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博小樂遇難】
終于跑到了一個巷子裏,他和我停住奔跑,松開了我的手,一邊喘氣,一邊笑道:“沒想到我們晴雨暴力起來,是那樣的吓人。”
“當然了,以後别惹姐,姐可是女漢子呢。”我半蹲着喘氣,爲了緩解緊張的氣氛,咧嘴笑道。
“是,不惹你啦……”博小樂話落,又警覺了起來,用眼神示意我說:“晴雨,站起來。”
“怎麽?”我反應慢半拍地站了起來,用眼角的餘光幾乎能看到又有幾個人朝着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随着那些人的慢慢逼近,我能判斷出不是剛剛那些黑衣人了,這些人顯然要零散很多,待我猛地一轉頭後,證實了我的猜測,眼前的幾個人看起來痞痞的,十分兇狠樣兒。
“你們是什麽人?”博小樂猛吸一口氣後,問出了口。
其中一個,穿着大花褲衩,吊着煙的領頭,站出來沖我們吼道:“一個酒鬼欠了錢,你說我們應該是什麽人?”
我霍然明白,原來是讨債的,我拍了下博小樂,按捺地說:“是酒鬼爸爸欠了債。”
“你爸爸欠了債?”博小樂吃驚地看着我。
我點了點頭,直視着那些人,說道:“給我一點時間,我保證會還錢的。”
那吊着煙的領頭人一吐煙頭,用銅鈴般的眼睛瞪着我說:“我不會再給你們時間了,今天不還錢,就得見血。”
“就算還錢,我現在也沒那麽多錢啊,你是不是再寬限……”不等我說完,那領頭人一勾指頭,對着他的手下說:“靠,老子真沒耐心了,去教訓教訓他們。”
“是。”他的手下接到命令,都挽起袖子,露出了拳頭。
就在這個關鍵時刻,博小樂突然把我拉到背後,站了出來,大義淩然地說:“有什麽拳頭都朝我身上招呼,教訓一個女人不算本事,你們不過就是要見血,見完血趕緊滾。”
“好,是條漢子。”領頭人一拍手,指揮着他的手下說:“把本事都使出啦,你們也該減減肥了。”
“不行,不行,你們有什麽都沖着我來,不要傷害博小樂。”我的哭聲仿佛随着這漆黑的巷子一樣,被壓抑,被無視着。
耳邊隻傳來他們對博小樂的拳打腳踢聲,那令我迷茫,令我錯愕,令我恐懼,試圖去阻止,但沒有用,被他們多次扒拉開,我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博小樂被打,卻代替不了。
不知過了多久,在就我被精神折磨得要昏倒之際,他們停了手,隻甩下一句,“打死人就不好玩了,不過也挺過瘾的,記得還錢啊。”
那些人撤出了巷子,博小樂趴在地上嗚咽着,試圖掙紮起來,卻怎也起不來了。我從怔怔中回過了神,朝着博小樂的方向慢慢爬去。
一路沿着血迹爬,終于爬到了他身旁,觸到了他的身體,失了魂一樣地硬拽起他,抱在懷裏,嘴裏不停嘟喃着,“你傻啊,接近了夏晴雨就沒好事,你該離我遠遠的,遠遠的,遠遠的……”
“晴雨,你沒事吧?”博小樂換過口氣,竟是先問我。就這樣,我的淚掉在了他的面頰上,眸光才敢看向他,眸光下是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他,五官都快被打錯位了,嘴角上溢滿了血漬,卻還在勉強對我笑,“沒事,真的沒事的……”
“對,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我肯定地說,似是要消除心理的恐懼,如果博小樂爲我出了什麽事,我一定會内疚一輩子的。
我眼睛一錯不錯地盯着急救室門上的燈,心理打鼓着,怕聽到什麽不好的,直到醫生出來,我依然木讷地坐在急救室門外的長椅上,沒有動彈。
“博小樂的家屬。”醫生喊我。
我才反應了過來,用手抹了下鼻涕,站起了,顫抖地問道:“他怎麽樣了?”
醫生歎了口氣,回答道:“經過檢查,病人沒有内傷,但外傷很嚴重,特别是腿部多處粉碎性骨折,還是相當嚴重的。”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抓住醫生的胳膊,哭喊着說:“求求您了,一定要治好他……”
“我們已經爲他手術處理了,腿内打了多個鋼釘,外面也裹好石膏了,但我不能保證他可以恢複到正常人行走的程度。”醫生爲難地說。
我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什麽叫不能恢複到正常人行走的程度,您的意思是他殘廢了嗎?”
“也許今後要借助拐杖和輪椅了,當然往好的方面說,拆掉石膏後,隻要努力的做複健,還是能恢複不錯的。”醫生說完,轉身走了。
急救室門口,我扶住了牆,才勉強站穩,“我讓博小樂殘廢了嗎?”
站在夏家大宅的雕花鐵門外,我望而卻步了,這是我曾經的家,幾時起,我竟對這裏如此發憷了?
但爲了博小樂,我必須進去,我的手按了門鈴。傭人把我引進去後,夏晴顔剛好從樓上下來,一見到我,便怒發沖冠地嚷道:“夏晴雨,你害死我的孩子,你還有臉回來?”
“真的很抱歉,那是場意外,我也不想發生的……”我沒說完,她上來将我推倒在地。
指着我的頭頂,怒紅了眼,說:“什麽叫意外?明明就是你害死的,我知道你一直不甘心,你恨我和行彬結婚了,又懷了他的孩子,現在好了,你害死了我們的孩子,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我從地上突然爬了起來,站直了,凝視着她,“不放過我,你打算怎樣?”
“啊?”她的神色瞬間愣了一下,接着臉色一變,結結巴巴地說:“我當然要……收拾你……給我孩子報仇喽……”
“所以就可以雇一幫黑衣人,來找我報仇嗎?”我打斷她,大聲地質問道。
“夏晴雨你瘋了吧,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她的目光從我臉上移開,躲閃着冷笑道:“大清早的你跑來這裏神經病,你現在馬上給我出去,你别忘了這是我的家。”
我猛然攔在夏晴顔面前,聲音冰冷無比地說:“不管是不是你幹的,博小樂因爲這件事還躺在醫院裏,他的腿粉碎性骨折,我現在急需要錢,如果可以我會把他送去國外治療,如果你肯幫我,我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
“夏晴雨你真是瘋了,你把我的孩子害死了,我憑什麽還要幫你?”夏晴顔嗤笑地看着我,然後眼神冷冷一瞥,“博小樂是你的朋友,他出事本來就和我沒關系,你上這裏來也是沒有用的,在我沒收拾你前,你最好趕緊滾。”說完,她推開我,上樓去了。
我追她上了樓,面無表情地說:“就憑你想收拾我。”
她以爲自己聽錯了,使勁看我,“你說什麽?”
“我說就憑你想收拾我,你不是一直看我不順眼,想給你孩子報仇嗎?現在機會來了,我送上門來了,隻要你能救博小樂,我随便你拿來出氣。”我一口氣說完,覺得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但沒辦法,我隻有一個目的,要救博小樂。
夏晴顔同意了,她口頭答應我救博小樂,但條件是,我必須留在夏家當傭人,直到她滿意爲止。
我換上了白色的傭人衣服,腰間系上了圍裙。傭人徐媽見我這樣,心疼不已,“晴雨小姐,你這是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