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片黑暗,處處籠罩着讓人郁結的壓抑氣氛。
背後是一片恐怖的樹林,每一棵樹好像都變成了獠牙叫嚣的怪獸……向自己揮舞着另人恐懼的牙齒,爪子。
狂烈地風呼嘯而過,好像一把把淩厲的刀片割在她的臉上。
跑,快點兒跑……
蘇安兒感覺自己一直在跑着,不敢有一刻地停息。她怕自己一停下來,後面的怪獸就會把自己連肉帶骨地吐入肚子!
不遠處,傳來一個男音,溫柔而魅惑——好像是葉卓然。
“小然,小然,救我!”蘇安兒一邊呼喊着,一邊緊張地向那邊跑去眼睛裏滿是恐懼。
葉卓然向她微笑,然後溫柔地向自己張開雙臂,用輕柔地語調對她說:“安兒,跑過來,跑到我這裏就沒事了,我會保護你……”
蘇安兒“嗯,嗯”了幾聲,連忙加快了腳步。
……腳下是泥濘的道路,好像一個不小心就會陷下去,怎麽也拔不出來。
但是,蘇安兒不怕,隻是葉卓然站在那邊,她就不怕。蘇安兒壓下心中的恐怖,一點一點向葉卓然靠近,
沒事了,隻要到了他那邊,撲進他懷裏就不會有事了。
葉卓然笑得那麽俊美,那麽溫柔,他會保護自己的。
“小然,小然……”蘇安兒一遍一遍叫着他的名字給自己打氣,然後一點點地向他靠近——
終于,蘇安兒笑呵呵地撞在他的懷裏,她縮了縮身子,又向葉卓然的胸口蹭了蹭:“小然,幸虧有你,幸虧有你!”
抱着她的人卻沒有反應,過了好久依然沒有反應。
“小然?”蘇安兒忽然覺得異樣,眉頭情不自禁地皺了一下。
那個懷抱怎麽會忽然這麽冰冷……讓她瑟瑟發抖。
蘇安兒疑惑地擡頭——那張臉,那張俊美而溫柔的臉忽然變得很陌生,慢慢地,慢慢地變成了和她身後的那些樹怪的樣子!
環着她的手臂忽然也成了幹澀的樹枝,蘇安兒想要掙紮,卻被那些樹枝包圍得緊緊的,身體根本無法挪動一分一毫。
“你不是小然,放開我,你不是小然。”蘇安兒皺着眉頭,拼命掙紮着。
那個樹妖呵呵一笑,長着獠牙的臉上展開一個怪異的笑容:“安兒姐姐,我是小然啊……小然要吃掉你!”
長長的獠牙慢慢地接近,接近,仿佛下一秒就能陷入蘇安兒的肉裏!
“不!”蘇安兒大叫一聲,從床上坐起來。
天已經亮了,屋子外面的光亮透過窗簾滲進來,讓房間裏顯得很明亮。
蘇安兒伸手擦了擦額頭,果然一頭的冷汗。
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做這樣的夢,雖然她不相信什麽“夢是現實的預測”的話,但是,這一個惡夢卻是讓她的心久久不能平複。
蘇小珂就着穿睡衣的樣子,直直地沖過來。
想了想,還是站在門外,有些擔憂地問着:“姐,你沒事吧?”
“小珂,”蘇安兒穩了穩自己忐忑的情緒,将說話地語氣調整得正常一些,才敢開口,“我沒事,隻是做了一個噩夢。”
她不想小珂爲自己擔心,何況真的隻是一個莫名其妙的噩夢。
蘇安兒深呼吸了幾口氣,将自己整理好,這才開了門。
蘇小珂走進來,看了看姐姐臉上的異樣,想了一下開口道:“姐,你是不是擔心今天的事情啊?”
“也不是。”蘇安兒不知道該怎麽說,隻覺得心裏很慌亂,如何也安不下心來。
蘇辛琴招呼兩個人去吃早飯。
蘇安兒說不想吃,蘇小珂也說沒什麽胃口,蘇辛琴便問他們:“你們今天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事情隐着我?”
“沒有,怎麽會呢。”蘇小珂連忙笑笑地反駁着,坐下火速地喝起粥來了。
兩人吃了早飯,和蘇辛琴說些話,不讓她産生懷疑,這才出了門。
葉天臣選擇的醫院是一個私立貴族醫院,有着國際上屬一屬二醫療資源,價格當然也是恐怖的。
蘇小珂拉着姐姐的手進了醫院,一再安慰她:“不要想太多。”
蘇安兒雖然答應得很好,心裏卻覺得像坐了過山車一樣不放心。總覺得有什麽東西不對勁,卻說不出個所有然來。
葉天臣來得很早,已經在VIP貴賓室裏等了他們好一會兒。
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做這個測驗,現在還不知道結果,至少他還能想當然地以爲自己和辛琴還是有些牽扯的。如果,如果真的如安兒說的那樣,那麽自己就真的完全失去了立場。
可是,他總不能永遠逃避。
蘇安兒走過去,坐在他旁邊,走進來的據說是這個醫院的副院長,也算是這個行業的權威,可想而知葉天臣的大牌。
“葉先生,可以開始抽血了嗎?”中年醫生帶着斯文的金邊眼鏡問道。
葉天臣坐在床上愣愣地不說話。
醫生也沒有催他,隻是站在旁邊等待。蘇小珂卻看着姐姐的臉色越來越差,郁悶地開口道:“抽就抽啊,快點啦,我還要回去完成作業呢!”
葉天臣這才愣愣地醒過來,擡頭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孩,有些語弱地開口道:“那,我們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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