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咬着下唇,臉色無可抑制變得一片蒼白。
是,她知道他已經不愛她了,她也知道他現在愛的是周蘭猗,難道就因爲不愛了,就可以随意傷害,随意踐踏她的尊嚴?親了她還不夠,還要發這樣一條短信來補刀?
說真的,如果不是因爲那筆貸款,她真是一點都不想再繼續在喬氏上班,跟喬景州有任何接觸了。
可現在說什麽也沒有用了,她已經簽了二十年合約,隻要喬氏不開除她,無論受什麽委屈她都得受着,不但要受着,還得表面上對他客客氣氣的!
轉念,姜貝妮突然想到,喬景州之所以這樣打擊她,羞辱她,不就是因爲已經不愛她,不在乎她了嗎,如果她對這些嘲諷表現的太在意,豈不是正好遂了他的願。
姜貝妮在沙發上無意識地癱坐了一會兒,眼神由初始的憤怒,慢慢變得平靜而又冷靜下來。
她突然坐起來,把扔到一邊的手機迅速地撿起來,編輯了一條短信,回了過去。
距離短信發過去十多分鍾,喬景州的手機忽然響了。
看到來信的号碼,他眉頭微挑,頗有些意外。
繼而他飛速地點進了信箱,說不清爲什麽,心髒深處居然蕩起了一絲微弱的期待。
點開信息,頓時,幾句簡單的句子躍入眼簾。
“不好意思,我并沒有多想,我隻是有點好奇……既然你這麽愛周蘭猗,對着别的女人你是怎麽下的去嘴的?還是你的愛情根本就廉價的一文不值。”
短短的一段話,喬景州從頭浏覽到尾,就沒有一個字是他願意看到的,他眼眸中的那一絲微弱的期待,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把手機屏摁滅,重重地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接着他拿起桌上的一滿杯紅酒,一下子全灌進嘴裏,然後“砰”的一聲,把空酒瓶撂在桌上。
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一屋子的人都回過頭看他。
“喲,喬總,您這是怎麽了?”
“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呀?”
“是呀,要不喬總接我的位置打兩把吧,光坐着有什麽意思,正好我去那邊打個電話?”
“不了,”喬景州站起來,臉色看起來稍稍平靜了一些,接着他拿起外套朝外走去,“你們玩你們的,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他說話時,音調并不高,低沉低沉的,卻帶出來一股冷冰冰的氣息,他明明已經收斂了剛才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可在場的十幾号人,愣是沒人敢張口攔他,就那麽靜靜盯着他消失在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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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酒店裏出來,喬景州并沒有驅車回家,而是就近去了酒店樓下的一家酒吧。
一進酒吧,他就直接挑了間包間,點了一大堆的酒,把所有跟進來的服務人員全都趕了出去。
直到包間裏就隻剩下他一個人,他才找到了發洩情緒的出口,旁若無人地露出頹喪和自嘲的表情,一邊往嘴裏灌着酒,一邊狠狠嘲弄着自己的可笑和自欺欺人。
不知喝了多少酒,他的眼神漸漸變得迷離,人也歪在了沙發上,思緒不受控制地又回到了五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