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鏈的斷口已經被接好了,他白皙的手指尖,輕輕一挑,手鏈就落在了手心裏,他把它放在手指尖上細細地碾磨着。
手鏈很冰涼,觸感也并不舒服,但是卻奇異地讓他瞬間陷入了一種滿足感裏。
這是一種很隐蔽的心理,就像是明知道是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可心底就是遏制不住瘋狂想要得到的念頭,念頭每瘋長一寸,壓抑的痛苦就多一分,此消彼長,很矛盾,卻讓人情不自禁。
恰在此時,桌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顯示的是卡二的來電。
盡管來電人沒有儲存名字,但看到這個來電的一瞬間,喬景州的脊背仍是瞬間繃直了,他即刻收斂起剛剛還有幾分迷茫散漫的表情,整個人由内到外散發着一股嚴肅而又冷靜的氣場。
“喂。”
“少爺,大少爺搶救回來了,約翰醫生連着搶救了兩晚,大少爺才脫離危險,隻是陷入了昏迷中。”
喬景州握着手機的手,不明顯地松了幾分,他語氣沉靜地問:“什麽時間能醒來,這次發病的原因是什麽?”
“約翰醫生說,大少爺醒來的時間不确定,也許明天醒來,也許會繼續惡化成腦死亡,您也知道,這次大少爺發病,因爲送醫不及時,耽誤了最佳救治時機,至于發病的原因,約翰醫生分析,應該是上次的換心手術,失敗了。”
“知道了,這件事先不要告訴祖母,有什麽新情況記得第一時間聯系我。”
“明白,對了還有一件事。”就在要挂電話之前,對方突然說:“大少爺昏迷前,一直反複叫着一位小姐的名字,叫‘貝貝’。”
喬景州靜默了兩秒,繼而,聲調沒有起伏地說:“知道了,如果他醒來,你告訴他,既然答應了,我就會好好照顧她,讓他安心養病,勿念。”
挂掉電話,喬景州手裏的電話,無意識地“咣當”一聲從手裏滑落在桌面上。
也不知在位置上坐了多久,他才忽然一翻轉右掌,将那條剛才接電話時挂在指尖的手鏈丢進了抽屜裏,冰涼的觸感立即消失,他也毫不留戀地合住了抽屜。
再擡眼時,眸子裏重新覆蓋上一層堅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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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馬上到十二點,再不去就真得挨陳總監訓斥了,姜貝妮才磨磨蹭蹭地從位置上起身。
拿着預算報告來到總裁辦,輕敲了兩下門,直到裏面傳來一聲淡淡的“進”,姜貝妮才深吸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喬景州正一落不落地盯着面前的電腦屏幕,似乎處于忙碌的工作狀态,對她的到來,表現的很無視。
見喬景州也沒有主動搭理她的意思,姜貝妮隻好一瘸一拐地挪進了辦公室。
“喬總,陳總監讓我過來送部門下個月的預算報告。”在離喬景州的辦公桌隻有三步遠時停下步子,也不看喬景州,半低着頭,眼觀鼻鼻觀心的說。
喬景州過了兩秒才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仿佛沒有發現來的人是她,随口說道:“給我放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