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可能是因爲快過年的原因吧,市集上好不熱鬧,大夥都忙着爲年夜飯準備着,古代果然比較有過年的氣氛。很令我意外的是,思愉和雨澈,居然打算留在紫鷹過年,年後再回去,這一消息,讓我覺得匪夷所思。
婉兒那丫頭,怕我被人擠到,這兩日,怎麽也不讓我出門,無奈,我隻好對着窗外哈氣,盡可能的多吸收些新鮮空氣。
“王妃娘娘吉祥,王後娘娘身邊的丫鬟小吉求見。”府上一名丫頭傳道。
王後的丫鬟?我微微皺起了額頭,“傳”
“奴婢小吉參見王妃娘娘。”小吉很有規矩的行禮道。
“起來吧,不知母後派你前來,所謂何事?”
“回王妃,王後請王妃娘娘進宮一聚。”
怎麽突然宣我入宮?算起來,我也有好一陣子沒進宮給她老人家請安了,可每當想起那次,還是覺得心有餘悸。“你先回去吧,本妃随後便去給母後請安。”雖然不大情願,可實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叫婉兒替我簡答的打理了一番,戴上那支水晶簪子,便坐馬車動身走向皇宮。
“王妃娘娘吉祥,王後娘娘已經等您多時,請王妃娘娘随奴婢來。”小吉似乎一直都在宮門口等着我,我剛到,便引着我朝王後的寝宮走去。
“離兒給母後請安。”看到王後時,她正在自己的花園裏打理花,真沒想到,大冬天的,王後還有此等閑情逸緻。
“離兒來了啊。”王後将手中的剪刀遞給了身邊的丫鬟,朝我走來,“離兒有多久沒來看母後了?”握着我的手,牽着我一同走向内廳。
“是離兒的疏忽,還請母後責罰。”
王後和藹的笑了笑,“傻丫頭,母後又豈有責怪你的意思?隻是好久都沒跟離兒聊天了,心理想得緊。”
走到内廳,王後帶着我并排做在軟塌上,待丫鬟們添好茶後,便揮手示意她們退了下去。
“最近和楚律相處的可好?前兩日看他起色不大好,問他,那孩子又什麽都不肯說。”說起愛子,王後的的臉上盡是疼愛。
“府中一切都好,大概是政事讓他煩心吧。”我胡亂搪塞道。
“如是便好,哀家還怕你們有什麽不愉快呢。”王後如釋重負,“楚律這孩子,老是把不開心的事藏在心裏,怕人擔心,無形之中給了自己很大的壓力。他不太會表達自己,哀家真怕他再這樣下去會負荷不了,離兒你要多開導開導他才是。”
王後的确很了解楚律,他真的就是那樣的人,讓我每次想跟他交談都無疾而終。“離兒知道了,會時常找他談談的。”
王後點了點頭,“雖然這孩子不說,可哀家看得出他是真的喜歡你!去年,從你回來開始,哀家就能感覺到他的變化。以前那小子一門心思在政事上,不到日落都不回府,自打你回來後,總是下了早朝,去過禦書房就沒了蹤影,連哀家想見他一面都得拖王上轉達,你在他心中的位置,都超過我們二老了。”
“母後哪的話,離兒怎麽能和父王母後相提并論呢。”雖然嘴上這麽說着,但心裏卻暗暗吃驚,楚律的改變,當真的因爲我?
“就拿你頭上的簪子來說吧,那日下了早朝,他難得的來給我請安,一見這支鄰國進貢的簪子,就說你帶着一樣好看,硬是要找我讨了去,哀家對這簪子也喜歡得緊,拿出不少珍奇的貢品讓他選一樣代替這簪子,他死活不願意,最後這簪子就改了姓了。”王後看着我頭上的簪子,羨慕萬分。
我不禁想起當日他給我這簪子時的情景,早該想到的,楚律果真爲了我……心裏一陣說不出的複雜感覺,久久的擾亂着心神。我抱歉的看着王後,伸手将簪子取下,“離兒不敢搶母後的心頭好,這個簪子送還給母後,還望母後見諒。”
“使不得,哀家逗你玩的呢,再說,你戴着這簪子,哀家還能看到,也算另一種享受吧。”王後說着,拿起簪子,重新幫我插了回去。
望着一臉慈祥的王後,我心生愧疚,心裏有一股沖動,想把一切都對她全盤拖出,雖然知道她可能會無法接受,但我,真的不想再隐瞞下去。“母後,其實”
“離兒,原來你真在這。”楚律突然的聲音,打斷了我的話。
“律兒?今日怎麽有空來看母後啊?還是得知愛妻入宮,才趕來順便看看我這老人家?”看到楚律,王後忍不住抱怨道。
“母後說的哪的話,是兒臣疏忽了,以後一定常帶離兒來給母後請安。”
“可……”後面的話,被楚律凜冽的眼神瞪了回去,轉而對上王後疑惑的臉,不禁圓場道,“可不是嘛,以後離兒一定常來給母後請安。”
聽到我們這麽說,王後的臉上笑開了花,“好,好,總算哀家沒百疼你們。一年又過去了,現在哀家也别無所求了,隻希望明年,離兒能給哀家添個孫子,那真是老懷安慰了。”
王後的話,讓我一時不知怎麽接下去,卻又不忍心看她失望的樣子,有些無助的把目光投向楚律。
“是兒臣的不是,最近政事繁忙,忽略了離兒。”楚律再一次将一切的責任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都怪你父王,什麽重活都壓在你身上,乖兒子,母後會爲你做主的,多抽些時間陪離兒,知道麽?”王後拉起我的手,将我的手送到楚律的掌中,“能碰到自己喜歡的人,不容易!”王後似乎話中有話。
“兒臣知道了。”收緊了握着我的手,楚律的聲音低沉卻堅定。
我定定的看着他,似乎看到了與平日不一樣的楚律。剛才的舉動隻是爲了應付王後吧,畢竟先前我們也做過戲,我對自己說道。
“岩兒和那個公主,聽說相處的還不錯。”王後忽然轉了話題。
“楚岩的事,兒臣還懇請母後能征詢他的意見,兒臣不希望自己的王弟受到什麽委屈。”
“岩兒也是哀家的心頭肉啊,放心吧,哀家知道怎麽做,你父王那邊,哀家也會好好勸勸的。那個雨澈,離兒,你和他很熟麽?”王後一語雙關。
“離兒跟我提過,兒時的玩伴罷了,沒什麽特别。”楚律搶着答道。
我點了點頭,算是肯定了楚律的說法。今日,他的話,真多,還會搶答了!看來,這次進宮,收獲還挺大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