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上眼睛,才想理理混亂的思路,設計個完美的逃生計劃,不料,“砰!”一聲巨響,房門被重重踢開。不用正眼瞧,光聽動靜也能知道進來的是誰。隻是如果他每次進來都要用這種方式開門,那麽說明古代的房門真得很結實。
還沒來得及想出對付中山狼的對策,他已快步到了床邊。
頭發又被他粗暴地揪起,天,我咧着嘴痛呼,難道就不能換種方式打招呼?
“二木頭少裝死!醒過來就馬上起床,大白天還躺床上,誰允許你這麽放肆!”他徑直将我拖下床。
我要想搶救我的秀發,隻能再用老方法,掐他的大手。
手松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巴掌掄到臉上。可憐我這張花容月貌的漂亮臉蛋呀,老是青紫相間,就沒好過。
“再敢掐我,我把你的指甲挨個拔了!”他惡狠狠地威脅,但我相信他說得出做得到。
現在最好先别跟他硬碰,不然吃虧的隻能是我。我穩穩被打得嗡嗡亂響的腦袋,對他擠出谄媚的笑臉:“夫君你好帥啊!”雖然他長得确實不錯,但因爲對他的惡感,所以心裏惡心的要死,原諒我吧!爲了生存,面子裏子都不能要了,不然隻有死路一條。幸好這年代沒有認識我的人,以前的我權當死了。倒是我本來就死了,不過是魂兒穿到迎春的身子裏來。現在我隻想着怎麽能夠延長生命,怎麽活下去。
中山狼因爲我的話而怔了片刻,好像沒弄明白啥意思。
見這招管用,我馬上拼命發揮,深吸一口氣,擺出一臉崇拜的花癡模樣,“夫君,你太有型了!看這魁梧的身材,看這濃眉大眼的堂堂儀表,啧啧,我迎春上輩子燒了哪柱高香,修來夫君你的今生相伴!我真是感動地一塌糊塗,高興地癫三倒四。我對夫君的仰慕就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任何言語都不能表達我的興奮!太——好——了!”以拖長音節結束贊美語,不知效果好不好。
孫紹祖搔搔腦袋,顯然被我誇得有點不好意思。
成功,這男人果然是個有肌肉沒腦子的武夫,這就好對付多了。
“跟誰學得一套一套的?你以爲我是三歲小孩那麽好騙?我問你幾個問題,要是回答不好,照樣免不了一頓打!”中山狼毫不客氣地揭穿我的用心,天,這武夫原來也不是全沒腦子。
我忙凝神細細打量他的神色,見他雖仍繃着臉,但眼底已有笑意。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說明他并不反感我對他的吹捧。我小心奕奕地陪笑:“夫君有什麽問題盡管問,爲妻定會知無不說。”
“什麽叫帥?什麽叫有型?我怎麽沒聽别人說過?”他探究地瞧着我,懷疑我是不是故意編話罵他。
“帥就是漂亮好看,有型是帥的同義詞,都是英俊的意思。這可是我們賈府的姑娘在閨閣裏私下對青年男子的最高贊揚。”我笑得比菊花都要燦爛。
“賈府?”中山狼前一刻還開朗的臉色傾刻布滿黑雲,“不提賈府我還不生氣!你那财迷心竅的老子,使了我五千銀子,看樣子是鐵了心賴帳。我去催了幾次,他都不還,還說丈人使姑爺的銀子不用還。他是打算拿你抵債,我操,你值五千銀子嗎?”
“我……”我慌了,糟,哪把壺漏偏挑哪把壺,以後可要記住在他面前千萬不能再提賈家。
他逼上前,大手一伸再次揪住我的頭發,将我拉到他面前,打量着我,忿忿地說:“人家李侍郎花八百兩就買了個絕色的丫頭,比你美十倍,你說你哪裏值五千兩?”
這……這個……我忙定定神,此時千萬不能慌,不然又少不了一頓打。我伸手輕輕撫着他揪發的手,嬌聲贊道:“夫君,你的手勁好大,隻是爲妻不是沙袋,你可要稍稍留點情啊!”
“别轉移話題,你說哪裏值五千兩!”他非但沒松手,更加用力了。唉,這中山狼還是個守财奴。
“夫君如此博學多才,難道沒聽說過這樣一句古話?”忍着揪發之痛,我盡量笑得妩媚。
“有屁快放,别跟我拽文!”
“唉喲,輕點……那個,所謂娶妻娶賢納妾納色,爲妻賢貞大度,對夫君一往情深,怎麽能跟那些以色侍君的小妾可比呢!我于夫君情比海深,天地爲證日月可鑒,怎麽能用金錢的多少來衡量?你說是吧?夫君大人!”
頭皮一松,謝天謝地總算闖過一關。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他又開始發難:“我倒不在乎銀子,隻是你那個混蛋老爹把我當傻瓜耍,我不服氣。以爲我這麽糊弄?把個木頭女兒塞給我,權當抵債!可恨!”他攥起拳頭看樣子準備揍人,揍誰?當然是揍我。
突然覺得很累,這中山狼的殘暴狠毒比我料想得有過之無不及,要想在他身邊活下去,真得不容易。
他攥起拳頭,瞅着我,半天說道:“你說話啊,怎麽不說了?”
呃,原來在等着我的辯解。肯給我說話的機會就好,精神爲之一振。我難過地低下頭,抽泣着道:“誰也沒有能力可以選擇自己的父母,爲妻有這樣糊塗的爹真是愧對夫君……嗚嗚……”
“閉嘴!我最讨厭哭哭啼啼的女人!”中山狼暴躁地怒喝。
立馬止聲,我忙用袖擦了淚,笑望着他,柔聲接道:“還好,上天待我不薄,賜給我夫君這樣的好男兒,要款有款,要才有才,要貌有貌,雖然脾氣暴躁了點,不過爲妻就喜歡夫君這樣的男人。像寶玉那樣的公子哥兒,嬌嬌嫩嫩,一身的脂粉氣,哪有夫君您這樣健壯的體魄?”邊說邊偷眼觀察他的神色。
他的臉色漸漸柔和,臉上的暴戾慢慢隐去。
拍馬屁也得有學問,要結合實際情況,不然沒有信服度。這武夫除了一身結實的肌肉再沒别的優點可誇。我要誇他才比子健,他肯定不信。
“以前的事,你都記起來了?”看樣子中山狼暫時已沒有威脅性。
我忙用手撫頭,歎道:“記起一部分,還有想不起來的。唉,夫君以後可不要再打爲妻的腦袋,會打壞的!萬一變成白癡,夫君的銀子更白扔了。”
“我覺得你現在挺好,起碼比以前有趣多了。”他邊說邊靠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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