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自己的卧房,我再也忍不住痛呼出聲,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已被踢斷。
躺上床,我苦笑,穿到這個世界,我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挨揍再休息,休息完了再挨揍。難道我真是天生當沙袋的苦命嗎?
繡桔幫我解開衣服,全身都是淤青,尤其肋下疼得最厲害的地方,碗大的一塊紫青,都不敢用手指按。我想準是被踢骨折。
“小姐怎麽辦?将軍正在生氣,我現在不敢去讓他找大夫。”繡桔聲音帶着哭腔,“就算我大着膽子去找他,他也不會請大夫的。以前小姐挨了打都是忍着,自己慢慢好。他從不讓請大夫來看,說是怕傳出去有損将軍府的名聲!”
是啊,怎麽說迎春也是賈府裏的二小姐,他再蠻橫也知道避諱,怕虐打妻子的事情落人口實,甯願迎春被打死病死,他也不會讓人請大夫來看。好一條狠毒的狼!
“沒事,”我苦笑着安慰她,“我皮實得很,這點傷要不了我的命!養幾天會好的!”
“小姐……”繡桔嗚咽出聲,“爲什麽,你就這麽命苦?”
我長歎一聲,無言以對。
整個将軍府都在忙着辦喜事,晚上自然又是盛宴招待貴賓。晚膳時,繡桔提進來一隻大捧盒,揭開盒蓋,見裏面是四菜一湯,外加香噴噴的水餃。
有餃子可以吃!我兩眼頓時放光,最喜歡吃餃子,好像從穿越前就好長時間沒吃過餃子。那些日子爲買股票賠錢什麽心情都沒有了。現在看到這麽讓人饞涎欲滴的美餐,哇,真想大快朵頤!
繡桔看到我眼中的喜悅,歎口氣,先将我扶起來,再将捧盒放在床上,遞給我筷子。
我說:“再拿雙筷子來!”
繡桔聞言不解地又起身拿過一雙遞給我,我擋回去,說:“你用,我們姊妹一起吃!這麽多菜呢!”
繡桔感動得一笑,她也沒客氣,便和我一起享受起這難得的美味。
“多吃點,将軍府可不是每天都有王爺來下聘的!”我邊吃邊給繡桔夾菜。
“這不是席宴上的剩菜,是将軍特意讓廚房給小姐另做的。”繡桔糾正道。
特意爲我做?怎麽會?我怔了怔,随即冷笑,哦,又是爲了讓我快點養好傷,好可以繼續虐打我!這隻可恨的狼!想起自己吃過的苦頭,嘴裏的美味都難以下咽。
算了,享受美味的時候不想這些妨礙消化的事情,繼續開吃。
心情好久沒有這麽爽過,原來我的快樂标準降得這麽低,隻要有可口的飯菜吃就好開心。汗!
“慢點吃,看你那副德性,跟餓了八百年似的!”讓人心驚膽寒的聲音猛得響起,我吓得扔了筷子,嘴裏的食物哽住喉嚨,怎麽都咽不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他扶住我,猛拍我的背,命令道:“快吐!”
拍打半天,卡在喉嚨裏的食物沒吐出來,倒咽下去了。我這才回過魂轉身看着他,他什麽時候進來的?爲什麽沒聽到他踢門?
“夫君不去陪貴客來爲妻房裏有什麽事嗎?”我忐忑地問道,心裏在飛快地盤算,難道他都等不及天翔王爺走,已迫不急待得要修理我?
他似乎面色一窘,繼而道:“我看看你死了沒有!”
我心裏一跳,他現在就迫不急待地想虐死我?難道就因爲今天多看了天翔兩眼?想起孫小狼怨毒的目光,我打了機靈,是不是她發話示意中山狼來殺我洩恨的?
我渾身冰冷,變了臉色。現在全身都是傷,根本沒有反抗的力量,就算沒傷,我也敵不過他,他可是久經沙場的長勝将軍。
他靠上前揪我的衣服,我再也忍不住怨怒,向他投去恨極的一眼。他被我的眼色驚住,揪住我衣服的大手一緊,問道:“怎麽啦?用這種眼光看我?今天我打你也是你自找的!誰讓你那麽放肆地看他!下次你要再敢用那種惡心地目光看他,我就挖出你的眼珠子!”
噢,我暗暗松口氣,原來暫時他還沒打算要我的命。我深吸口氣調整一下情緒,臉上有了笑容,“夫君教訓的是,以後除了夫君,爲妻再也不敢看任何男人!其實,他哪裏及得上夫君好看?在爲妻眼裏,夫君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嘔吐!仁慈的耶酥,原諒我的虛僞吧,阿門!
他臉頰上飛起兩團可疑的紅霧,但我認爲他是酒喝多了有點上臉。
他不再說話,低頭解我的衣服。我忙按住他的手,急聲道:“你幹什麽?時辰還早,你不去陪天翔王爺,現在就安寝?再說,”我有些狼狽地看看立在一邊的繡桔,壓低聲音提醒他:“繡桔還在呢!”
他手上的動作沒停,“紹慶陪他坐着,讓兩人說會兒話吧,我坐在那裏還礙事。至于繡桔,那有什麽,以前我都讓她跟你一起侍寝,你都忘了?”
什麽?一起侍寝!我震驚地望向繡桔,她眼圈一紅,低下頭微微咬唇。看她表情确有其事了!
剛才吃進胃裏的東西在翻騰,不好,要吐。我忙推開他爬在床沿幹嘔。
繡桔慌忙拿來痰盂,放在床下,然後她去爲我端來一杯溫水。
漱過口,我穩穩神贊道:“夫君,強!你真是強!爲妻不佩服都難!”
不知他有沒有聽出我話裏的譏諷,反正沒作聲。他繼續解我的衣服,我隻覺的嘴裏無比苦澀,剛才漱口的是黃蓮水嗎?
“哎喲!疼!”我痛呼出聲,見他在試探着捏我身上紫青的地方,原來他在檢查我的傷勢。當他按到肋下那碗大的紫青時,我差點驚跳起來,眼淚和冷汗齊流。
“肋骨裂縫了!”他下完斷語,然後拿起床側木幾上的一瓶藥酒,用指頭沾了給我塗在外皮上,輕揉一會兒,再取起一貼膏藥,放在燭火上烤粘,然後趁熱糊在我的傷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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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月月璇兒和chong維維贈送的鮮花,麽麽兩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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