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總是找這樣那樣的理由,鳳天弦不由生氣了,“你還不如直接說你喜歡他,想留在他的身邊,不想再跟我走了!是不是?”他激動地喊着,眼眸中的熾熱越來越明顯,“我鳳天弦不會強人所難,隻是我奉勸你一句,孫紹祖兇殘成性,他不會真心待你好的。你不要被一時的歡娛迷惑了眼睛,你在他身邊絕不會有幸福!”
我又是一陣恍惚,這是怎麽啦?憑着僅存的理智,我慌忙勸道:“小點聲音,會被人聽見的!”
“我不管!你答應過要跟我走的,現在又出爾反爾。你……你……你這個……”他咽住了後面難聽的話,俊目裏竟有了朦胧的淚意,可見傷心到了極點。
我忍住躁熱眩暈的感覺,試圖解釋:“天弦,你聽我說,我喜歡你,但是現在還不能确定是不是愛你。原諒我的自私,爲了孩子,我再慎重考慮一下,是走是留……”
“含韻。”他低低呼喊,眼神淩亂地望着我,臉上已是绯紅一片,“你,真的如此狠心?”
看着他傷心激動的樣子,我不禁動了惜香憐玉之心,上前握着他修長的手指。勸道:“别難過了,我們也許無緣吧!”
我剛觸及到他,他便像溺水的人抓到稻草,忙死命拉住我,強行擁我入懷,哽咽道:“不要這樣絕情,含韻,跟我走吧!我會對你一輩子好,真的!我可以發誓……”
被他擁進懷裏,我隻覺渾身癱軟,再也沒有了掙紮的力氣。相反身體裏湧起本能的沖動,隻想抱緊他……
他俯身吻着我,鼻息越來越粗喘,身體越來越燙,暧(間)昧情(間)欲的味道彌漫了整間寝室。空氣中仿佛有淡淡的香氣,似有若無,我和他片刻間已迷亂。
他沖動地抱起我。我心裏隐隐覺出不對勁,但又無力推開他,好像在夢境中一般。
直到他火燙的手滑進我的衣内,我驚覺出不妥。不對,這是怎麽回事?我狠命咬住嘴唇,痛疼讓我的神智略微清醒。看到自己的上衣已被敞開,露出貼身的抹月匈。而他,已完全迷亂。
“啪!”我用盡力氣甩了他一耳光,叫道:“天弦,快醒醒,好像有人下了藥!你快走!快走!”
鳳天弦一個機伶,眼神清澈了些,望着被他強擁住的我,不由怔住,忙松開。
“嗵!”房門被重重踢開,老孫兇神惡煞般闖入,後面還領了一大群手持棍棒的家丁。
此時我和鳳天弦正衣衫不整地躺着,真是百口莫辯。
老孫陰鸷淩厲的狼眸在瞥見我跟鳳天弦時瞬間赤紅,他大踏步地走近前,先狠狠盯我一眼,眼中的暴怒憤恨令我膽寒。他再将目光移向鳳天弦,咬牙冷笑道:“這深更半夜的,平王跑到末将的床上摟着末将的妻子,不知這要做何解釋?”
我回過神來,連忙整理衣服,慌亂中怎麽都無法系上扣子。
鳳天弦穩穩神,索性坦承道:“我跟她真心相愛,她也答應要跟我走。反正你也不在意她,就放了她吧!”
“真心相愛?”老孫怪聲反問,他側臉逼視着仍在系紐扣的我,詭異的笑問道:“賈迎春,你能不能告訴本将軍,你是什麽時候跟平王真心相愛的?!”
我清楚地看到他眸中久違的嗜血暴戾,那些幾乎快要被我遺忘的恐怖鏡頭,再一次清楚地回現在眼前。他好像要舊病複發,我本能地預感到大事不妙。整理好衣衫,忙不疊地下了地。
“夫君,這是誤會!你要相信我!”我決定還是挽回一下,畢竟這些天的相處,讓我意識到他對我的感情應該不假。這已有的甜蜜讓我都難以舍棄,難道他不留戀嗎?
“含韻!你答應過要跟我走的,别再理睬他!”鳳天弦整理好衣服也跳下,想拉住我。
老孫狼眸危險地眯起,先行一步将我拉入懷。他沒有再看鳳天弦,隻專注的凝望着我,“相信你!”他勾唇而笑,但眼眸深處卻森冷如冰。接着,狀似親昵地挑起我的下巴,問道:“含韻,這是你的小名嗎?我怎麽從沒聽你提起過還有這麽個名字?”
“夫君,我……”我看到他僵冷的笑容,感覺要大禍臨頭。
孫紹祖再回頭望向滿臉陰郁的鳳天弦,笑道:“平王可是費心了,三番兩次讓皇上傳末将進宮,就爲能讓出空來好跟末将的妻子私會。皇上讓末将休妻的旨意,相信應該也是平王的意思吧!煞費了一番苦心啊,可惜,功虧一篑。”他大手揪住我,仍在笑,“賤人,你可真是賤!背着我偷人還偷得這麽高明,可笑我拼死相護,以爲皇上真要将你投入刑部大牢,卻不知道是你跟奸夫搞得鬼把戲。敢把本将軍玩弄于股掌之間,你也真有能耐。以前是小瞧了你!你可真讓本将軍——驚喜啊!”
我越聽越覺得心驚,他笑語連連,但怎麽看起來怪怪的?讓人禁不住渾身發冷的感覺。
他邊說邊伸手撫向我的頭發,手指溫柔地伸進發間,先是慢慢梳理,蓦地用力揪住,痛得我連連吸氣。他咻然變臉怒咤道:“賤人!今晚我就打死你,看你還敢不敢再偷人!”
我大驚,忙叫道:“放開我!我……”
“啪!”臉上挨了結結實實的一巴掌,力道之大前所再遇,我的腦袋嗡嗡亂響,眼前金星直冒,被打的一側耳朵什麽聲音都聽不到。
他揪住我頭發的手并沒有松,而是使勁拽着再狠狠狠撞向一旁的桌沿。“砰!”我腦袋一懵,低促的短呼後,額頭上有溫熱的液體流下來,模糊了我的視線,再順着嘴角流進嘴裏,我嘗到腥甜的味道。
“你幹什麽?你要殺死她嗎?住手!”恍惚中似是鳳天弦憤怒急迫的聲音,他好像要沖過來保護我,不過隻聽到乒乒乓乓一陣嘈亂的響動,他似乎被衆家丁攔住了。
頭皮再一緊,還沒等我從碰擊的短暫眩暈中清醒過來,他又将我當成了沙袋,揪住我的頭發,開始拳打腳踢。
全身都在痛!我隻能發出模糊的哀鳴,像一隻支離破碎的玩(間)偶任他踢打揉搓。
慘絕人寰的毒打一直持續着,我的靈魂似乎脫離開軀體,詭異地站在一旁,靜靜地觀看着中山狼賣力地施暴。
想到幾分鍾前,我還爲了這隻正在毒打我的狼而猶豫着要不要跟鳳天弦離開,想到這些日子我對他盟生的情愫和不舍,此時的心情又豈是難過傷心可笑悲劇等等平庸的字眼可以形容得了?也許我天生不太适合過安逸的日子吧,過不了幾天腦子就會被油脂糊住。我哪根筋搭錯了,竟然認爲這隻兇殘滅絕人性的惡狼會帶給我幸福?我居然會留戀這隻狼!狂汗!
鳳天弦揮舞着拳頭拼命想沖上前救我,但大批的家丁攔截着他,打成一團。
我大大打了個哈欠,好困。視線漸漸模糊,周圍雜亂的聲音慢慢平靜,真的好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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