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沒像這一刻,恨東方寒!爲什麽她沒死?爲什麽總是想死而不成?
她恨,她恨他。如果剛開始對他還有那麽一點好感的話,那麽經過這麽多事情,所有的感覺都已經磨滅了,現在除了害怕就是不甘和恨!
魔帝一定要這樣反反複複地折磨她不可嗎?難道就因爲父親背叛過他,他就一定要用這種方式來報複她以償還父親所犯下的過錯嗎?
她恨,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爲什麽就不能勇敢地擺脫這藤蔓般的束縛。隻能任由未來毫無快樂感與消沉的生活主宰自己。
可以預料到的往後陽光燦爛的日子将永遠離她而去,留下的隻有徹底的痛苦!
絕望地淚珠順着眼角無聲無聲地落了下來,滴在白色的床單上,印出一朵朵透明的小花朵。
沒有多餘的力氣抽噎,累,好累,從來沒有這麽累過……
馬瑪輕輕地推開書房的房門。
書房裏一片死寂,四周充滿着嗆人喉的香煙味!雖然還是白天,但是書房裏卻昏暗無比。厚厚地窗簾将溫暖的陽光阻隔在外圍,書桌上的文件胡亂堆放一棄,水晶材質的煙灰缸裏滿是抽完熄滅的煙蒂,有一隻還忽明忽暗地閃着光,書桌前放着一張大床,擺放地并不規整,很顯然是主人才搬運進來的傑作。
此刻,東方寒正頹廢地坐在不遠處的座椅上,食指與中指間的煙蒂已慢慢燃燒待盡,背對着他,整個人呈現一種從未有過的荒廢蒼涼感。
雖然馬瑪沒有看到東方寒的臉,但他不難猜出老大此刻是一個什麽樣的光景。
“出去!”東方寒并沒有回頭看是誰擅自進入他的領地,隻是冷冷地下達命令。
“是我,大哥!”
“出去!我現在不想看到任何人!”身子依然未動,隻是聲音中已透出一絲不耐煩一絲怒氣。
知道并了解大哥的思想,他不可能在這個時候丢下大哥不管,作由他一個人在這暗黑的空間裏,用刀片在他那以滿目瘡淋的心口上,再添新的傷口。任由深且狠的傷口,流血,發炎,化胧……成爲一個永遠也無法愈合的疤痕。
“走,别讓我再說一遍!”他現在非常煩燥,不想在這個時候對他的好兄弟爆發。内心的愛恨正在激烈地鬥争着,無法平息。
馬瑪并不理會東方寒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趨步向前,繞過書桌,走到東方寒的面前。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乍一看到老大的臉,馬瑪還是難掩錯锷之情。
用蓬頭逅面,憔悴不堪,這八個字來形容現在的東方寒一點也不爲過。才一個多月沒見,大哥的臉明顯瘦了許多,一雙藍眸中,布滿疲勞的血絲,不知道他多久沒有休息了;相反地,胡子茬長出了許多,郁郁蔥蔥,很顯然主人已很久沒有打理它們。一張性感的嘴唇,也已破皮。
馬瑪的心一陣陣地抽着,鼻子酸酸的,喉嚨中好像有什麽梗在裏面一樣,很艱難地才吐出一句話:“大哥!别再這樣折磨自己了!”
東方寒也不說話隻是用那布滿血絲的眼盯着馬瑪。
“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現在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别再這樣了!”
“你……不……懂!”東方寒一個字一個字的說。
“不,我懂,我懂的。不隻我了解你,我們四個人都深深地了解你,大哥!我們五人從6歲起便一直在一起,你的愛好,你的習慣,你的欲望甚至是現在你的愛。我們都明白。李坤,逸心,俊還有我,會一直在你的身邊支持你,支持你所有的決定。看到你這樣我們真的不好受,我們是親如手足的兄弟啊!”馬瑪動情地訴說着。
“謝謝你!瑪!”他這輩子何其幸運,能有這班和他同生共死,患難與共的好兄弟!
“現在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向晴,确定她真的沒事了,你就答應我,好好地休息一下,好不好!”
“嗯!”東方寒點頭答應。
自從李向晴從醫院回家休養之後,他一直都待在書房裏沒有看過她一眼。他很害怕,怕自己看到那張蒼白又毫無生機的臉,害怕與她悠悠轉醒的眸對視,他不知道應該以怎樣的姿态去面對她,同時内心深深地恐懼着,要是他又控制不住自己,又對她起殺機怎麽辦?他無法保證自己每次都能對她手下留情,這次他不就差點殺了她嗎?
有馬瑪的陪同,或許能保證在他失去理智時拉住他吧!
話說一直看護的李玲玲在發現李向晴醒了之後,興奮地跑出去,想通知王嫂。
跑到房間可是并未找到王嫂的人影。咦?真是奇怪?王嫂怎麽又不在呢?兩人一起看護病人,可是王嫂經常偷溜,就算是在護理床上的病人時,王嫂也是一臉厭惡,對待昏迷的病人總是粗聲粗氣,惡語相向,她不明白這到底是爲什麽?可是王嫂是老前輩,有什麽不妥的地方,她這個後來的也不好說什麽,隻能盡她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照顧她,李玲玲心裏暗自想着。
現在她醒了,李玲玲的心裏真的有說不出的高興。自己精心照料這麽多天的人終于醒了,她能不高興嗎?
李玲玲邊想着邊一路找尋着王嫂,終于在花園一個角落,她看到了王嫂的身影,正準備喊王嫂,忽聽到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
“您說的都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