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葉卓然讓人震撼的小提琴獨奏,珍妮對葉卓然的愛慕更深了,随之對對蘇安兒厭惡也加深了許多。
這個城市帥哥或許很多,但是俊美到像葉卓然這種程度的人就不多,就算有,如此才華橫溢的也少,而且看他的舉止談吐,絕對不是普通人家能裏出來的。
對他“必得”的想法一瞬間湧上珍妮的腦子。
此刻,蘇安兒看葉卓然的眼神已經開始充滿崇拜了,一個小提琴高手對于别人來說或許沒什麽,但對于蘇安兒來說幾乎是偶像一樣的存在。
“安兒姐姐,吃。”葉卓然依然沒什麽改變,雲淡風清得好像剛才給大家帶來這樣美麗的音樂的不是他,而是别人。
蘇安兒連忙殷誠地接過他給自己夾的水果,嘴裏明明含着東西,她卻完全不在乎,焦急地問着:“小然,你小提琴學了幾年了啊?怎麽不告訴我……比剛才那個樂隊的人還要拉得好呢。”
“十幾年。”葉卓然淡淡地回答,又給蘇安兒夾了一個櫻桃。
蘇安兒哪敢不接偶像夾的東西,連忙湊上去咬住:“十幾年啊,好厲害。這麽久都能堅持的住。我就不行,明明喜歡得厲害,卻怎麽也學不會,又沒有毅力。”
“沒什麽,”葉卓然就是剛才給蘇安兒夾櫻桃的姿勢,也夾了一顆給自己,“覺得一個人煩躁的時候就拉幾遍,心情就會好許多。”
“啊,真的?和……他一樣。”蘇安兒忽然說。
“他?”
“呵呵,沒事,沒事。”蘇安兒揮了揮手,呵呵一笑,不願意多提的樣子,“‘Asongfromasecretgarden’這曲子我很喜歡。小的時候,我還買過錄着這首曲子的音樂盒,外面的造型是一個抱着一把小提琴的男孩……”
葉卓然拿着夾子的手微微抖了抖:“那現在,那個音樂盒呢。”
“哦,小的時候送給他當禮物了。”蘇安兒随意地說,“那時候他在誰面前都不哭,隻在我面前哭……我就給他買了個音樂盒,用自己零錢罐裏的錢……那時候超級喜歡那個零錢罐,爲了買那個音樂盒我把它砸了,所以記憶特别深。”
蘇安兒随意地說着,有些記憶還是清晰的,大部分卻模糊了。那個自己看着長大的男孩,那個與自己相處了八年的男孩。
“又是他?”葉卓然裝作很不經意地接問。
蘇安兒臉上露出了“怎麽又說到他”的無奈表情,歎了一口氣,終于開口道:“别問了,反正已經是和我不相幹的一個人了。”
“不相幹啊……明白了。”葉卓然低下頭,匆忙地給蘇安兒遞了一塊糕點。
“啊?”蘇安兒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不吃葡萄味道的東西,實在對不起。”
葉卓然“呃”了一聲,連忙将糕點放下,“對不起,我剛才走神了。”
“沒事,沒事。”蘇安兒笑呵呵,“我們認識的還太短,不知道我不吃什麽也是正常的。”
葉卓然點點頭,沒再解釋什麽。
“啊呀——蘇安兒小姐,是吧?”
珍妮和幾個美女忽然走過來,将他們兩個人圍在了香槟酒塔的附近,“我們想要問一葉先生一些問題,我們裏面好幾個都是學小提琴的,有些問題實在不懂,希望他能指點一下。”
蘇安兒一聽她們裏面有人是練小提琴的,頓時語氣都好了三分。就像古代人認爲讀聖賢書的都是好人一樣,蘇安兒有一種“會拉小提琴的人都是好人”這樣的慣性思維。
“當然可以啦,”蘇安兒熱情地沖她們笑笑,又轉頭對葉卓然說,“你可要好好和她們解釋啊。”
葉卓然本來是一點耐心都沒有的,但是聽蘇安兒這樣說了,隻能耐着性子被幾個美女圍住,說一些可有可無的答案。
蘇安兒很快被擠出了美女們的包圍圈,看着葉卓然被幾個打扮地美麗嬌豔的千金小姐包圍,一瞬間有些沮喪,好像心裏空蕩蕩的,但一想到他們讨論的是關系小提琴的,又覺得很自己應該開心。
女人們叽叽喳喳地說着話,葉卓然強壓下煩躁,又給她們回答了幾個完全不知所雲的問題。
蘇安兒背靠着她們,在香槟酒塔的旁邊取了一杯澄汁……
忽然,珍妮對她和離蘇安兒最近的那個姐妹使了一個眼神!
那個小姐,揚起嘴角,明了地颔了颔首。
“啊……!”忽然,正拿着澄汁的甯甯感覺身後不知道被誰一推,身體慢慢失去了平衡。然而——看着自己慢慢倒向那個香槟酒塔!
香槟酒塔很美,那些高腳杯可都是易碎産品啊!
“轟”地一聲,放着香槟酒塔的桌子被撞倒,一杯杯香槟酒噼裏啪啦倒地,淺茶色的香槟發散發着醉人的香味流了一地。
玻璃,全都是玻璃!
蘇安兒恐怖地閉上眼睛——
“安兒,小心!”葉卓然幾乎是用極限地速度,撥開圍着他的美女,一把将蘇安兒抱住。
可是,由于向前的慣性,兩個身體無法站立,隻能直直地向前倒。
本能的,葉卓然抱着蘇安兒,轉了一個身體,讓自己後背朝着那些玻璃,而讓蘇安兒撞在自己的胸膛上。
“啊——安兒。”唐笑笑的聲音最先響起。
“卓然!”肖穆的聲音也傳來了。
周圍的人像受驚的鳥雀,後退了好大一步。等蘇安兒張開眼睛,聽到一聲壓抑的悶哼,連忙從任毅遠身上站了起來,緊張地詢問:“小然,你沒事吧?”
葉卓然苦苦一笑,搖着頭:“沒……事,扶我起來。”
蘇安兒連忙拉着葉卓然站起來。
站在葉卓然背後的人都情不自禁地“啊”了一聲,隻見葉卓然的背後的衣服已經被碎玻璃割破出了許個洞,細細的血絲透過衣服慢慢流出來,還有些碎玻璃粘在他的衣服上面,甚至還有些陷進了肉裏。
“卓然,你怎麽樣?回去,回去,必須回去!”蘇安兒着急地眼淚嘩啦啦直流,“必須看醫生,傷口要馬上處理……嗚嗚,都是血。”
“沒事,沒事。”葉卓然臉色蒼白,嘴唇開始發紫,“安兒,别怕。隻是流了一點點血。”
蘇安兒再也忍不住,哇哇地哭出聲來:“怎麽可能沒事,你後面都是玻璃。”
葉卓然微微張了張嘴巴,伸手想安撫蘇安兒,卻忽然感覺到遲到的痛覺,力氣一下子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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