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憤怒,無比憤怒!既恨他的蠻橫跋扈,又氣他的穢言污蔑,還惱他的厚此薄彼……
“我沒有跟鳳天弦上床!”憤懑半晌,我隻能憋出這麽一句話。
“還狡辯,我明明親眼看到你們倆衣衫不整的待在床上,難道是有人将你們綁到床上的?”中山狼怒聲質問道。
“是有人下了迷幻藥!你稍稍動動你那狼腦袋想想,我傻啊?要偷情也不會在自個的寝室裏偷,那不是授人把柄嗎?豬!不對,狼!”我真恨不得敲碎他的狼頭。
他顯然被我罵得有點摸不着頭腦,眨巴下狼眸,恨聲反駁道:“好,你接着編!那鳳天弦是怎麽進到寝室裏來的?難不成是夢遊來的?他親口說跟你是真心相愛,讓本将軍退位讓賢,嗯?這也是在說夢話?還有,你偷情沒打算在寝室裏偷,你打算在哪裏偷?還準備跟他私奔?我的腦袋很清楚,不是狼腦袋也不是豬腦袋,沒有那麽好糊弄!做錯了事就要承認,别背着人頭不認贓!已經教訓過你了,好好反省,我會給你個改過的機會。别再找這樣那樣的理由,什麽賠償你,什麽尊重你,什麽冤枉你,我操!你哪那麽多事?!”
有一刻,我是很洩氣很無力的。不明白自己到底在跟他争執什麽,有意義嗎?狼就是狼,跟他哪有道理可講?還居然妄想得到他的尊重,這不是癡人說夢嗎?腦子真被他打得有點不好使喚了。
“說話!怎麽理虧詞窮了?”他冷哼着,看到我不再答話,也不繼續逼問。打個哈欠,站起身,邊脫衣服,邊沒好氣地自語:“連着七天都沒睡個囫囵覺,爲了你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真不值!早知道你還是這麽不思悔改,就不應該手下留情,直接打死你算了!省得救你還這麽麻煩……”說着話,眼皮明顯沉重,爬上床,斥道:“往裏面挪挪,别影響我睡覺!”
我強咽一口惡氣,差點噎死。往裏面讓了讓,看着他旁若無人的躺下,不一會兒就打起酣。盯着他憔悴的睡靥,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結果就真的笑起來。
繡桔蹑手蹑地走進寝室内,看到我臉上古怪的笑容吓了一大跳。再細瞧床上的中山狼,見他已睡熟,就大着膽子走近前。悄聲問我:“小姐,你沒事吧?”
我沖她擺擺手,示意她出去。
她憂心的歎口氣,指着睡着的中山狼低聲說:“明天他醒了,千萬别再跟他吵,要知道繡桔的後半生還指望着小姐的庇佑呢!”
我聽她說得可憐,不由心酸,沖她點點頭,安慰道:“别擔心,我不會再跟他吵了,沒意思。”
她見我已回過心意,欣然的笑笑,盡管笑得有點勉強。“睡吧,别想多了,其實将軍還是滿在乎你的……”
我忙沖她擺手,阻止她繼續說出去。在乎我?這恐怕是最不可笑的笑話了。
繡桔知道多說我也聽不進去,就默默地掩上門出去了。
第二天,我仍然跟中山狼處于冷戰狀态中。他見我這次的态度不同于以往,又生氣又無奈,就這麽跟我冷眼相對。同吃同住卻互不理睬。
中山狼不在的時候,繡桔就私下裏勸我:“小姐,你别再跟将軍賭氣了,他……真的很在乎你。你想想,你犯了多大的錯,七出之一啊!不守婦德這可是大罪,他沒将你浸豬籠也沒休你,隻打了你一頓,已經夠寬容的了……”
“好了,别替他說話!”我憤怒地阻止她說下去,“我挨了毒打是不是還要對他感恩戴德,謝謝他手下留情沒将我打死?”
繡桔歎息道:“小姐,你性格真跟以前完全不同,怎麽會變得這麽厲害?我感覺……你不是以前的小姐!”
我沒躲閃,直視着她的眼睛,問道:“怎麽,不喜歡現在的我?”
“喜歡!”繡桔是個乖巧的丫頭,忙挨着我坐下,拉起我手笑道:“當然喜歡,雖然我不知道爲什麽你會完全變了個人,但真的更喜歡現在的你。以前雖好,隻是太懦弱了……”
我自得的仰起下巴,心安理得地接受小丫頭的贊揚。
“嗤!”繡桔被我調皮的樣子逗笑了。
“繡桔,我會保護你。放心,無論何時何地我都不會丢下你的。”看着憨态可掬的嬌俏女孩,我打心眼裏生出憐惜之情。爲了她,我也要振作起來,堅強地活下去。
繡桔斂住笑,深深地看我一眼,若有所思地說:“小姐對繡桔的好是沒的說,隻是……你能不能聽我一句勸?耐心地聽我把話說完,繡桔隻是個無知的丫頭,但俗話說,旁觀者清,也許我能看清小姐看不清的東西。”
我感覺她又要爲中山狼說話,翻個白眼,不過也沒阻止她說下去。
“自打小姐失憶之後到現在,将軍真的改變了很多。我感覺不隻小姐像變了一個人,将軍也像變了一個人。”她思忖着開口道。
我不以爲然,難道他也是另外世界的靈魂穿來的?我怎麽就沒發現他有多少變化?
“将軍以前的作風,我也多多少少跟你提過,他就那樣……不過現在真的改變很多。其他都不提,說多了你會煩。單說這次的事,你跟平王私通,還被捉奸在床,按理說你是沒有活命機會的。将軍打了你,還打得很重,但他沒有當場殺了你真讓所有人感到意外。這不是他素日的性格作風。如果在以前,他不會讓你活着!”提起以前,繡桔俏臉上浮起恐懼的神色。
我冷哼一聲,絲毫不爲所動。難道就因爲沒被他打死就喜之不禁?沒死隻能說我抗打擊力度強,命大,實在對他感激不起來。
“你失去知覺後,将軍很慌亂,他拼命喊着叫大夫。你整整昏迷了七天,他衣不解帶地守在床前七天七夜,不停地喚着你的名字,嗓子都啞了。我看得出來,他很心痛也很後悔,隻能怪當時他太憤怒,沒能控制住自己。有一次我送藥的時候,看到他坐在床前拉着你的手哭了……”繡桔望着我的臉,見我還是無動于衷,隻能接着歎道:“也許小姐心裏有了平王,所以再也容納不下将軍。隻是你想想,你已爲人妻,平王身份何等尊貴,他不可能娶一位失貞的女人做王妃。縱然他想,皇室規矩也不會允許。而在将軍府,你好歹是正室夫人,将軍對你也很寵愛。而且你還已懷有身孕,雖然早讓我抓來了打胎藥,你不是也一直狠不下心嗎?等孩子出生,你忍心抛下他?或者帶走他,讓他一出生就失去親生父親?還有,最最重要的是,犯了這麽大的錯,将軍也已原諒了你。退一步海闊天空,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執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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