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欣的眼中因爲張磊的話産生了動搖,她很害怕,有近日來的“幻象”,也有害怕若是沒有說清,自己便真的要進警局。
相對于生活中的小老百姓們來說,警局就是一個禁地,不要說現在聽張磊這麽說會有被關進去的可能,陸欣心裏邊就更是害怕了。
“我們坐着說吧。”陸欣指了指邊上不遠的椅子。
張磊點頭答應。
一前一後接連着坐在椅子上。
陸欣将整個人都倚在椅子上,雙手自然地放在身側的兩邊,頭向上,仰望着天空,看天上的藍天白雲不斷地變換着。
張磊靜靜地等待着陸欣,他知曉,自己問的這件事并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至少,對于陸欣來說這是一件不願提及的糟糕事,但自己身爲警察,不能說是爲了自己的私情就想怎樣就怎樣,知法犯法可不是他會做的事。
陸欣盯着那些漂浮的雲朵好一陣的出神,眼中色彩不斷地變換着,清秀的眉宇時而皺起,時而舒展,好似在回憶着不好的記憶。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張磊以爲這次陸欣又不會被問出些什麽的時候,這時,陸欣的聲音漸漸從她的嘴裏傳了出來,好似回憶已經結束,将上次在警局裏面說的大多又重複了一邊。
不一樣的就是
“那次在她們發現丁姐死的時候,離我跟丁姐分開沒有多久,我就是去了趟廁所而已,大概就在510分鍾左右,沒想到剛從廁所裏邊出來就聽見有人在尖叫。”低下頭,用手将其抱住,哽咽的接着說道:“我剛開始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腦袋裏心裏就是突然覺得有什麽事情不對勁,便趕緊跑去找長歌去了,發現長歌不在我們原本吃飯的屋子裏我才又出去的。也就是在出去的時候,發現有很多人在往丁姐的那間儲物間跑。當時心裏有些疑惑,好奇,便跟着人流去了。”
帶着些自我嘲笑,深吸了一口氣,“都說好奇心害死貓我這情況雖是沒有那麽嚴重,可現在卻也有什麽區别?”将雙手放在膝蓋上,雙眼盯着地面,目光有些空洞,好似在透過地面,又回到了當天的情景中去,“我跟着超市裏的那些人一起去了那間儲藏室,本來還在疑惑,但随着擠進門口,我看到”
“你看到了什麽?”張磊聽到這打斷了陸欣的話,疑惑的問道。
像是沒聽到張磊的問話,整個陷入了回憶裏,又像是聽到了。
隻見陸欣頓了一下,接着說道:“我看到,丁姐上吊了!剛一看到被吓了一跳,但随後便繼續找長歌了,我知道長歌其實也挺膽小的,她那人啊就是那種你看起來很堅強,但隻是表面的現象而已,我自己看到丁姐的那副面孔都有些害怕,要是長歌看到了會怎樣?我不敢想,所以看了一眼丁姐就在人群中找長歌了。好不容易找到了,正安慰着她,可随即看到的那件事,那件事一直在我的腦海裏不停地重複着!”雙手握成全,身子不住的顫抖着,連着說出的話都有些發顫,“我看到丁姐對着我笑了!”聲音增大,擡起頭看着張磊,拉着張磊的衣袖,“張警官,張警官你知道嗎?丁姐她對着我笑!她在對着我笑!”眼淚唰唰的像是不要命的往下掉。
張磊被陸欣突然抓住衣袖,正尴尬着,沒想到她卻一下子就哭了出來,有些無措的安慰着,“陸欣,陸欣你别怕,那是你看錯了!看錯了啊。”
“看錯?呵呵怎麽可能看錯?!”猛地緊了緊手下的力道,雙眼似乎是在對張磊的話充滿着可笑,“張警官你告訴我怎麽可能是會看錯!”微微的斂下眼睑,“起初,我也以爲是我看錯了,可是,可是我看了一次丁姐在對着笑,看了兩次丁姐還是在對着我笑,第三次第四次丁姐最後嘴角越咧越大,就好像是在嘲笑我像個傻子一樣!”盯着張磊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道:“張警官,你說這樣還是我看錯了嗎?啊?你說這是我看錯了嗎!”
陸欣的手指指甲掐進了張磊藏在衣袖下的手臂,弄得張磊忍不住皺眉,對陸欣的幾近咆哮的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的确,要是自己碰上這種事,自己可能也是不會覺得自己會是看錯了的,但是這又似乎有違常理,這樣的事情讓張磊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但張磊還是覺得可能是有其他的原因造成這種情況的,但那是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