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後,慕容淩雲帶着安琪下去散步,安琪心裏有事,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到了操場上,慕容淩雲帶着她坐到了球場的階梯上,看着不遠處在打球的學生。
側臉看安琪,在她腦袋上揉了揉,亂了她的秀發:“想什麽呢,一路都沒有說話。”
安琪側臉看他,微微咬唇,“淩家出事你知道吧。”
慕容淩雲放在她腦袋上的手微微一頓,下一秒又拿了下來,雙手壓在台階上,看着天空;“知道,前幾天就出事了,就連二嬸也被查了,淩雙因爲前一段時間在外面出任務,這件事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安琪點頭,知道淩雙出過特殊任務,就算是特殊照顧也不會把她給牽連進去,可是她不明白的是:“既然這樣,二叔爲什麽還要堅持下去,二嬸她……”不值得啊。
慕容淩雲側臉看着自己媳婦兒,寵溺的一笑,再次看向了天空:“沒什麽值得不值得,一日夫妻百日恩,這樣也好。”他是男人,和女人的想法是不同的,就好像此刻,他和安琪的想法就是完全不同的。
安琪低頭,微微歎息,她私心的想讓二叔自私一次,可是如果這是他們男人的想法,她也沒有辦法不是麽?
慕容淩雲看着媳婦兒,伸手将她摟在自己肩頭,這件事,他不想多說多做,所有的決定都是二叔自己下的。
安琪靠在他肩頭,有些無奈的開口說道:“其實我覺得你和二叔更像。”也許因爲他們都是軍人,不隻是相貌上,就連氣質上都很想象。
“我很小的時候就喜歡呆着二叔的身邊,我當兵除了爲了爺爺,也是因爲二叔,是他教會了我什麽是軍人。”二叔對于他來說也是個特殊的存在。
安琪不在說話,看着星空。這個世界上的婚姻也許有許多種,有戀愛過後結婚的,也有閃婚的,還有迫不得已結婚的。不管是哪一種,結果都不是唯一的。
她和慕容淩雲算是閃婚,在第一次認識到這個男人的時候,他冷硬,不近人情;慢慢的相處中,她才發現,每個男人都有兩面性,隻有在遇到自己命中注定的那個人的時候,男人的第二面才會出現。
安琪很慶幸,是因爲自己,她看到了不一樣的慕容淩雲。
教學樓那邊響了晚自習的預備鈴聲,操場上的學生都跑向了教學樓,安琪學着慕容淩雲雙手壓在了台階上,看着星空:“年輕真好啊。”
慕容淩雲聽到她的這句話,直接笑了出來:“說的你多老似的。”說着跳下來台階,“去玩兩球。”
安琪起身,跟着他跳下了台階,玩就玩,誰怕誰!
看着搶球搶的不亦樂乎的安琪,慕容淩雲嘴角微微勾着,靜靜的看着她,看着她撿球,看着她投籃,看着她回頭看着自己笑。
如果時間可以靜止,他希望就停止在這一刻,他可以一直看着她,一直,一直的看下去……
因爲淩晨還要去火車站,所以兩人沒有玩多久就回家去休息了。
慕容淩雲洗完澡出來看着安琪真拿着手機發呆,過去掀開被子進去:“還不睡,怎麽了?”
安琪把手機遞給他,看着慕容淩雲的眼神都不太對,很糾結,很痛苦的樣子。
慕容淩雲摸了摸她腦袋,将手機給她放在了桌子上:“首長同志,你這是什麽表情?”
安琪伸手把手機拿過來,誰讓他拿下去了,打開手機qq給他看,不可思議的開口說道:“你确定歐陽以前是泡妞高手?”這高手,真夠蠢的。
慕容淩雲不解媳婦兒的鄙視來自哪裏,但是還是去看她點開的圖片,嘴角不可遏制的抽了兩下,看着那幾乎是滿漢全席的飯菜,他記得安琪家的餐桌不算小,可是這都給放滿了是什麽情況。
看着他們的聊天記錄,慕容淩雲扶額,他真的看錯了歐陽,居然去酒店給她定了餐,還幾乎給定了滿漢全席。
把媳婦兒的手機接了過來,爲自己兄弟開脫道:“其實吧,以前都是人家給歐陽買單的。”
“他還是小白~臉啊。”安琪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歐陽劍以前就是一個小白~臉。
慕容淩雲這次是真的愣了,好吧,兄弟,不是我不幫你,是你的作爲确實是小白~臉的作爲。
“不過我看這一桌不便宜吧,我都沒敢去過那種地方,好像是王府井的一家。”她記得穆蓮心和自己說的那個地點,她聽過,進去一趟沒有五位數是出不來的,所以她都沒有進去過。
“你說真味軒?下次我帶你去。”慕容淩雲說着,伸手關了燈,躺下看着天花闆。
安琪笑眯眯的看着他,在他胸口拍了拍:“差點忘記了我們家中校大人也是豪門公子哥,這點錢不算什麽的。”
慕容淩雲摟着她,大少爺般的開口:“知道就好,以後對本少爺好點,本少爺自然會帶你去吃香的喝辣的。”
安琪大笑,趴在他胸口,她以前怎麽沒發現,慕容中校還有這麽可愛的一面呢,狗腿的開口:“那在真味軒吃完飯,我能在打包打走一份麽?比今天歐陽給七七老公定的還多的份。”她自己說完都沒有忍住笑了出來。
慕容淩雲更加的沒有忍住,笑夠了才開口說道:“行,咱打包兩天的。”他說完,這次是兩人都給笑攤了。
安琪躺了回去,哭笑不得的揮了揮自己的手:“睡覺睡覺,不行,困死了。”
慕容淩雲側臉看着她閉眼睡覺,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有機會,他會帶她去的。
四點鍾慕容淩雲将安琪叫了起來,收拾東西要走了,不然會晚了火車。
他們小心的離開家裏,沒有打擾到二老的休息,安琪看着車上的那些臘肉,臘腸什麽的,又無奈的看了慕容淩雲一眼,她都說了不用做,可是婆婆還是給她做了。
慕容淩雲摸了摸她的腦袋:“做了你就吃,自己做的也安全。”
安琪知道做了要吃,她不是怕累到婆婆麽。
“你下次和媽媽說,被給我做了,天這麽冷,媽媽還要跑到外面去做。”她來到這邊,都不想出門的。
“人家給自己兒媳婦做樂意,我有什麽辦法。”慕容淩雲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了一個信息:有本事你自己去說啊。
到了車站,慕容淩雲過去給她買了票,将東西給她放到了車上,淩晨車上的人不多,上班回北京的昨天晚上就已經回去了,所以整個車上相對空了很多。
慕容淩雲看了看時間,還有半小時自己就該出早操了,沒有在和她磨蹭下去:“到了給我電話,東西多你就回家一趟在去公司。”
安琪翻白眼,怎麽覺得自己每次回家,這人都和囑咐自己女兒似的,她又不是小孩子,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推着他下去:“你快走吧,不然一會又晚了。”
慕容淩雲點頭,轉身下車,安琪看着他轉身,記起上次他回頭抱着自己說了一句我愛你,可是那還好像,也是最後一次,就再也沒有說過。
看着他越來越遠的背影,安琪突然跑下了火車,從背後将他抱住,想說什麽,卻在開口的時候又說不出來了,狠狠的鄙視了自己一下,轉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就跑回了火車上去。
慕容淩雲摸着自己的唇,看跑回去的人,眉宇間都沾染了春意,即使她什麽都沒有說,但是這個動作就夠了。
安琪臉色火紅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雙手捧着自己的臉,果然對她來說還是動作比語言更容易執行,那幾個字她說不出來。
火車開動,安琪靠在窗邊看着越來越遠的城市,但是卻感覺,自己的心離這裏真的是越來越近了。
鑒于确實拿了太多的東西,安琪還是先回家的一趟,在穆蓮心還沒有醒來的時候安全的撤離出來,去了公司。
路上打電話給慕容淩雲,沒有人接,看到他發來的短信,隻是說有任務,最近都不能開機。
安琪嘴角微微一抽,她怎麽覺得自己去找他的時候剛剛回去,這自己剛才離開,他又去忙了,到底在忙什麽啊。
好奇着去了公司,想要進去的時候被人給攔住了,她擡頭看到了下車的女人,安琪兒也在看着她:“安小姐,方便去咖啡廳坐坐嗎?”說着看向了路對面的咖啡廳。
“我如果說不想呢。”安琪淡淡的開口,上次的事情之後她就下意識的反感這個女人,不管是她的長相,名字,還是她的作爲。
安琪兒微微一愣,沒有想到她會這麽說,卻也沒有在意:“安小姐,我隻是希望,你對陸少公平點,他爲你做了很多。”
安琪最讨厭這種道貌岸然的女人,冷哼出聲:“安小姐,我想我怎麽做都是我自己的自由,我也不知道他爲我做過什麽,也沒有必要知道。”安琪說着,轉身離開。
安琪兒緊緊握着自己的手,手機鈴聲響起,她接了起來,那邊傳來陸展風淡淡的聲音:“你越矩了,自己去受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