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行将那些藏在心裏多時的秘密一吐而盡的時候,接着随着而來的,是無盡的沉默。
憐兒沉默着,忐忑不安的恺行也隻是偷瞟着身邊的絕色女子然後沉默着,大氣都不敢喘出聲。說出那些事之後恺行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麽命運,雖然不管身邊的女子怎麽對待自己,自己都會無條件的接受。但是,如果......
“原來是這樣,你也是因爲這個原因才一直待在雲家任勞任怨的嗎?你是準備替你娘親贖罪吧。”
完全出乎恺行意料的,憐兒雖然一直都擰着秀氣的眉,臉上也帶着冷傲的嚴肅,但是一開口說的話,隐約間透露出的訊息,好像是擔憂和關切。
“憐兒小姐?”不安的輕喚一聲,恺行發現自己比剛才還要緊張了。
“怎麽了?”不解的挑高眉,在對上恺行帶着淺淺憂郁的雙眸時,淡淡一笑:“你以爲我會把你娘親犯的錯都推到你身上?”
被說中心事,恺行明顯一愣。
而憐兒,在看清他的反應之後,秀美的臉上甚至還揚起一個清逸的弧度:“你跟你娘親之間沒那麽多聯系,她是她,你是你,你完全沒必要把她的罪責都攬到自己身上。”
“可是,憐兒小姐,父債子償不是嗎?作爲晚輩......”
“上一輩的事已經過去,往事不再提。而且,當年,娘親跟那個男人分開跟你娘親沒什麽關系,他們之間的裂隙一直都存在,隻是沒有被揭開而已。”
水眸一轉,想起自己那個溫柔如水的娘親,清澈的眸底帶上了朦胧的濕意。
“凱公子,你多心了。雖然你查出的很多事情表面上看起來都是當年的事實,但實際上很多事情不是光看表現就能斷定的。就像我娘親,你娘親,還有那個男人之間的事情,感情上的糾葛,就不是一兩句話能夠說清楚的。”
“我娘親在那件事之前就有與雲家恩斷義絕的想法,隻是苦于當時肚子裏懷了雲家的骨肉,所以一直撐着。雲琠傲吧,那個男人是叫這麽名字吧?”把目光轉向一旁聽得認真的恺行,在看到他點頭之後,憐兒繼續說到:“雲琠傲的本性,我娘親在與他相處半年之後就了解的一清二楚了。他的自私,他的殘酷,他的無情,慢慢的消耗了娘親對他的滿腔鍾情。”
話說到這,憐兒住了嘴,沒有再繼續說下去,清冷的眸因爲提起那些不愉快的往事而帶上了激動的漣漪。玉脂般嫩滑的頰邊也因爲心情的波動而帶上了一酡暈紅。
“凱公子,你現在懂我的意思了嗎?”
恺行隻是直愣愣的看着身邊這個不管是思維還是舉動都跟自己見過的其他女子不同的淺綠身影,剛剛聽到的那些話一直在腦海中回蕩卻無法消耗到。
“憐兒小姐,你的意思是......”慢慢的,在猶豫之後,恺行還是支吾着開口。
“我是說我娘親之所以失去寵愛,在這個破舊的院子裏度過一生跟你的娘親雨嫣沒有任何關系。如果一定要說的話,頂多也就是宿命而已。”
暗歎一聲,想起自己那個總是在半夜獨自對月垂淚的娘親,憐兒對那個素未謀面的男人的憎恨,更是像雕刻一般,在心裏再次烙下了深深的印記。
“但是......”一直以來,他都覺得是因爲自己娘親當年做的哪些事,才會讓正受寵愛的五夫人失寵,還被打進這個相當于冷宮般的破院子。所以,他爲了替娘親贖罪才千辛萬苦的來到祥瑞城,找到雲家,在這裏爲奴的。
現在......
起身走到一旁的墨竹旁,伸出手指輕輕撥弄着那些越長越茂盛的翠竹,憐兒回眸一笑:“你是因爲這個原因心裏有愧所以才一直在雲家任勞任怨的吧!”
“憐兒小姐?”
心裏想着的事情再次被點破,恺行在羞愧之餘不免對憐兒的聰慧暗暗驚奇。
“其實很簡單。不會有人在受到那麽不公正的待遇的時候還會繼續保持着謙卑的。而且看你整個人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氣質,必是出生富貴,有過良好的教養。而綜合起來看,你肯定是因爲有什麽難言之隐所以才委身在雲府當一個小小的管家的。”
【今天就寫這麽多了,反正大家都在看春晚,過新年,哈哈,寫少點也米關系的!再說一次,新年快樂,萬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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