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情況,大大的出乎了姜貝妮的意料,來之前她所做的最壞的打算是被他給轟出去的。
誰知喬景州不但沒有借機發揮找她的晦氣,還好像根本沒注意到是她來了。
這樣也好,姜貝妮暗暗的松了口氣,她巴不得喬景州一直不要發現自己。
接下來,她變本加厲的縮小自己的存在感,脖子都快縮到領子裏了,準備等下撂了文件就跑。
這樣想着,她餘光不經意的一瞥,忽然看到喬景州的辦公桌上,放着個很眼熟的瓶子。
之所以說熟悉,是因爲她的跟腱炎經常發作,一年裏總要擦個一兩次藥膏,經常擦的那幾種藥的藥瓶她都很熟悉。
不過沒等她細看,喬景州就像是腦門上長了眼睛似的,忽然就擡起頭,面色不虞地睇了她一眼,接着拉開抽屜,大手一掃就将瓶子拂進了抽屜裏,沒留給姜貝妮一絲半點繼續确認的機會。
因爲這個插曲,他終于注意到杵在那裏的人是姜貝妮,冷冷地道:“還不趕快把報告拿過來,站在那裏發什麽呆?我的時間很寶貴,難道要我等你?”
姜貝妮的嘴唇動了動,下意識的想頂撞一句,可是轉念,她又住了口。
既然要撇清瓜葛,就先得擺正自己的身份,她甯可當他的下屬,也不想以前女友的身份面對他,她不想再在喬景州面前有任何的情感流露。
因而,她臉上隻是露出了微微的反駁之意,就及時把那絲桀骜不馴給收了起來,抿着唇走過去,畢恭畢敬地把預算報告放在了喬景州桌上。
“喬總,請您簽個字。”她把報告往前一推,身子卻本能地往後傾斜,離他的辦公桌遠遠的。
姜貝妮不知道,她此刻的一舉一動,包括每個神态和細微動作的變化,都沒有躲過喬景州的眼睛。
居然連文件都拿反了,讓她過來喬氏上班,她還真當這份薪水是好拿的?
喬景州隻覺得心裏的怒火蹭蹭蹭往上竄,盯着面前的女人氣得臉都有些發白了。
半天沒有等到喬景州的回話,姜貝妮掀起眼皮,看了喬景州一眼。
這一看之下,就蓦然對上了他有些寒涼的視線。
姜貝妮下意識的一驚,正要張口說話,喬景州的薄唇就輕啓了,帶着三分嘲諷,和七分的厭惡,“文件拿倒了,就這樣讓我簽?”
姜貝妮這才後知後覺自己把文件給拿反了,她臉上**辣的,急忙把文件給調轉了個位置。
可也不知是緊張的還是着急的,她手一抖,居然碰到了喬景州放在桌上的鋼筆。
頓時,鋼筆從辦公桌上滾落,掉在瓷磚上,傳來清脆的“啪”的一聲。
姜貝妮隻覺得自己的心髒都跟着重重響了一聲。
看到喬景州臉色又有發黑的趨勢,她趕緊蹲下身,把鋼筆給撿了起來,抿着唇解釋:“喬總,抱歉,我沒注意。”
喬景州隻覺得一股心浮氣躁的感覺立時間湧了上來,他沒好氣地說:“沒注意?你的眼睛呢?你是存心來跟我過不去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