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瞞混你視線】
那頭兒的兩個手下說:“頭兒,我看這妞兒長的挺好看的,你不上太可惜了。”
“屁話,你們懂什麽,這妞兒剛烈,如果上了她有個三長兩短,我們怎拿錢,買家特别吩咐過,我們隻管拍幾張照片,不許動這妞兒一根毫毛。”
我小心翼翼地躲在門後,讓自己憋住呼吸,接着我聽到了門響動的聲音,我準備好備戰姿勢,在那頭兒和他兩個手下推門進來刹那,我默念到數字十時,一個靈巧的轉身,借着手中捏着的鐵質瓶蓋突然殺出,在空中那瓶蓋劃出了一道優美弧線後,混亂中已猛烈快速地蹿到那頭兒的領口邊上。
在那頭兒剛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已進入了主題,吼道:“說,誰吩咐你們來的?”
那頭兒的兩個手下不相信我會對他們頭兒不利,還掉以輕心地威脅道:“小妞兒,鬧什麽鬧啊?趕緊把你手裏的破瓶蓋扔了,就用這個也想殺人,豈不是太可笑了嗎?哈哈.......”
我瞬間把瓶蓋向前一推,抵在那頭兒的脖頸前,加深力道後,隻見那頭兒的脖頸立馬被我割出了一個血痕來,我一邊散發出懾人的目光,一邊雙眼微眯地冷笑道:“我反正也不想活了,大不了就魚死網破,看看到底是誰可笑。”
那頭兒的兩個手下吓得驚魂未定地看着我,不禁慌亂起來,“你被亂動,如果我們頭兒有個閃失,你休想活着出去。”
我回擊了他們,幽默了一把,“在一個不要命的女人面前,你們的勝算有多大?我就沒想活着出去,一起死不是挺好玩的嗎?”
那頭兒原本默不作聲的嘴,終于開口了,用顫聲說:“是個穿曼陀羅衣服的中年女人。”
“是她.......”
當我想再問什麽的時候,卻被那頭兒的兩個手下撲了上來,重重地朝我打來,刹那間我被打的貼到了牆上,我口吐鮮血扶着牆,想要站起來,但眼前發花。朝着那微弱的天窗看去,頂端紅白藍色的燈光在搖曳,在昏迷前我耳邊似乎傳來了警笛的聲音.......
我醒來以後,已是晚上。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我身邊竟連個陪護的人都沒有,季行彬哪去了?
我的手腕處纏着繃帶,醫生走進來,看了看病案,安慰着我說:“外傷我們都處理好了,内傷應該沒什麽事,我們都拍過片子了,在醫院觀察幾天,應該就可以出院了。”
我點了點頭,問了句,“是誰送我來的?”
“是警察和你朋友送你來了,你朋友跟警察做完筆錄,就走了,他囑咐我們好好照顧你。”醫生回答。
我忍着疼痛,燦爛一笑,“謝謝您!”
“不客氣,好好休息!”醫生說完,走出了病房。
我動了動了手腕,想着,“一定是季行彬送我來的,他沒事就好了,他做完筆錄就走了,是回家了嗎?”
“穿着曼陀羅連衣裙的女人.......”
“難道是?”
“是我,你想看看照片嗎?”一道冷冷的聲音傳到病房之中,體态富貴的身子已出現在門口,仇視地看着我,眼底深不可測。
我一愣,随即冷笑,“您來的還挺快?”
她走近,打量了病房一圈,然後居高臨下的看着我,一擡手,瞬間那一張張洗好的照片像暴風雨一樣地砸向我,令我措手不及,令我刺眼,令我窒息。
“放棄夏氏吧,我要你手上全部的夏氏股票,你選擇自動退出,我會留條活路給你。”她冷冷地說。
我不溫不冷地哼了句,“好下賤的手段,您比我想象的還要無恥,還要肮髒,還要卑鄙。”
她的臉色頓時一沉,陰暗的目光冷冷地凝在我臉上,“你說你的這些裸身照片如果被媒體曝光會怎樣?你能不能一下子上了熱門話題?我這是幫你,臭丫頭你還不領情,到底誰下賤、無恥、肮髒、卑鄙?”
“您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我避開她,氣結,怒不可遏,“罪孽就像搭高樓,一層一層被仇恨包裹着,真的夠了,我怕您做的太絕,沒辦法救贖。”
“要救贖的是你們,不是我。讓你母親來下跪給我道歉,否則我是不會放過你的,我隻給你三天時間,如果你不從夏氏的競争中退出,你的**就會公之于衆。”她威脅地說。
我當場回絕,“休想,我不會讓自己的母親給你這種人下跪的,照片你愛公布就公布,我夏晴雨從不受威脅。”
“不愧是夏正揚的女人,和他一樣的倔氣,好,三日後見。”說完,她憤怒的出去了。
我眼睛眯起,病房中蔓延着一股危險的低氣壓,我冷冷地看着手中的照片,不顧手腕的疼痛,一張張用力地撕的粉碎。
燈光下,男子的臉完全籠罩在一層薄薄的光暈中,目光單純又溫暖地落在一個中年女人的身上,燦爛一笑,沒心沒肺,“你看見我老婆了嗎?”
中年女人出乎意料地沒有再冷着臉,而是伸手過去,抓住那雙修長的手,緊緊包在掌心中,眼裏都是對他的感慨,“我以爲我會同樣的恨你,但我辦不到,聽說你失憶了?走,我帶你去找你老婆。”
“謝謝您!”他雙眸眯起,做興奮狀,揚起唇角。
“叫我‘姑媽’,我是你姑媽。”莞爾,她從心底發出久違的喜悅。挽回親情,找回溫暖,如果她的兒子還活着該多好,不過她的兒子已經死了,何不讓這個侄子來代替她的兒子呢?
“姑媽!”在這叫聲的背後,是真的胸無城府,還是用盡一切辦法來更改戲路呢?
那些令人發醒的人生命題,有了第一種前提,就會有第二種結果,然後就制造了接二連三的悲劇。我被媽媽的一通電話喚醒——晴雨,你會告訴你一切真相以及仇恨的!
我套上一件外套,跑出了醫院,直奔機場。當見到媽媽的那一刻,我心安了,看着媽媽說:“您比以前更漂亮了。”的确在媽媽被大火燒,去韓國進行整容後,比以前更加年輕漂亮了。
媽媽看着我包裹着紗布的手,臉上一陣青白交錯,握起拳頭說:“我回來就是爲了制止你們的災難,制止我的災難。”
我欲言又止,暗忖着,不想讓媽媽攙和進來,我就這一個親人了。于是,我帶着期盼的目光看向媽媽,“您還是盡快回到韓國,或者美國哪裏都好,這裏我自己可以應付的.......”
“季如錦會毀滅你的,你應付不了,隻有媽媽出馬了。”媽媽臉色一冷地打斷我,氣場比任何時候都強大,同時她終于吐出了一個久違的人名“季如錦”。
我緊張地看着媽媽,眼裏透出一種急切需要知道一切的神情,“季如錦就是Elliot的母親對不對?你們怎會認識的?”
媽媽非常嚴肅地說道:“因爲我們是情敵!”
都說親情帶有一種極強的殺傷力,總讓人覺得很舒服,同時也是緻命的利器。季行彬投入地演着,一定要把這個包裹着糖衣炮彈的角色順利完成。
夏氏的董事長辦公室裏,季如錦親自調了一杯咖啡遞給季行彬,目光溫暖,“姑媽在國外時就喜歡喝這種純純的咖啡,你快嘗嘗喜歡不喜歡喝。”
季行彬喝了一大口,吓了一跳,“噗”了出來,慌忙搖頭,“苦,不好喝。”
季如錦的臉色越來越和善,微笑道:“當然苦了,這是沒加糖和奶的,看來你真的傻了,小傻瓜。”
季行彬無辜地說:“你是壞人,給我喝這麽苦的東西,我不要呆在這裏了,我要找我老婆。”
季如錦冷冷地說:“不要找你老婆了,忘了夏晴雨吧,那臭丫頭配不上你。”她轉念一想,看了季行彬一眼,再次笑笑,“我現在是你唯一的親人了,你要乖,要聽姑媽的話,我會把一切都給你的。”
季行彬目光露出懵懂,“你要給我什麽?是糖糖嗎?”
“是比糖糖還誘人東西,那是每個人争得頭破血流的财富。”季如錦目光灼灼地看着季行彬的臉,回憶道:“姑媽走的時候,你還很小很小,你長的很像你爸爸,和你爸爸一樣的帥氣好看,以後你就當姑媽的兒子吧,好嗎?”
季行彬乖乖點頭,“好!”
昏暗的燈光下,電視的屏幕裏正在演着一幕穿越的古裝戲,黑衣鬼魅深邃,衣袂飄飛,那張蒙着面的容顔很快就吸引了觀衆的目光,讓人的眼神不禁驚懼。這個造型好似一朵曼陀羅的花兒,無論把她襯得多麽有氣場,最後也是冰冷冷的收場!
我拿起愛思的手機,用冰涼的指尖在鎖屏上劃出了一個“J”,随着鎖屏被解開,我的目光亮得如一團火,跳躍着戾氣的火焰。
“晴雨,我是有多傻,我竟瘋狂的在這個家裏尋找你的蛛絲馬迹,但是.......一個驚人的秘密被我發現了,我是要當做籌碼來告訴你嗎?”
同一時間,季行彬關掉了董事長辦公室裏所有的燈光,他從保險櫃裏拿出了一個筆記本電腦,鑽到了辦公桌下,把頭低的很低,開機進了郵箱。
這個保險櫃和郵箱、賬号還有密碼,他都是知道的。要說夏晴顔有多愛他就有多愛他,賬号和密碼都用了他的手機号和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