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荒此刻正匍匐在落葉中,呼吸頻率降到了最低,緊緊的盯着前方的五人,眼神中透着絲絲的厭惡。
前方五人嬉笑的坐在落葉上,交談着什麽,聲音頗雜,不遠處躺着三具屍體,透過密林可以清晰的看出其身上的刀痕,其中一人手中拿着長刀,肆意的把玩着,眼角時不時的望一下四周,每當這個時候,黎荒都會盡量保持不動,讓自己能夠更好的隐藏。
五人,黎荒默默計算着距離以及方向,不斷的調整着自己的位置,力求尋找一處能夠全身而退的辦法,是的,黎荒并不是有意要接近這裏,隻是不慎接近了這裏,并親眼目睹了一場屠殺。
那個拿刀的人殺人手法十分獨特,可以說地上的三人幾乎是同時被擊殺的!
速度太快!
這是黎荒唯一的感受。
天生靈脈,也隻有天生靈脈者,才能有如此的優勢!
這是黎荒的第二感受,天生靈脈者,起點本身就比旁人高出幾倍,此刻遇上,死多存少。
“誰?出來!”場中提刀少年眼神一凝,盯着密林中嘶吼一聲,這一聲,着實讓黎荒心顫動幾分,不過注意到那人盯着的并不是自己的方向,黎荒緊繃的心這才舒緩不少,不過卻是十分疑惑,難道這叢林之中還有别人?
此刻黎荒對面的叢林外傳來了唏噓聲,一人從叢林中緩緩鑽出。
“是他!”
黎荒暗歎一聲,眉頭禁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黎荒在鬼見愁外緣遇到的玉面狐狸慶子軒。
慶子軒一出場,眼神并不在乎場内的五人,有意無意的瞥了一眼黎荒的藏身之地,輕蔑的笑了一聲。
“糟了,被發現了!”黎荒暗道一聲,雙眼緊緊的盯着慶子軒以及場中五人,不敢有絲毫異動。
“玉面狐狸!”場中那個提刀少年看到慶子軒,眼神皺縮,緩緩擡起了刀,指向了慶子軒。
“交出一半的積分,我放你們離去!”慶子軒淡定從容,面帶桃花,形态怡然,出口便是一半的積分,絲毫沒有和這些人戰鬥的架勢。
“還有那邊那個小子,别藏了,出來吧,同樣的,交一半的積分,放你離開。”玉面狐狸慶子軒說着話,将頭轉向了黎荒的藏身之地。
被發現了?
出去?不出去?
此地還有别人,提刀的那人并不詫異,隻朝着黎荒的方向看了一眼,接着便将目光重新轉回到了玉面狐狸慶子軒身上,嘴角輕蔑的一笑,說道:“故弄玄虛。”
到底有沒有被發現!這是黎荒内心中不斷思考的問題。
再等等!
黎荒雖然内心緊張,但是卻也是相信自己隐藏的夠深。
“看來是我看錯了呢,不過無妨,你們幾個是乖乖給呢,還是我自己來拿?”玉面狐狸慶子軒并不曾在意,隻是手掌略微攤開,一股淡淡的火焰便附着在了他的手上緩慢的燃燒着,火焰頗爲嬌豔。
“玉面狐狸,你莫要欺人太甚!”提刀青年将刀向前一橫,便欲要與這玉面狐狸博弈,其餘四人則是瑟瑟發抖,提不起任何戰鬥的勇氣。
“哦?欺人太甚,仗着你也有靈脈嗎?以這種口氣和我說話,真是不知死活!”慶子軒雙手之上火焰忽然噴湧而出,覆蓋上了整個手掌,向着提刀少年抓去,少年倒也是不賴,眼神間閃過一陣狠勁,刀上閃過一陣流光,化爲一條長龍,便欲要劈向慶子軒。
慶子軒小手未曾躲避,手掌與刀鋒碰撞,黎荒所估計的聲響并沒有發生,刀在一瞬間化爲了溶液,滴落在地上,慶子軒的手,牢牢的抓住了提刀少年的脖頸,餘下四人因爲驚慌,紛紛跌倒在地,雙目失神。
“無心殺人,交出一半。”慶子軒眉目嗔怒,語氣間閃過一縷不耐,沒有絲毫的廢話,提着那人的脖子。
“好……希望……希望你說話……說話算話。”聲音有些顫微,語序不穩,顯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沖擊。地上的四人看到這一幕,紛紛獻出了自己的一半積分,慌忙逃竄。
……
“這股氣勢,好強!”黎荒在玉面狐狸慶子軒出手的那一刻,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氣勢,直沖面門而來!
黎荒不敢有絲毫的妄動,雙眼緊緊盯着下方四處逃竄的四人。
“到底有沒有發現我。”這是黎荒的疑惑,自始自終,黎荒都未曾想明白,看到玉面狐狸最初的表現,黎荒認爲是發現了自己,可是之後的表現,并不像發現了自己,反而像是随意的吓唬周邊的環境,以便解除周邊的危機。
“怎麽辦?若是以目前的狀況來看,收拾完這五個人,若是發現了自己,這慶子軒必然會找自己麻煩。”黎荒的腦海不斷反轉,思考着對策。
……
慶子軒接受完提刀之人的積分後,手掌間噴出一股洶湧火焰,那人的頭顱瞬間焦化,死的不能再死了。
“哼……真麻煩。”那人餘下的一半積分中的一半,又化爲洪流進入到了慶子軒的勳章之内,看到這一幕,慶子軒這才重新露出了笑容,看着四竄的四人,倒也未曾追趕,想來是因爲那幾人的積分太少了吧。
……
“出來吧,打算看多久!”慶子軒整理了下衣物,癱坐在那具無頭屍體之上,面色重新恢複了桃花狀,嘴角還是迷人的微笑,眼神盯着黎荒的方向,緩緩說道。
看來是發現了,罷了,出!
黎荒暗歎一聲,正打算起身,卻不曾想在他身後不遠處的草叢響起一陣雜音。
“咳咳,老慶啊……”黎荒的左後方鑽出一人,此人身材壯碩,臉方眉粗,看着慶子軒尴尬的笑了笑,開口叫着。
“什麽,我身後有人,竟然未曾察覺!”黎荒暗歎一聲,眉頭更深。
“我當誰呢,原來是老吳啊,收獲怎麽樣?”慶子軒看到來人,并不曾起身,而是将屁股向着外面挪了挪,留了一席之地。
來人也不含糊,三兩下便已經來到了慶子軒的面前,頗爲輕松的坐在屍體之上,與慶子軒閑談起來。
二人閑談的頗爲融洽,隻是言語中帶着絲絲的試探之意,想來是因爲二人的實力相差不多的緣故吧,所談的内容皆是不帶任何信息的閑談,無非是家長裏短,宗派趣聞,倒是逗得二人頗爲嬉笑,當然隻是皮笑肉不笑。
雖然如此,但是卻也是苦了黎荒了,不敢輕易妄動,隻能盤踞在不遠處,默默的聽着二人的交談之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