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整在床上躺了三天,身體就像拆散了架般。好在再也沒有見到中山狼,所以沒添新傷,安心休養了幾天。
繡桔每日将飯菜端到房裏喂我吃,飯菜略有改善,兩菜一湯外加主食,不再像前兩天都是喂豬般的殘羹剩飯。想想自己受的折磨和侮辱換來這點恩惠,不由苦笑。
不能再這麽下去了,我要盡快想辦法離開這裏,不然早晚要被他折散架。
目前看,賈府是我唯一的退路,但也即将面臨滿門抄家之禍。我若回到賈家,不但有可能面臨牢獄之災,而且如果再度淪落到中山狼的手裏,下場會比現在更慘。
怎麽辦呢?我絞盡腦汁,繼續留在他身邊?别的倒好說,如果小心奉承,也許以後挨打的次數會少一些,但被強迫的次數會越來越多,真得不能忍受他,太惡心了!
離開他,賈家不能回,我能去哪兒?一介弱女無親無故在這男尊女卑的封建社會,去哪裏尋找立足之地?唉!煩惱啊!
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問陪坐在一邊的繡桔:“中山狼最近在忙什麽?”
“中山狼?”繡桔驚奇地睜大美目。
“啊不,是将軍,他最近兩天在忙什麽?”憑直覺,他這兩天絕對有事,不然不可能不過來,因爲我對他來說,是個剛剛有興趣的新鮮玩意兒,他若閑着就不會讓我消停,才不會管我身體吃不吃得消。
“呃,将軍。”繡桔掩住秀口,笑道:“小姐倒是挺會給人取綽号,中山狼?呵呵,挺切貼的!”
雖是滿腹憂愁,見她笑,我也不禁一樂:“這綽号可不是我取的,不敢居功。他在忙什麽?”
“姑小姐的未婚夫天翔王爺,今天要過來,有可能會住幾天,所以将軍忙着準備東西。”繡桔回答。
“哦,孫小狼的未婚夫居然是位王爺!”我有些奇怪,孫紹祖好像隻是個暴發戶,根基淺薄,前些年還因犯過事,曾潦倒地投奔在賈家門下,賈家爲他擋了禍事,按理是對他有恩。但他恩将仇報,全不念當年的緣由,隻爲五千銀子就對迎春懷恨在心,将她折磨傷害而死。我記得紅樓夢裏就是這麽寫的。真沒聽說過孫紹祖還攀上了一門皇親。想起孫小狼,我暗暗同情那位素未謀面的王爺,這兄妹倆,誰攤上誰倒黴,一輩子也别想消停。
“呵呵,孫小狼是姑小姐吧?”繡結接着笑道:“小姐,你在外面時說話可要注意,千萬不要把這綽号給叫出來,不然,姑小姐可不好惹。”
“他們兄妹倆哪個好惹?”我無奈地聳聳肩,接着問道:“将軍怎麽攀上的這根高枝?”肯定是孫紹祖的功勞,我就不信哪個男人有眼無珠會被孫小狼吸引,主動上門求親。
繡桔見問,忙起身走到門口,打開門瞧瞧門外,再關上門,走近床前,壓低聲音說:“天翔王爺不是情願跟将軍府做親,是被逼迫的!”
果然如此,我奇怪地接着問道:“他貴爲王爺,誰還能逼迫他?難不成孫紹祖還有這個膽量和本事?”
“将軍哪敢逼迫他,是皇上!”繡桔把聽來的消息全部說出來:“三個月前,将軍在邊疆打了個大勝仗,皇上很喜歡,給他加官進爵,還特意爲他舉辦盛宴,作陪的有很多王室貴族,官宦重臣。皇上在宴席上開了金口,說讓他可以任意提一個請求。因爲是姑小姐陪着一起去的,她一眼看中了天翔王爺,正巧天翔王爺還沒娶正室。将軍就把握了這個機會,跟皇上提出賜婚。皇上很高興,當時就下了聖旨,玉成了這門婚事。聽說天翔王爺還當場拒絕過,但皇上開了金口,哪能随意更改,所以委委屈屈地也就答應了。婚事就定在下個月,這次天翔王爺是來下聘禮的。”
原來如此,這孫家兄妹還真是一樣的不要臉,人家不同意就來個霸王硬上弓,同情那位無辜的王爺。
唉!我同情人家,誰來同情我呀?想起自己目前悲慘的處境,不由有點灰心。
“繡桔啊,”我冥思苦想一陣,試探着問她:“你說,咱們弄點銀子,一起跑怎麽樣?跑得離京城遠一點,到南方去做點小生意,或買幾畝地,能行得通嗎?”
“這,”繡桔有些發慌,“我們都是女流之輩,不行吧?起碼路上就不安全,銀子遭搶事小,萬一被人誘拐了去……”
這倒也是,這本是男人的天下,一個沒有背景的女人要想單槍匹馬闖蕩,還真有點癡人說夢。
“你說咋辦呢,我們這麽下去也不是長久之計,總不能白白被他糟踏死!”我真不甘心,難道就沒有一點出路?
“嗵!”房門再次被重重踢開,聽聲音就知道進來的是哪位。我隻能贊歎他家的門真結實。
這可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念鍾馗鬼來到!才剛慶幸這幾天沒見到他!得,他還真不禁誇,一誇,結果就帶着一股妖風來了!
“起來!”中山狼走到床前,打招呼的方式略有改變,盡管口氣仍粗魯,但好歹沒動手揪發,值得表揚。
“夫君,爲妻不舒服,頭暈,下不了床。”我弱弱地哀求。
“我看你是欠抽,要麽是欠操!”中山狼絲毫不爲所動,“躺了三四天還躺不夠,你還真把自己當神供了!”
知道辯解沒有用,他也沒耐心聽,我便笑着起身問他:“夫君看樣子有事要說,爲妻洗耳恭聽。”
“嗯,”他見我下了床,臉色略略和緩。“你抓緊時間讓繡桔收拾收拾你,看你蓬頭亂發跟個鬼似的!換身像樣點的衣服,待會天翔王爺到了,你也去陪坐。”
我去陪坐?有沒有搞錯?人家孫小狼的夫婿來下聘禮,我去陪坐個什麽事?
“你是将軍府的夫人,這種場合不露面怎麽行?”中山狼說得理所當然。
夫人?哦,對,賈迎春是孫紹祖明媒正娶的結發妻子,小姑子的喜事的确應該露面。唉!這些天這慘淡日子過得,我都忘了自己的身份,隻覺得自個兒就是他即興的玩物,夫人這麽高貴的身份,還真有點不太适應。
“打起點精神來!怎麽就跟快要養不活似的?”他不滿地捏起我的下颌打量,“面黃肌瘦,這兩天我吩咐人給你做好吃的,不再讓你吃剩飯,也沒看出有什麽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