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晚上十一點,英才高中校醫院内。
唐朝已經回到校醫院,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的忙活。雖然過程很兇險,但對他來說,隻要還沒死,算不上真正的危險。
此時學生已經下晚自習開始睡覺,學校已經漸漸安靜下來。
不出所料,沒多久房門敲響。擡頭望去,王常光穿着警服走進來,一臉的郁悶。
“是你幹的?”王常光苦悶的翻着白眼,“特麽你好歹先通知我一聲,死了那麽多人,我怎麽交代。”
“别得了便宜賣乖。”唐朝強烈的鄙視,“這回要是處理好,估計能成正隊了吧?'
王常光立即咧嘴讪笑:“嘿嘿,還真瞞不住你。那麽多槍,背後牽扯不少吧?”
“上個月曾在黑山碼頭交易,活着的那個人叫張铎,他是關鍵。”唐朝淡淡的應道。
王常光微微皺眉,壓低了聲音:“張铎我知道,他跟你有仇。不過,你想通過這個辦法處理掉他,有難度。他的背景很深,這件事雖然影響很大,但他最多也就蹲一段時間。”
“預料之中。”唐朝不以爲然的聳肩,“我沒打算整死他,暫時廢了而已。”
如果真想弄死張铎,他完全可以利用這次機會,制造張铎在亂戰之中死去的假象。
隻是,唐朝現在還不想殺張铎,這個傻逼富二代留着還有用。有這樣的傻逼在,不愁牽引不出更多的人。
王常光哪能不知道唐朝的心思,陰險的邪笑:“嘿嘿,那我先謝謝了。你放心,這次也算是一個任務,估計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找你。我先走啦,有啥情況記得跟我聯系。”
看着他的背影,唐朝心頭暗暗歎息。其實,他跟王常光是一樣的,都需要立功。
王常光立功是爲了信仰,爲了升職;唐朝要立功,是爲了拿到特權。
他已經不再是鬼醫,沒有了任何軍銜,完全就是一個普通人。想要得到一些特權,就得做出相應的回報,不然上面絕對不允許。
就如同王常光所說,之前他就已經欠下一些人情債,現在這個軍火事件,正好償還……
咚咚咚!
房門再次敲響,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唐校醫,下班了嗎?”
唐朝擡起頭望去,進來的是一個年輕的男老師,略顯高大,而且挺英俊。
抿着微笑,唐朝奇怪的打量着他,輕聲道:“還沒呢,怎麽,不舒服?”
那個老師和氣的點頭應道:“是啊,感覺身體不太舒服。”愁眉苦臉的樣子,明顯有心事。
仔細打量着他,唐朝輕笑道:“沒什麽事,你應該隻是勞累,想太多,心力憔悴而已。”
那老師微微錯愕,自己都還沒說,他就知道了?
唐朝繼續說道:“左邊手臂應該是有過拉上,最近别打籃球。這段時間要多注意休息,多喝水。你是體育老師吧?”
回了神,男老師忍不住翹起大拇指:“唐校醫,真神了。我還真是體育老師,部應俊。名字很特别,其實長得挺英俊。“
說話間,部應俊在紙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這姓氏,還真有些少見。
唐朝也沒在意,輕聲道:“先給你把脈看看吧。不過,應該差距不是很大。部老師,别想太多,給自己造成的心理壓力太大。”
“哎,不想不行啊。”部應俊微微苦笑,“今天那個摔下來的學生,你搶救過來的那個,就是我的學生。現在還在醫院裏,雖然已經醒過來,不過……哎!”
唐朝嘴角一抽,有些哭笑不得:“部老師,有什麽話你直接說,不用藏着掖着。”
這麽直白,唐朝要是看不出來,那真是沒腦子了。
部應俊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撓頭:“這個,很抱歉啊。其實這件事,跟你沒什麽關系的,但是……”
“沒關系,你說吧。”唐朝微微搖頭,心裏已經猜到了幾分。
果然,部應俊深吸了口氣,壓低了聲音:“你能不能跟校長說一聲,想辦法給那個學生一點貧困補助?”
唐朝心頭安安歎息,跟他猜想的一點都沒錯。
沒等他回答,部應俊慌忙解釋:“我也是沒辦法,因爲是翻圍牆摔下來,學校和保險都沒有,就連學生醫保都不管用。費用實在有點大,我一個人承受不了。”
唐朝一怔,奇怪的看着他:“一個人?”
部應俊頗爲尴尬,苦笑的解釋:“沒辦法,他們家情況很不好,他老爸甚至還說不治了。我隻能承擔所有的醫療費用,隻是我的工資實在是有點低,所以……”
這話讓唐朝愣住了,打量着跟前這個男人。如果是真的,那倒是可以幫一把。
想着,唐朝抿着微笑:“部老師,這個我真沒辦法做到。畢竟,我是校醫,我跟校長雖然關系特殊,但工作分工明确,希望你明白。”
部應俊有些失望,點頭歎道:“其實,理解。就是有點頭疼,過來問問,沒關系的。我另想辦法吧。”
“他現在,怎麽樣了?”唐朝轉移話題。
“哎,醫生說,下肢基本癱瘓,恢複的可能性不是很大。”部應俊苦澀的歎息,“好在,上肢沒什麽問題,就算走不了,站起來的可能性還是有的。”
預料之中,唐朝繼續問道:“那,醫院那邊說要多少錢?”
部應俊皺眉猶豫了一下,咬着牙回答:“前期康複,最少得十萬。我現在能拿出來的,隻有三萬,剛夠今天的手術費。後續住院都還沒有着落,他們家實在是,哎。”
也在唐朝預算範圍之内,沒有任何報銷,十萬并不算多。畢竟關系到神經,而且是大腦内部神經,後續理療非常麻煩。
就算唐朝親自處理,也需要這樣的費用,而且不見得會更好。
隻聽部應俊繼續苦澀的說道:“我也是真的沒别的辦法,别的老師也不願意出這個冤枉錢。可我作爲他的班主任,總不能見死不救。所以,唐校醫,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幫幫忙。”
回了神,唐朝依舊是面帶微笑:“那我回頭想想辦法吧,你先别着急,你自己的身體也得注意。”
“我沒事,我一個體育老師,身體健康的很。”部應俊松了口氣,“謝謝啊唐校醫,你放心,不管借多少,回頭我一定想辦法盡快還。”
唐朝笑而不語,要是真的,這個老師應該算很不錯。
要知道,部應俊看起來也就二十五六,工作的估計也沒幾年。英才高中的工資雖然比外面多一些,但教師的工資再怎麽樣也高不到哪裏去。真要是拿出三萬,應該也是極限了。
給部應俊開了一些藥,讓他回去好好休息。等他離開,唐朝也脫下了白大褂,走出校醫院。
也該去醫院看看那個學生的情況,雖然有點不太想管,可畢竟是學生,真要什麽都不管也不合适。當然,最主要的是,唐朝要先去了解一下真實情況。
順便,去看看郭青那小子轉院了沒有……
走進醫院的時候已經接近淩晨十二點,可是住院部非常熱鬧,讓唐朝頗爲奇怪。
過道裏圍着好多人,吵吵鬧鬧的好像在吵架,也沒人阻止,讓唐朝很是不滿。
擠過人群進去,映入眼簾的一幕,讓唐朝的面色發黑。
木兮面紅耳赤的咬着嘴唇,手裏還拿着托盤。隻是,身後那白大褂上有一個火紅的手印,正好在她的屁股上!
在木兮旁邊,一個醉醺醺的中年人全然不顧衆人的議論,一臉猥瑣的擡着眉頭:“小妞長得還挺帶勁,玩玩呗。”
卧槽,要不要這麽直白!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