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蘇安兒總是覺得很不安。
隻是一想到與葉天臣驗DNA的時間越來越近,蘇安兒的心情也開始煩躁。明明已經知道結果,可是依然覺得忐忑。
幸虧媽媽看起來什麽都沒發現,一切安好。
周四的下午,蘇安兒忽然被上司要求整理和評價一大堆客戶的資料,正忙得天昏地暗。
卻聽到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騷動,蘇安兒一擡頭,就看到了那張熟悉而陌生的臉。
葉夫人被兩個穿着黑衣保镖模樣的人擁着走進屋子,細長的高跟鞋“咯噔,咯噔”地踩着地面,頭高高地擡起,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果然是你!”李惠欣停住腳步,斜着眼睛看蘇安兒,眼神裏充滿了不屑,“我還猜是誰這麽大牌,需要讓我老公偷偷摸摸地在Luxury會所見面。”
蘇安兒低着頭繼續翻着桌子上的文件。
她不想見到這個人,一點也不想。
李惠欣卻不放過她:“你們蘇家真是出妖精,老妖精以前不知道體統地打我丈夫的主意,沒想到小妖精更厲害……”
“對不起,我不認識你!”蘇安兒穩了穩身子,直直地站起來,語氣冷漠地說,“如果您沒什麽事情,請你出去,不要打擾我們工作。”
“你,什麽人!居然敢這樣和我說話!”李惠欣臉色糾結,猛地沖過去。
“你要幹什麽……”同事們雖然想要阻止,卻被李惠欣帶來的兩個保镖直直地攔住了。
“啪!”還沒有等蘇安兒反應過來,一個重重的巴掌已經甩在了她的臉頰上。
蘇安兒的皮膚本來就特别白,被這樣一打,頓時像充血一樣地紅。
蘇安兒咬着牙,她告訴自己,不能哭,絕對不能哭。她們母女倆已經因爲這個女人受了那麽多罪,流了那麽多淚。
絕對不能再讓她傷害自己,絕對不能!
蘇安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将眼淚從眼眶強行地憋進自己的眼睛裏面,臉頰被憋得通紅,眼淚終于算回去了,蘇安兒深呼吸一口氣,擡頭冷冷地看着李惠欣,開口道:“我不認識你,請别招惹我,離開!”
一瞬間,李惠欣有些發楞。
記憶中的蘇家母女都是像水一樣柔美的,輕輕的,淡淡的,從來不知道她的眼神也可以這樣淩厲。
李惠欣更加氣憤地“哼”了一聲,眼睛裏滿是輕蔑:“你以爲是我願意招惹你,如果你不來招惹我兒子,我會有空來‘招惹’你這樣的‘下人’?”
蘇安兒不自禁地咬了咬下唇,開口道:“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們家最不屑招惹的就是你們‘葉家人’!”
李惠欣細細地打量着蘇安兒的眼睛,很認真地看着……她慢慢明白了蘇安兒沒有在說謊,她是真的不知道。
“原來,你不知道他是……”李惠欣兩手交叉在胸前,斜着身子站着,呵呵地笑着,笑得十分得意,“有意思,真有意思,原來你還不知道啊,那就好玩了。”
“我……不知道什麽?”蘇安兒看着李惠欣的表情,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心裏有什麽地方懸了一下。
“你,很快就會知道的……我會讓你知道的!”李惠欣笑得更神秘了,慢慢地把交叉的手放下來,悠閑地擺弄了幾下。
“你?”蘇安兒明明不知道她話裏的意思,隻是有一種很不安心的感覺逮住了她。那種感覺來得那樣莫名其妙,仿佛在她的心頭籠上一層陰雲。
李惠欣看着蘇安兒慢慢變得慘白的臉,本來讓兩個保镖擁着往外面走的,又停住了,頓了頓,轉頭開口道:“對了,我要告訴你,我給我兒子Ricy定了一門親,新娘叫林惜夕。如果下次路上遇到了,你這個做姐姐的,可要記得恭喜一下啊。”
蘇安兒撫着臉,低頭不說話。
“後會有期……”李惠欣笑笑着,提高聲音叫了一聲,“小妖精。”
蘇安兒咬着牙,安靜地低着頭。
李惠欣覺得無趣,擺擺手,帶着一群人馬,離開了蘇安兒的辦公室。
還不等她們走遠,同事們連忙擁上來,一把将蘇安兒圍住:“安兒,你沒事吧。”
“沒事……”蘇安兒輕聲喃喃。
“沒事就好,”一個大一些的女同事嚷道,“哪裏有冰塊,剛快給安兒敷一下啊。”
“對,對,對。”另一個小女孩應合着,“茶水房裏有,我去拿!”
蘇安兒本是壓抑着的,強裝着堅強。如今,看到那個人走了,一肚子的委屈馬上洶湧而上,眼睛頓時疼得更厲害了,眼淚像破了堤的洪水,立刻沖了出來。
“怎麽哭了……”和蘇安兒在一起工作的都是些熟識的人,看蘇安兒哭得厲害,連忙安慰道,“就是一個吃了沒事幹的貴婦瘋子,安兒你别理他,不要哭啊。”
說話着,那個小女孩已經拿袋子裝了冰塊,遞到蘇安兒的手裏:“蘇姐姐,敢快拿冰塊敷一下,要不然明天腫起來,就不好看了。”
蘇安兒有些感動地點點頭,接過某個姐妹遞過來的紙巾,将眼淚擦幹。
面帶感激地沖那個妹妹一笑,接過冰塊敷在臉上。那種刺冷的感覺慢慢地傳來,微微有些發疼。
然而,最讓她不安的卻是剛才李惠欣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好像在她的周圍挖了許許多多的陷阱,防不勝防。
隻要一個不小心,就會掉入這些陷阱裏,摔個粉身碎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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