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說我的确很倦,昨晚幾乎都沒怎麽睡,徒步走到床邊,淩亂的床被,櫻紅的血迹,卻讓我睡意全無。就這樣沒了!好累,無論是身體,亦或是心。
稍稍整理了一番後,我喚了婉兒進來,她看到床上的血迹後,一下子羞紅了臉。
“婉兒,把這些都拿去燒了。”我坐到梳妝鏡前,并沒有回頭。
“可是小姐……”她似乎并不能理解我這一舉動。
我無奈的轉過,對着她,“王後并不知我們昨晚才圓房,懂嗎?”
“知道了,小姐,婉兒這就去處理。”小丫頭果然機靈,一點就通。
真沒想到,我的少女時代就這麽糊裏糊塗的沒有了,該冤誰呢!既然失去了的已無法挽回,悼念已無用,我便要好好計劃自己的将來,離開這兒,尋找自己的幸福!
“小桃,王爺還沒回來嗎?”自打昨晚聽到宮裏傳話,王爺王妃留宿宮中起,歐陽雅的心便一直沒能安神。
“回娘娘,王爺和王妃都還不曾回府。”生怕主子遷怒于自己,小桃必恭必敬的回答。
歐陽雅的心中充滿了不安,王爺對沈若離的改變她是能感覺都到,她怕,怕自己深愛的男子會愛上别人,她不許,絕對不讓這種事發生。
“給本宮梳妝,本宮要進宮給王後娘娘請安。”
歐陽雅特意選了一身牡丹色的長衫,挽了個鳳單髻,斜插了五支珍珠發簪,儀态高雅的立在祥安宮的内殿裏恭候王後。
“雅兒今兒個怎麽有空來看本宮啊。”王後走到主位上坐了下來。
沒有賜坐,歐陽雅也不敢唐突坐下,便站着回話,“雅兒特地來給娘娘請安。”
“哦?難得雅兒那麽有心了。”王後喝了口茶才緩緩開口,“入坐吧。”
“謝娘娘恩典。”歐陽雅坐下後,手不停的攪着衣角,琢磨着怎麽像王後開口。
“雅兒可是爲了昨日本宮留律兒在宮中留宿之事而來?”
“雅兒不敢。”
“雅兒果然是明理之人。離兒離宮兩年多了,本宮對她甚是思念,此次留她在宮中小住幾日,又怕律兒受了冷落,便把他們一同留在宮裏了。”
“可是……”
歐陽雅的後半句話,硬是被王後瞪了回去。“雅兒怕是被律兒呵護過頭,忘了自己的身份!”王後的語氣不容置疑。
“雅兒明白了。”
“恩……沒什麽事就跪安吧,本宮乏了。”說着,起身走出了内殿。
‘萬萬沒想到王後會站在沈若離那邊,看來一天不趕走她,自己永遠也别想坐上正妃的位置。’雙手拽緊了衣角,狠狠的想。
江楚律忙完回來時,我已梳理整齊。一襲鵝黃色的長衫,粉紫的腰帶,挽起了發髻,首次插上了金步搖。自打從感誠寺回來,我還是第一次這樣盛裝打扮。
江楚律有半晌的失神。‘早就知道她很美,可是這次回來後,她和以前不一樣了,散發出的氣質是以前沒有的,而此時從少女到女人的蛻變,使她更加明豔動人了。’
“王妃精神不錯嘛。”他邪笑道。
經過剛才的交涉,對着他我反而不再緊張,“王爺精神豈不更好?”我諷刺道。
他笑而不答,走上前來牽起了我的手,“母後怕是久等了吧。”
我欲掙脫,他卻拽着更緊,附在我耳邊小聲說道,“做戲,就要做的逼真。”
“哼……不用你教。”我放棄了掙紮,安分得被他握着,提醒自己,這隻是在做戲。
我們朝着祥安宮走去,更懷心事,從背影看,卻是一對恩愛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