頭皮發麻,我傻笑,腦子裏卻在飛快地想着怎麽應對。
“别磨蹭,本将軍耐心有限!”中山狼慢慢又露出猙獰的面目。
我心裏一緊,隻好硬起頭皮走過去。越走越近,我清楚地看到他眸底燃起欲火。現在得抓緊時間給他洩洩火,不然他發作起來,又免不了受辱。
“哎喲!”我雙手捂腹蹲下去,大聲叫喚:“肚子好疼!中午吃的剩飯變質了!”
“裝什麽?起來!”中山狼不相信,他再抓着我的頭發将我揪起來。
“夫君,我沒有裝。爲妻頓頓吃剩飯,胃口不壞才怪。唉!這也不怨夫君,都怨爲妻。要不是我爹欠了夫君那麽多的銀子,我們也不用頓頓吃剩飯啊!沒事的!我皮實得很,夫君不用替我擔心。”我擡起一隻手去推他,“爲妻要去茅廁了,不然拉在褲子裏不但要浪費一套衣服,還污染環境,最重要的是還會敗壞夫君的興緻。唉喲……忍不住了……”
揪住頭發的大手總算松了,我一溜煙地向門口跑。
“回來!”他大聲喊道。
“夫君還有什麽吩咐?”我苦着臉,捂着肚子,一副急需出恭的模樣。
“往哪兒跑?裏面就有茅廁!”他指了指卧房裏側的一扇精緻小木門。“腦子真壞掉了,連這都不記得!”
哇!敢情古代的房子構局也很合理呀!卧房内附帶廁所,嗯,很高明。我邊呻咽邊捂着肚子走進茅廁,關上門的時候,偷偷回頭瞄了眼,他皺着眉頭滿是掃興之色,欲火早已滅得幹幹淨淨。
蹲下解手的時候,我真犯了愁。這樣也不是長久之策,總不能次次都裝拉肚子吧?唉!
故意使勁磨蹭,然後再打掃沖洗一遍廁所。直到所有的活都幹完,我才悄悄拉開門,伸出腦袋張望一番,房内早已空無一人。
我松口氣,緊繃的神經一旦松懈,全身都如散了架般。雙目朦胧,現在所有的誘惑都比不上那張舒适的大床。爬上床,我打了個哈欠,沉沉睡去。
“小姐,起來吧!吃晚膳了!”繡桔的聲音喚醒我黑甜的一覺。
我睜開惺忪的睡目,問道:“現在幾點?”
“幾點是什麽意思?”繡桔不解地問道。
“哦,是什麽時辰?”我忙糾正道。
“快酉時了,将軍讓人在前廳裏擺了飯,姑小姐也在,幾位姨娘都在,讓你也一起過去吃!”繡桔扶我起來,将我拉到梳妝台前,給我梳理頭發。
“姑小姐?幾位姨娘?她們都是誰?”我忙問道。
“噢,該死,這個竟然忘了跟小姐說。”繡桔連連自責,邊梳頭邊說:“姑小姐就是将軍的妹妹,也是小姐的小姑子,她叫孫紹慶。很厲害的,小姐你以前沒少挨她的整,待會兒吃飯時最好坐得離她遠一點。三位姨娘,當然都是将軍的姨太太。其中白梅白姨娘身份最高,她是白尚書的侄女,在這個家裏還算有點地位,人雖冷漠了點,倒還不壞。另外兩位你得防着點,一位叫武婉兒,一位叫傅傳英,她們倆專會踩着小姐的腦袋,在将軍面前獻情。待會兒吃飯時,你最好坐在白姨娘旁邊,少說話,但願能平平安安地吃過這頓飯。”
繡結看了看鏡中梳好的發髻,滿意地點點頭,接着道:“以前,小姐老是在飯桌上惹将軍大發脾氣,挨了不少打,将軍也掀了許多次桌子。他說爲避免看到你影響食欲,所以不讓你上前廳吃飯。等前廳擺完飯,端份剩飯讓你在自個屋裏吃就行。今晚不知爲什麽,他又突然傳你去前廳用膳。也不知是何用意,唉!讓人擔心啊!”
我滿腦子黑線,完了,自作孽不可活啊!爲什麽要說吃剩飯導緻拉肚子,我不懷疑中山狼是因爲我下午說的話才讓我去前廳用膳的。
他現在已對我生出點興趣,因爲我跟以前的迎春完全不同。就像是看到新鮮好玩的玩具,他可以玩得興高采烈,當然也極可能一個不順心就砸個稀巴爛。
那個厲害的小姑子,聽起來很恐怖啊!有那樣一個惡狼哥哥爲榜樣,這孫大小姐會是怎樣的德性,我就算沒見過也不難想像。以前看紅樓夢的時候,爲什麽沒記得孫紹祖還有一個妹妹?
至于那些姨太太,不用繡桔提醒我也知道絕對跟我不卯。自古以來,妻妾間争風吃醋,爾虞我詐,隻有陷害暗算,哪有真心相待,博愛無邊的?
房門被推開,一位穿紅着綠的丫頭走進來,急急地說:“夫人快點去用膳吧,将軍等急了!再磨蹭又要挨……呃,将軍又要發脾氣了!”
我深吸一口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該來的早晚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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