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晚膳後,我們便離開了皇宮,臨走時,答應王後,會時不時進宮給她請安。争取在過年前再去一次吧,我暗暗的想。王後真的很和藹,待我很好,總是爲我着想,就像個慈母一樣。撇開上次合房一事,她真的是個很好的母親。
“離兒,今日謝謝你,沒有告訴母後。”走到海棠閣前,楚律停下了腳步,黑暗中,我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怎麽會知道我在母後那?還那麽及時的打斷了我的話?”我不解的問。
“想知道你在哪,其實并不難,其實當時我已經站在門口一會了,當時怕你脫口而出,才會出聲阻止的。”
“你是說你早就在外頭了?你偷聽我們說話!”我不悅的噘起了小嘴。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母後的話,你不用理會,我會找時間跟她解釋的。”
“哦?既然是這樣,爲何你不讓我自己跟她說?”
“年後再說,好麽?我希望母後能過個好年!即使很勉強,也請答應我!”楚律的聲音,顯得有些沙啞。
我一時楞住了,心變得好亂,好亂……“楚律,其實我”
“律哥哥,你回來了啊,雅兒等了你好久呢,說好了今日去芳草閣聽雅兒撫琴的,雅兒還以爲你忘了呢。”歐陽雅一副小怨婦的樣子超我們奔來。
我望着楚律的眼眸暗了下來,“王爺果然好興緻。”
“姐姐也在啊,妹妹一時眼拙沒看出,姐姐别怪妹妹才好。”歐陽雅走到我們跟前細聲細氣的說道。
我和楚律站在一起,這麽大兩個人,豈會看不到?“雅妃娘娘身體不錯啊。”
意識到我正饒有興緻的打量她,她馬上拉緊外衣,楚律皺着眉頭,一言不發。
“不打擾你們欣賞琴藝了。”我轉身走近海棠閣,不知怎麽的,看在他們站在一起,顯得特别刺眼。心生不悅,回過頭,瞪了楚律一眼,繼而對上歐陽雅的那雙杏眼,“布料這麽少,不知道的,還以爲王府刻薄側妃呢。”
閉着眼睛也能想象到她那憎恨的眼神,可不知怎麽的,想到這,心裏反而覺得暢快。看來,我也有做壞女人的潛質。
躺在床上,不禁回想起今日發生的一切,一時興起,披上外衣走到梳妝台前,從飾品盒裏将那支水晶簪子取了出來。拿在手上把玩,回憶當日他将發簪送給我時的情景。不禁莞爾一笑,他竟也有如此可愛的一面,卻突然像想到什麽似的,苦澀的咬着下唇,人,确實是最複雜的生物呢!
門外突然的響聲将我從沉思中拉了回來,這麽晚了,會是誰?我小心翼翼的将發簪放回原處,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慢慢朝門口走去。
“是你?這麽晚了,我找不到理由解釋你爲何會出現在這兒。”看清來人,我對着他微露驚訝的說。
他半晌沒說話,隻是一臉痛苦的樣子,豆大的汗珠,沿着眉角流了下來。
“你怎麽了?”意識到他的反常,我扶着他的手,将他攙入了屋内。
他依然一言不發,隻是額上的汗珠越來越多,像是在隐忍着什麽似的,手臂也因爲我的觸碰繃得緊緊的,他不着聲色的推開了我的手。
“江楚律,你到底怎麽回事,問你也不說,那你來幹嘛?”受不了他老是這樣,問什麽都沒反應,像是在跟空氣說話似的。
“我……”楚律艱難的吐出了一個字,轉而對上我的眼,直直的勾視的我。
他的眼神顯得有些迷離,裏面參雜了情欲,對,就是情欲,可是,無緣無故的,怎麽會這樣?我有些不明白的看着他,“到底怎麽回事?”
他沒有回答,隻是忽然伸手将我拉入了他的懷中,我吃驚的擡起頭,剛想詢問,卻對上了他低下的面頰,他的唇,很快附上了我的……
我的腦子一下空白了,這是怎麽回事?爲什麽他會突然如此失常,剛才明明還好好的,難道……我奮力的想推開他,感覺到我的抵抗,他擁着我的手更用力了,将我深深的固定在自己的懷中,動彈不得,他瘋狂的吻着我,舌尖用力的撬開了我的齒貝,不斷的與我的舌糾纏,直至我快不能呼吸,才離開了我的唇。
“你好香。”他的嗓音此時有些沙啞,眼神裏,完全沒有了理智,果然,下一秒,他将我攔腰抱起,走向了床榻。
我奮力的捶打着他,腳也一個勁的亂揮,難道那晚的一幕又要重演,不,我絕不會讓這種事再次發生!“江楚律,你放開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快放我下來,你聽到了沒有。”我大聲的斥責。
“江楚律,你究竟在幹什麽?你瘋了嗎?”我抽出手,狠狠的抽了他一耳光。
“我……”理智隻是昙花一現,很快,他的雙眸,又變成了方才的樣子,再一次附上了我的唇,甚至更先前更加瘋狂。
我不斷的嘶吼着,怒叫着,怎奈,被藥物攝去理智的他已無暇理會,我絕望了,放棄了針紮,眼淚順着眼角流了下來。
“離兒……”碰觸到我的眼淚,楚律忽然停了下來,用力的撐起了自己的身體,痛苦的将身子從我身上移開,看着我被他的吻變得紅腫的雙唇,滿臉自責,“對不起,我沒控制住自己。”話語間,隐忍的痛苦着實令人揪心。
有人說,當一個男人能忍住情欲,即使在迫切需要時,都能忍住不碰你,那麽他對你,便是真的愛。楚律,在關鍵的時候,居然能刹車,意外的同時,我不禁流下感動的淚水。“你先背過去。”我趁他背對着我時,随意披了件衣裳便跑了出去。
楚律望着我匆匆離去的背景,握緊了拳頭,緊緊的,将手指掐入了肉中,一張俊俏的臉上,寫滿了痛苦和悔恨,他終于還是又一次傷害她了。
不一會了,我提着一大筒水跑了進來,“雖然是冬天,但我也找不到更好的辦法了。”用冷水泡澡,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解救方法。
楚律二話不說走到了本來就裝有半桐冷水的木桶中,我将提來的冷水毫不留情的朝他潑了下去,楚律将頭埋進了冷水中,良久,才站了起來。
楚律的眼睛有些微紅,雙眸中的情緒已經退去,“離兒,對不起,我差點又傷害了你,我……”
我捂住了他的唇,“算了,你也是受害者,我還沒糊塗到那種地步,你把濕衣服換下來吧,今晚就睡這吧,再吹風,一定會生病的。”
“不了,我還是走好了。”說着,便轉身打算就那樣離去。
“我沒有怪你。”我輕輕的說着。
他高大的身體震了一下,停了下來,卻遲遲沒有反應。
我自顧自的走到衣櫥旁,取出細軟和棉被,在床旁打了個地鋪,閉着眼睛,躺了上去。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他才有了動靜,感覺到他終于不再自責,我也滿足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