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膏藥的地方又辣又疼,我忍不住懷疑地問道:“這狗皮膏藥是夫君從哪裏買的?是不是假冒僞劣産品?爲妻知道夫君家的銀子都被我爹借走了,難免手頭拮據。不用夫君花銀子請大夫,我沒事,養幾天就會好。這膏藥好像不是什麽正牌子貨,你快給揭下來吧!”我邊說邊要動手揭那貼膏藥。
“别動!”他捉住我的手,“正在起藥勁呢!你忍忍,再過一會兒就疼得輕啦!”
我咬牙忍着,真要氣暈過去,什麽玩意兒?我真不用他管,隻要他别出現,就是對我最大恩慧。這膏藥……這見鬼的膏藥……
“好點了吧?”他問道。
我吸口氣,最初的辣痛感過後,傷處有點暖暖的感覺,不再疼了。
他扶我躺下,說:“這膏藥效果很好,隻要你别亂動,躺個十天八天會好的。”
我笑着贊道:“夫君多才多藝,居然還是半個江湖郎中,難怪咱們府上生病都不請大夫,有夫君這位神醫在,哪還用得着大夫?”
“我不跟你計效,你别蹬鼻子上臉了!”他陰沉下臉色,“本将軍征戰沙場多年,過的橋比你走的路還多,你那點小伎倆我會不清楚?安安穩穩地閉上嘴,養你的傷,好多着!以後少說些風涼話!要是實在欠修理直接跟我說一聲,我馬上打發你滿意!”
我立刻聽話地閉上嘴巴,第一次發現他好像比我想像中要狡猾地多。那麽也說明,他比想像中還要難對付地多。
他不再看我,擦擦手,指着桌上的藥酒對繡桔說:“臨睡時,你給她把所有淤青的地方抹一遍,再揉一會,可以活血化淤。還有,我吩咐廚房熬碗參湯,待會兒你去端來。”
直到看他走出門去,我才敢動手揭那貼膏藥。
“小姐,你幹什麽?不要動!”繡桔忙上前阻止我。
我白她一眼,“這是什麽膏藥,他光顧着省銀子還不知哪年買的,早過期了,貼着會有副作用!”
“小姐在說什麽,這不是買的,這膏藥是将軍家裏的祖傳秘方,真的很管用,外人有錢都買不到。以前将軍出征時就帶很多,用于軍隊裏的跌打損傷,效果特别好!”
是不是真的?我疑惑地瞅她一眼,沒再堅持。
“将軍好像有點變了,他以前對小姐完全漠不關心,就算被他打死他也懶得多看一眼。可現在又讓廚房做好吃的,還親自過來給你治傷,是不是将軍有點喜歡你了?”繡桔說着眸中騰起希望。
喜歡?我望望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自嘲地苦笑。看看小丫頭眼裏的希望,不忍戳破她的幻想。唉,這麽難熬苦澀的日子,就給她一點點夢幻吧,等我有了能力,會讓她體驗真正幸福的滋味。
繡桔帶着美好的幻想端參湯去了,我睜上眼睛想小憩一會兒,突然聽到房門又被打開。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我仍沒睜眼睛。
腳步很輕地走近,一股陌生的氣息撲鼻而來。我猛得睜開眼睛,竟看到天翔王爺來到床前。
這一驚非同小可,我霍地想爬起身,觸動傷處痛呼一聲重新又倒下。
他妖魅般的俊顔仍帶着一貫的似笑非笑,蠻有興趣地凝望着我。
“你來幹什麽?”我口氣不善地問道,白天的仇還沒忘呢!
“來看看你,”他居然說得理直氣狀,而嗓音仍帶充滿誘惑的磁性,伸手從懷裏取出一隻玉瓶輕輕塞給我,“這是皇宮内禦用的接骨丹,效果很好,每次吃三粒,每日兩次,記得服用。”
我忙推開,慌道:“我不要!我隻是皮外傷,并未傷筋動骨,謝謝王爺的美意!時辰不早了,王爺單身進我的房間,被下人看到恐生誤會,還是快回吧!”開玩笑,白天就因爲多看他兩眼,差點被中山狼踢死,如果我再接受他的接骨丹,恐怕不等生效果,全身的骨架都要被那隻狼給拆了。這王爺沒事跑我屋裏亂獻什麽殷勤?他是悠哉消遣,被人看到可又苦了我!
“我們以前見過面的,你不記得了?”他不着痕迹地将玉瓶塞進我衣内。
“不記得了!”我戒備地答道:“我腦子被他打壞,以前的事多半都已忘記。”
“哦,”他鳳目滿是懷疑,“真的!”
“王爺,你快請回吧!如果被他看到,我又要挨一頓狠的!身上的傷還沒好哪,真不想再添新傷!我跟王爺無怨無仇,希望王爺不要爲難我這一介弱女子!”我隻能趕緊跟他挑明意思,因爲看樣子他好像沒有想立刻離開的意思。
他卻歎口氣,慢慢地道:“今天害你挨頓踢,真過意不去,本王爲白天的事跟你道謙。”
道謙?免了吧,我受不起,隻要你别再給我招禍就感激不盡。我見他還在不慌不忙地閑扯,不由暗暗焦急,他是今天的貴客,從宴席上走開不可能沒人察覺,等到發現他來我房裏,天,别說中山狼,光那孫小狼就得把我啃得骨頭都不剩。
真是紅顔禍水啊!我瞅着他那張絕美的臉蛋,無奈地歎道:“王爺行行好吧,你再待一會兒,就等着給我收屍好了!他真會要我命的!你若真心行好,請快點離開!”
“你變了!”他鳳目中騰起異樣的光茫,“你不是迎春!”
心猛跳,我迎視他逼人的目光,努力讓自己鎮定:“無論是誰,在那種男人身邊過些日子,都會變的!不變就會被他活活打死!”
“不對,你變得太離譜,你是誰?”他竟伸手抓住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