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晴!”他低呼着,從心靈深處絞出來的一聲呼号!“你說你對我内疚?”
“是的!我對你感到很抱歉,對你抱有内疚!其實當時你完全可以不推開我的,你可以自己趁着那股力逃出去!”李向晴稍微震也一下,點着頭說道。
“哦,是嗎?”東方寒問:“你僅僅隻是對我感到内疚這一點嗎?”
他從不相信老天爺,可他現在正在内心裏祈求老天,讓李向晴說點别的,說點别的感情,否則,他會瘋的!
“沒……沒了!”他想知道什麽?他想聽自己說還恨他的話嗎,心裏的确還是恨他的,可是,現在的他不适宜聽這些。
東方寒不語,他感到自己的心又一次地被狠狠地摔到了地上,他的心又冷了一層。他的眼光透過了李向晴的身體,落在一個遙遠的、遙遠的、遙遠的地方。
病房裏的空氣籠罩着他們。好一陣,他們誰都沒有說話,然後,東方寒痙攣着雙手,真想一拳朝命運的判官擊去,然而判官在哪裏?天上的衆神又在哪裏?他能反抗世間的所有事,可無法反抗李向晴不愛他的這件事,隻能重重捶向自己身旁的點滴架。
“呀!你在幹什麽?你到底是怎麽了?好不容易醒了,可是一醒來就亂發脾氣!”點滴架就聲倒下,東方寒本來插着針管的手,已鮮血淋淋了。
說歸說,可李向晴的動作一點也沒有受到影響,她快速地拿起一塊紗布,往東方寒的手上包去。
東方寒倏地抽回手,用他沙啞的聲音,叫着:“滾!你滾!你給我滾!”
“爲什麽?”她含淚望着他。“你怎麽可以叫我滾?如果不是因爲我,你也不會受傷!你現在是打定主意想讓我對你内疚一輩子是不是?”
真是有夠可惡!不管在什麽時候他都非要這樣折磨自己不可嗎?
他以爲,她自己很想待在他身邊嗎?
她想離開,可是内心的正面思潮又不允許自己這樣做;不離開,她又不想看到東方寒的冷面!她傍徨而死命的咬着唇,不知道該怎麽辦?
李向晴的下唇已經有了一排明顯的齒印。
東方寒的劍眉一緊,他瞪着她唇上的齒印,忽然感到有一股說不出的悲哀與牽痛。
她到底要這樣咬着嘴唇一幾時?她在如此傍徨,如此無助,如此煎熬來襲的時候,她是不是已經習慣了這麽死命的咬着唇不喊痛?即使滲了血,是不是隻能默默的和淚吞下?想到這裏,他的眉皺得更緊了。厲聲道:“你聽到了沒有?我叫你滾!你怎麽還不滾!嗯?難不成你想留在這裏陪我上床?”
李向晴目瞪口呆的說不出話來。天啊!真是太離譜了!他怎麽可以這樣對待自己的好心?更糟糕的是,他怎麽可以這麽叫自己滾?還說出讓自己陪他上床這種話?
看着他不太好的臉色李向晴想把内心的怒火壓下去,可是她實在難以忍受。
她無法克制自己。她大聲說:“東方寒!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清楚地知道我這個人,我不希望任何人因爲我而受到不必要的傷害,所以,你吃定我了是不是?你想看我因爲你而内疚一輩子才開心是不是?你太過份了!你這次是不是又故意想了這個損招來報複我,嗯?你恨我到現在爲止還不向你投懷送抱?你恨我厭惡你在我背後刺的刺青?你叫我滾?我偏不滾!我偏不稱你的意!我就是不滾!”反正他現在受了傷,根本不能把她怎麽樣!
“你……”這下換東方寒目瞪口呆了。認識她也有好一段日子,知道她善良倔強,可是倔強的一面從來沒有這麽直白的向他反抗過。而且不得不承認,她說的一些話的确是撞進了他的心裏。他是吃定了她的善良,他是無法忍受她的不投懷送抱,不願意打上他的專屬标簽……可是她卻無法了解自己叫她離開的真正原因是什麽?
東方寒突然朝着李向晴冷邪一笑,幽幽藍眸閃爍着。“哼!你知道就好,我隻是拿你當個玩具而已!救你不過是不想讓自己失去一個生活的調劑品而已!咳咳咳……”根本還在發燒,可是東方寒依然撐着自己,不讓自己在李向晴的面前倒下,他不要李向晴的憐憫,他不要。粗喘了幾口氣,他接着說:“怎麽?你還待在這裏?你不是現在改變主意,要對我投懷送抱了吧?哼!沒問題想上我的床有的是機會,等我好了,我再陪你好好玩玩!咳咳咳……”東方寒實在有些禁不住,一直咳嗽着。
東方寒他是剛剛蘇醒的人,所以中氣不足,老是咳嗽,光瞧他的臉色就夠嗆的了。
李向晴一股熱血直沖腦門,她又想開口反駁東方寒的污辱。可是一個意識閃電般地從她腦中滑過。
恰巧此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身穿名牌服飾,擁有白皙的皮膚,烏黑的眼珠,小巧的嘴巴和尖尖的小下巴,化着合宜的淡妝。帶有股淡淡的哀愁,和一份輕靈秀氣的女子走了進來。
李向晴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這個女人,她感覺這個女人很熟悉,可是一時之間,她又想不起來,在什麽地方見過她。
東方寒也半眯着雙眸注視來人,可幽幽藍眸裏卻沒有半點殺氣,而是帶着疑問,冷冷地開口。“你來這兒做什麽?”
女子輕笑一聲,她也應觀衆要求地回應一個‘迷死人不償命’的表情。
“瞧你說的?我能做什麽呀?”說完,她便輕拍了幾下手。
病房裏立刻又進來兩個彪形大漢。
“你們!”纖手一指……李向晴。“把她給我帶下去!好好地給我看着!”
“是!”兩個彪形大漢,立刻就将李向晴架了起來,可憐的李向晴還沒弄清楚是怎麽一回事,連發表言論的時間都沒有,就被架下去了。
不過最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東方寒的反應,準确的來說是,他根本毫無反應。即使他受了不輕的傷,但他那麽愛李向晴,不可能就這麽輕易地讓别人對她采取不禮貌的行爲,做出粗魯的動作。
他隻是在病房的門重新被關上時,更加疑惑地問着身邊的女人:“你鬧夠了沒有?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喲!你幹嘛這樣闆着一張臉跟人家說話,我可是琦夢啊!你笑一個嘛,笑了我再告訴你!嗯,好吧,說就說嘛,不要再瞪着人家啦!人家這麽做可全是爲了你着想啊!人家是在幫你哎!”琦夢抱着東方寒的胳膊撒嬌道。
那個味道看起來就像個18,9歲的天真小女孩,一點也看不出來剛剛的哀愁味了!
東方寒也不阻止她的行爲,任由她抱着,隻是嘴中低聲地說:“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