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軍。”繡桔戰戰兢兢地對他拜了拜。
“出去!”中山狼渾身充滿熾熱危險的氣息,他慢慢朝我踱過來。
繡桔聞言如聞大赦,不過仍憂心地望望我。我沖她打個眼色,示意她快點出去。
“夫君,你回來了。”我綻放出燦爛的笑容,迎着他走過去,擡手拿絹帕給他擦嘴。
他有片刻的怔神,原本被酒精渲染的狂暴臉色有所緩和,打個酒嗝。
我忙扶他坐下,嬌聲道:“夫君先坐坐,爲妻去給你沏杯菊花茶醒醒酒。”不待他回答,忙抽身走遠。果然見他抓了我一把,沒抓到也就作罷。估計也真有點酒渴,想喝茶。
我到外間沏了茶,再下點瀉藥。反正拉起肚子來就賴他吃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回到寝室,他早等急了,不耐煩地抱怨:“沏茶也這麽費勁,你還能做點什麽?”
我不敢回嘴,忙将茶水遞過去,他接過,很給面子地仰脖一飲而盡。
哈哈,中山狼,使勁拉吧!拉死你!
“過來。”喝完茶,中山狼色心又起。他的狼眸染上濃郁的情—欲色彩,在酒精的催動下,估計比平日要來得更猛。
我有些着急,這狼的性。欲來得也太快了,得想辦法拖延點時間,等到瀉藥起作用,光上茅廁就夠他忙的,其它事情自然顧不得。
“過來!”中山狼見我猶豫,大爲不滿,污言穢語沖口而出:“磨磨蹭蹭的,想找抽還是想找操!”
我一哆嗦,怕惹惱他,立時就有苦頭吃,便挪着标準的女子蓮步,慢慢移向他。
他又瞪眼睛又掀眉毛地等了半天,等到胳膊能夠到我的時候,便伸出狼爪将我揪到他懷裏。
“今晚沒吃飯還是怎麽的?走路都沒勁!”他很無恥地對我上下其手,又摸又啃。
我隻能在心裏默默祈禱藥勁趕緊發作,這男人也太不堪了,所有廢話一概省略,見面就這樣。
激烈地撫弄親吻後,他卻沒再進一步行動。将我抱在膝上,他從懷裏摸索出一張紙,展開遞給我。“看看吧,你日思夜想的東西,開心不?”
什麽?我接過那張紙,見上面寫滿像形字,有認得的,有不認得的,下面還蓋着杯大的紅印章。
見我怔怔地,他笑起來,吻着我的耳朵說:“高興不?這是鋪子的房契,我托徐大人剛給辦好的。”
“鋪子?”我不敢相信地望着他泛着血絲的灰眸,“夫君,你答應……”
“嗯,”他啃着我的下颌,喘息着接道:“你不是一直想要這個驚喜?爲什麽光看你驚,沒見着你喜?”
“我……”忽然有淚流出來,我想不到他真會……真會……
“怎麽不高興?爲什麽哭?”他停住親吻,怔怔地問我。
“不是……”我忙擦把眼淚,笑着說:“是,是太高興了!喜極而泣!”
他扯扯嘴角,剛要說話,忽然臉色微微變了變,然後皺起眉頭。
不好,藥勁發作了,爲什麽這藥的勁兒來得這麽快?我不由又抱怨起來。
他忍了會兒,終于忍不住推我起來,急急地說:“肚子疼,去趟茅廁,待會兒再跟你說。”說完,勿勿奔向那扇精緻的小木門。
暈死,剛談到正事,可這都是我自找的,誰知道他居然真會給我個驚喜!還以爲像他那樣粗俗不堪的男人隻知霸占縱欲,根本無心去刻意取悅一個女人。他,第一次讓我感到意外了。
望望手裏的房契,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竟然同意讓我開繡坊!多日的失望灰心一掃而空,哈哈,我終于有了施展本領的天空!
好半天,中山狼才蹒跚着從裏面走出來。爲表愧疚,我再給他沏了一杯菊花茶,這次沒放洩藥。
他臉色灰白,坐在椅子裏穩了半天神,接過我遞過去的茶。才要喝,忽然想起什麽,擡頭盯着我,直盯得我渾身發毛,張嘴問道:“剛才你給我喝的茶水裏是不是放洩藥了?”
雷,他,他怎麽察覺出來的?完了,死定了!我忙打死不承認:“夫君,你在說什麽?爲妻有那麽心黑嗎?好,既然夫君不相信我,這茶拿來,我喝下!”說完去搶他手裏的茶碗。
他沒松手,掀開蓋碗嗅了嗅,疑惑的目光再轉向我。
我竭力使自己保持鎮定,迎視他的目光,義正言辭地說:“夫君把茶給我喝,有沒有下洩藥,一會兒功夫就能知道!爲妻對夫君一片赤誠,不能背這毒害親夫的黑鍋!”
他才要說話,忽然又皺起眉頭,勿忙将茶碗撂到桌上,再急急地奔向茅廁。
呃,好像藥量下得有點重,當時見他氣勢驚人,有些害怕,爲了快些起效就沒控制好分量,這個問題現在看來有點嚴重。
他再從茅廁裏走出來時候,腳步明顯發飄。我雖怕極,但爲了表示不心虛,隻好上前攙扶他。
重新坐回到椅子裏,他盯着那碗涼透的茶水,怒道:“賈迎春,你好大的膽子!敢給本将軍下藥,你活膩煩了是吧!”
“冤枉啊,夫君!”我以帕掩面哭着跪下,申辯道:“夫君相信我!我沒下藥,真的!今晚在酒宴上,夫君是不是吃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你好好想想,千萬不能冤枉爲妻!我好心爲夫君倒茶,怎麽會下藥?我爲什麽要下藥?嗚嗚……我真是比窦娥還冤啊!”
“還敢嘴硬!我剛才聞了聞杯子,明明有洩藥的味道!你還敢狡辯!”他用力一擂桌子,桌邊的茶杯頓時被震落到地上“哐啷”跌得粉碎。
我吓得渾身一哆嗦,暗暗悲鳴:“爲什麽狼鼻子比狗鼻子還要靈敏呢?”
“好你個賈迎春!你可是越來越不含糊!本将軍今晚本想給你個驚喜,你倒反給本将軍一個驚喜!好,好極了!我要好好謝謝你!”他咬牙切齒地怒問道:“你說,本将軍要怎麽謝你、給、沏、的、洩、藥、茶?!嗯?”
我心裏連珠價叫苦,怎麽辦?得考慮點補救措施呀,不然挨頓揍事小,萬一到手的房契再飛了,我豈不是要懊悔死!想到這裏,便哭着跪行到他腳下,雙手抱住他的腿,泣不成聲:“夫君,我錯了,你罰我吧!使勁罰!”一邊攀着他的腿貼到他懷裏,見他沒拒絕,便進一步摟上他的腰,可憐兮兮地問道:“夫君,你舍得罰我嗎?”他撇撇嘴,顯然有話說。不過才張開嘴,又變臉色,忙再次推開我,飛快地奔向茅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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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貓咪的花花和鑽鑽,麽麽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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