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繡桔的一通勸解,我心裏五味俱雜,說不清什麽感覺。半晌隻呐呐地說:“我跟天弦是被人陷害的,當時肯定有人下了藥,不然我們不可能那麽做!”
繡桔皺眉道:“這事的确很蹊跷。而且将軍怎麽會知道平王來府裏?皇上明明傳他進宮去的,怎麽會半路上折回來?除非……”
“除非有人專門去通知他回來捉奸!”我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冷冷地說:“這府裏有人看我不順眼,隻想除之而後快。隻要找到去通知将軍來捉奸的人,就等于找到幕後黑手。我隻希望不要是她做的,不然……真的是太讓我失望了!”
“小姐指的是白姨娘吧?”繡桔的确是個伶俐的丫頭,我從沒跟她提過白梅的事,她卻也能做到心中有數。她看事如此透徹,難道她說中山狼真在乎我的事也是真的?
“在這府裏,除了那三個姨娘和孫小狼,好像我也沒妨礙到誰。目前數白梅的嫌疑最大,武傅兩人和孫小狼沒有這麽深沉的心機也沒有這麽周密的策劃。”我平靜的分析着,心裏卻有莫名的痛。爲什麽她總是這樣苦苦相逼?
繡桔沉默了會兒,擡頭說:“嗯,我也覺得她的嫌疑最大。依我看,你現在不要再跟将軍僵持,不然豈不更中了奸人的詭計。她做這麽多事無非是爲了離間你跟将軍的感情,你偏來個反其道而行之,氣氣她。她沉不氣的時候,狐狸尾巴自然會露出來的。”
我不置可否,對白梅真的很失望,其實現在我真無意跟她鬥什麽心機。對中山狼也很失望,他關鍵時刻表示出來的粗暴嚴重挫敗了我好不容易對他積累起來的好感。
我不想跟白梅争寵,既然她這樣喜歡中山狼,我成全她。這個垃圾男人送給她又何妨?我不希罕。
隻是,陷害我的事未免做的太絕,存心置我于死地。繡桔說的很對,如果中山狼沒有手下留情的話,這次我幾乎是必死無疑!她——也太狠了!
我不能白吃啞巴虧,我要查清楚,希望不是她!假如……真是她,我要爲自己讨回公道。
安心靜養了幾天,我慢慢可以下床活動了。中山狼除了上朝面聖處理公務,其餘時間都在照顧我。
我對他還是愛搭不理,高興了跟他說幾話,他能興奮上半天。不高興了,就對他擺個冷臉,死活不開口。這種時候他就滿臉怒容,但又不能怎麽,就将脾氣出在物件上,什麽椅子桌子杯子筷子統統成了出氣筒。摔摔打打的故意弄出很大的動靜,借此表達我冷落他的不滿。
有時候,覺得他其實是個很簡單的人,喜怒全部形之于色,雖然暴戾但沒有什麽心機。可是更多的時候會記起他殘暴的毒打,那是我一輩子都揮之不去的夢魇。
但有一件事是無庸置疑的,那就是我在中山狼身邊的地位得到空前的提升。以前是我小心奕奕地讨他歡心,現在完全調換了下位置,變成他小心奕奕地侍伺我。一頓毒打換來地位的飛躍,這倒讓我始料未及。
連續調養了半個多月,身體的傷基本好得差不多了。我又開始到前廳裏和衆人一起用膳。不過每次用膳時,我面前總是擺着專爲我做的各色精緻小菜和各種補湯。
孫小狼先開始表示不滿,抱怨她哥哥偏心。中山狼隻好說,她喜歡吃什麽也可以吃。
見老孫發了話,孫小狼也不客氣,看中啥菜就讓丫環全端到她的面前。
我嘴角抿起冷笑,這孫小狼也實在太不堪,沒一點侯門千金的氣質,整一潑皮無賴,說跟她哥哥不是一個娘養的,還真沒人信。
許久不見面的白梅也出現在桌前。本就淡漠寡言的她更加沉默,自始至終都沒有發出一絲聲音。她也已有四個月的身孕,面前隻有補湯,和平常的菜肴。
忽然覺得她瘦弱的身影顯得那樣楚楚可憐,原本對她的成見和怨恨消了許多。擡頭看着大口吃喝,美美享受着孕婦飯食的孫小狼,我開口道:“姑娘可要多吃點,這些都是專門爲孕婦準備的湯菜,營養豐富得很。姑娘吃了也可以提前補,反正早晚都免不了生孩子。”
孫小狼打個嗆,差點将嘴裏的湯吐出來。她一張臉頓時紫脹,向她哥哥控訴道:“哥,你聽這賤人滿嘴噴糞,什麽提前補,什麽生孩子,這不是污辱我的名節嗎?你不管她?”
孫紹祖白她一眼,沒好氣地說:“也沒見過你那沒出息的樣子,這些湯菜本來都是給孕婦吃的,你一個姑娘家湊什麽熱鬧?想吃什麽跟廚房裏說,難道還缺着你不成?”
孫小狼見老孫并不偏坦她,不由又氣又羞,将碗筷一摔,抹着眼淚跑了。
我吩咐丫環将菜肴端幾盤給白梅,她很意外地擡頭望我一眼,然後淡然地垂下眼睑,柔聲說:“謝謝夫人的關心,這些菜就夠了,還有湯,不用再端了。”
這是二十多天來,她第一次主動跟我說話。我若有所思地望望她,真不願相信如此良善柔弱的外表裏面會藏着一顆歹毒的心。
一時間沉默,我和她默默地喝着湯。這些天好像就沒看到老孫進過她的房間,也從沒關心過她。隻是在桌上多爲她備了份補湯。
都是懷孕的女人,老孫無疑很明顯的厚此薄彼,她心生怨意也難免。隻是,這并不可以成爲她陷害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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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冰雨軒陳的鑽鑽,好漂亮!高考快到了,要專心學習,祝你早日金榜題名哦!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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