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希望我倍加精神,再加上秋天爽朗的氣候,這幾天我可真是神清氣爽。
繡坊的生意連續幾日都不錯,很紅火。我的店繡品精緻上乘,價格卻很實誠,短時間就在業内形成了良好的口碑。而我新推出的十字繡繡品,也招來了一部分顧客的矚目和興趣。這種繡品價格更低,更适合平民百姓消費。聽說隻要購買價格出奇便宜的十字繡品,還可以免費教繡法,這引來一些平民婦女的興趣。
說實話,擺在展架上的成品十字繡,除去人工費和原料費我并沒有賺錢。因爲我并沒指望這些成品賺錢,我需要的是推廣它,引來顧客的注意和興趣。隻要她們都掌握了簡單的繡技,掀起十字繡的熱潮,我就有錢可賺了!我賺的是原料錢,真正銷售的也是原料。不過有些唯一遺憾的是,我始終都沒找到中格和大格的布料,這讓我推廣十字繡的理想又多了一層阻礙。
這天中午時分,我正忙着核算帳目,突然見中山狼和白梅一起來了。我忙丢下帳薄,上前跟他們打招呼。
中山狼劈頭問道:“吃午膳了沒有?”
我說:“還沒呢!”
他有些不高興地訓斥:“這繡坊的生意當玩耍解悶還可以,用得着忙到顧不上吃飯?”
見他生氣,我也不懼,淡然地笑道:“這就打算吃的。”自打跟鳳天弦分别後,我的性格開始恢複原本的開朗活潑,在中山狼面前也不再誠惶誠恐。
他對白梅招招手,白梅忙笑眯眯地走近前,吩咐随行的下人:“把給夫人帶來的飯菜呈上來!”
三四個婆子馬上端過幾個大捧盒,放在旁邊的桌子上,打開盒蓋,裏面是精美的佳肴還有我最愛吃的螃蟹餡小餃。
聞到撲鼻的飯菜香,我這才覺察出肚子早就餓癟了。也不跟中山狼客氣,隻略略讓過白梅,她說已在府裏吃過飯,我也就不再讓她。拿過一雙筷子,坐到桌前對着滿滿一桌美味大快朵頤。
我邊吃邊手舞足蹈,美食是人生的一大享受啊!不過如此狼吞虎咽,有點暴殄天物,等改天肚子沒這麽餓的時候再細嚼慢咽慢慢品嘗吧!突然,我打了個嗝,好像噎住了。旁邊很及時地遞過一杯茶,我忙道聲謝謝,接過喝了口。這才顧得上看給我倒茶的人,咦?居然是中山狼!
他沒好氣地瞪着我,罵道:“慢點吃!虧你還是大家閨秀,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個叫花婆!喜歡吃什麽就說,我讓你吃個夠,别作出這副饞相,丢人!”他邊罵邊撿起雙筷子幫我夾菜。
我并不爲他的斥責驚慌惱怒,因爲我看得出他并沒有生氣。開始他先夾菜送到我的碗裏,後來嫌麻煩幹脆直接送進我的嘴裏。就這樣,在衆目睽睽之下,他喂我吃午膳。
中午時分,店裏顧客極少,前台廳内站滿的都是孫府的下人。他們驚奇地看着這一幕,不敢相信他們的孫将軍居然會有這種罕見的舉動。
我有些不好意思,想拒絕又怕惹惱了他反挨一頓揍,罷了,既然他願喂,我就享受享受他心血來潮時的片刻嬌寵吧!目光偷偷瞄了眼衆人,見他們的臉上的表情都差不多,驚訝奇怪爲主要表情。唯獨……我的目光在白梅臉上停了一會兒,因爲她的表情唯獨與衆人不一樣。
她有些朦胧迷亂的目光盯着中山狼,臉上是一種很奇怪的表情。好像是既羨慕又失落,這種眼光和表情我并不陌生,因爲我經常在武傅兩妾臉上看到。但是,這種表情突然出現在白梅的臉上,太讓人意外。
白梅突然意識到我在偷偷打量她,忙斂了心神,先看了看王管家,再向我投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我突然明白她的意思,她也很渴望王妙海能夠那樣寵愛她,但他是孫紹祖的奴才,注定沒有那個膽取悅她。是啊,哪個女人不渴望能有一份牢靠真摯的感情!我很理解她此時内心的矛盾和痛苦。
王妙海不知有沒有察覺到白梅在看他,反正他的目光一直回避着她。這可真是個懦弱的男人,白梅愛上他簡直是一場悲劇啊!
吃飽了飯,老孫幫我揩揩嘴角的飯渣,說:“以後讓白梅幫你打理生意吧,省得你整天忙得不着家!”
我一怔,忙道:“不用,這裏的事兒我一人能應付得了,再說你在家裏有白梅照顧我也放心。何況她還要管府裏的帳目,走不開身的。”我不知道老孫爲什麽突然提出這個要求,但我真不願外人摻和進來。雖對白梅的印象不惡,可這間繡坊是我全部的希望和寄托,對于外來者,我都本能地戒備排斥。
中山狼見我的态度堅決也就不再堅持。這時白梅開口道:“将軍不用擔心,我有時間就過來,要确實不得空也就罷了。這點小事犯不着費神的。”
“嗯,這樣也好。”老孫點頭,他平日對白梅都是另眼相看的。一則她是當權派白侍郎的侄女有身份,二則她賢淑大度,人品的确比武傅兩妾高出許多。“府裏的事兒不多時,你就過來幫着迎春照看照看。”
話說到這份上,我再拒絕有點過不去,無奈隻好默許。這中山狼就是閑吃蘿蔔淡操心,沒事他讓白梅摻和進來幹啥,真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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