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笑眯眯的看着慕容武将水餃給吃了,算是松了一口氣,又看向了不遠處的藍可,她一個人靜靜的吃着水餃,好像很少說話。
吃過晚飯之後,就是節目表演,穆蓮心和安琪都跟着慕容淩雲和歐陽劍坐在前面,穆蓮心那是幹嘛的,就是寫言情小說的啊,還能看不出來點問題。
看着上面的女孩唱歌,作爲麥霸的她也不得不承認,人家專業的就是專業的,碰了碰安琪的手臂:“這什麽情況。”看着安琪要開口,她一下子給打死:“别給我說沒事,鬼才信呢。”
安琪翻白眼,她說了麽,說了麽?
在她耳邊把這件事給說了,畢竟知道這件事的基本也就那麽幾個領導,就在沒有人知道了,所以她還是小心點說比較好。
穆蓮心吹了口哨:“這姑娘,姐喜歡。”雖然這窩囊勁兒她不太喜歡,但是人家姑娘有喜歡的勇氣的,這就夠了。
一首歌唱完,台上的三位姑娘要下來送花,另外兩位姑娘都将花給了在場的最高領導,也就是慕容武,可是藍可卻送到了安琪的手裏,微微低頭:“謝謝。”
那一刻,安琪看到了在燈光下折射出來的一滴淚滴,看着轉身回了後台的藍可,安琪覺得胸口悶得厲害,她知道,藍可的道謝是因爲那一碗水餃,那一碗她讓二叔吃到的水餃,她從頭到尾都沒有看一眼二叔,怕的就是給他招閑話吧。
慕容武抱着手裏的鮮花,朗聲開口道謝,安琪卻發現了他眼神中的遊離,是爲了什麽,藍可嗎?
“這花啊,給我就浪費了,去送給後面那些小夥子吧!”慕容武說着,又将花遞給了她們,坐下繼續和其他領導一起看别的節目。
剛剛下過雪的天氣異常寒冷,安琪緊了緊自己身上的衣服,慕容淩雲回頭看了一眼,在她額頭上摸了摸:“冷了就先回去吧,這邊完了我就回去了。”
安琪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被風吹的有些頭疼,點頭看向安曉彤,“要不要和我回去?”她還是孕婦呢。
“才不要,這麽熱鬧,我還要玩玩呢,你自己走吧!”第一次在部隊過年啊,歐陽劍那貨和自己說,玩會完了還有更熱鬧的,她當然要參加了。
安琪也不在勸他,自己轉身離開了這裏,回去路上遇到了坐在欄杆下看雪的藍可,剛想過去就看到了過來的二叔,她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沒有看錯,才躲到了一邊,不是她要偷聽的啊,是她現在過去就太不道德了,所以還是在一邊呆着比較好,偷聽這事,隻是順道而已。
藍可還在看着不遠處,肩頭微微一暖,她突然擡頭,敬禮:“首長好!”
慕容武微微揮手,将自己的衣服披在她肩頭,藍可低着頭,好像是一個聽話的孩子,等着慕容武開口。
“我聽說,你申請了複原。”慕容武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兒,手指微微勾緊,對她,他是喜歡的,可是也自能是喜歡,他的第一個孩子,如果沒有死掉的話,都要比藍可大上兩歲。
藍可始終低着頭,聽着他說話,才微微點頭:“今年六月複原。”
慕容武卻有些惋惜:“你是個好苗子,不要爲了那些外在的東西放棄你喜歡的。”
“我想出國了!”藍可突然開口說道,這次她終于擡頭看向了慕容武:“我出國,就可以離得你很遠很遠,這樣你就可以看不到我,我就可以默默的喜歡你。”
慕容武雙手暮然握緊,片刻之後才松開,嘴角艱難的勾了起來:“出國很好,慢慢的就會忘記國内的一切,找個好人好好過日子吧!”他們,終究是不可能的。
藍可吸了吸自己的鼻子,看着慕容武突然就笑了:“您知道,我第一次見您是什麽時候麽?”
躲在暗處的安琪忍着鼻子的異樣,聽到這句話猛然見豎起來自己的耳朵,不會狗血的二叔救過她吧。
藍可還在看着慕容武:“有一次我和爸爸媽媽去商場買東西,遇到商場搶劫的,您當時就站在外面,拿着話筒對着裏面講話,很奇怪吧,我當年七歲,隻是路過,沒有讓您救過,您也不可能看到我一個路人,可是,從那天起,我卻從來沒有忘記過您,我爲了找您,選擇了軍校,選擇了藝術生,因爲他們說,藝術生可以每年去給部隊表現節目。”她說完,微微搖頭,“真傻是嗎?”緊緊隻是路過的一眼,她就葬送了自己的一輩子。
安琪嘴角微微一抽,隻是路過看了一眼麽,隻是聽到了二叔面對匪徒的時候說的幾句話麽,姑娘,你這愛上一個人的原因也太簡單了吧!
藍可将衣服還給他,微微一笑:“首長,祝您幸福。”她說完,轉身,淚水滴落在雪上,暈開了一片花色。
在安琪糾結的時候突然看到慕容武伸手拉住了藍可,将她緊緊的抱住,安琪嘴巴微微張開,現在是什麽情況,二叔您這是開竅了嗎?
“藍可,給我三年時間。”三年,如果這個女孩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自己,那麽他就給她一個交代,也給自己那段錯誤的婚姻一個交代。
藍可猛然見睜開自己的眼睛,這一刻,她好像聽到了花開的聲音,十五年她都等了,三年的時間她還有什麽等不到的呢。
安琪看着,嘴角凍的僵硬卻也勾了起來,二叔終于跨出了第一步,給出三年,是因爲二叔的不确定麽,那麽他就太小看女孩子的決定了,别說是三年,就算是三十年,她相信,藍可都可以做到。
看着藍可,她眉頭又突然皺了起來,想起來淩雙和自己說的話,淩雙說她連六年都等不下去,這算是愛情麽?
那麽淩雙呢,她等到的是愛情,還是一份她的不服氣,不認輸。
安琪不知道二叔和藍可什麽時候離開的,等她回神的時候已經沒有了他們的影子,安琪從大樹後面出來,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這是要感冒的節奏。
加快了腳步回家,她要煮點姜水,可不想大過年的就感冒了,多晦氣啊。
安琪煮着姜水的時候收到了不少拜年短信,她都回複了,給爸媽打了電話拜年,又給公婆打了電話,至于慕容淩雲就等他回來再說。
拿着手機想了想,最後還是給爺爺打了過去,也不知道這個時間睡了沒有,接電話的是秘書,呵呵笑着将電話給了老爺子:“琪琪的電話。”
老爺子一臉傲嬌的接了過去,喂了一聲,安琪絲毫沒有被他吓住,笑眯眯的開口:“爺爺新年快樂。”
“哼,怎麽快樂,身邊一個人都沒有。”這大過年的,自己的兩個兒子都不在身邊,二兒媳婦兒也被自己趕走了,這大媳婦兒給自己打了個電話,還讓自己劈頭就罵了一頓,這會兒估計也不會在給自己打電話拜年了。
安琪想着老爺子,微微咬唇,看了看時間還不到九點半,依舊笑着開口:“爺爺,您看春晚嗎?”
“不看,沒意思。”老爺子已經語氣不怎麽好。
安琪卻開了口:“爺爺,看吧,我也在看,就當我們是一起看的好不好,我也沒人陪呢。”安琪說着,打開了電視,鼻尖有些發酸,爺爺一生戎馬,到了最後,新年卻沒有一個人呆在自己身邊。
老爺子雖然嘴硬,可是還是讓秘書打開了電視,每個台上都是春晚,看着也忍不住和安琪說着。
安琪看着時間,聽着爺爺那邊的電視聲,和老爺子的笑聲,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和老爺子說着電視上的事情。
另一手卻将慕容淩雲的手機拿了過來,給慕容文發了短信,隻有一句話: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慕容文接到這麽一條短信,坐在床上發呆了很久,慕容夫人看着,想到晚上公公刺耳的話,拍了拍丈夫的手臂:“給爸爸打個電話吧,畢竟是過年。”
慕容文看着妻子,最後還是打了電話,卻一直都是占線,慕容文有些急了,爸爸的電話什麽時候一直占線,打了秘書的電話過去。
莫叔看到來電顯示,看着和安琪探讨小品笑點的老爺子,微微勾唇,出去接了電話,聽到那邊急急的聲音:“老連,我爸手機怎麽一直都在通話中。”
秘書笑:“沒事,和琪琪丫頭打着電話看春晚呢,老爺子這會兒高興,估計不到手機沒電也不會放下。”
聽到秘書的話慕容文才放心了,想着他說的老爺子在和琪琪帶着電話看春晚,就覺得他們這些做兒女的,做的還不如安琪,鼻尖微微發酸:“老連,我爸今天怎麽樣?”
“挺好的,就是罵了嫂子之後有些後悔,文哥,你也了解老爺子的脾氣,和嫂子說,别在意。”秘書說着,聽到裏面的笑聲,也跟着笑了出來:“文哥,有時間過來看看老爺子吧。”
慕容文沒有說話,直接挂了電話,慕容夫人微微歎息:“這麽多年,我們做的還不如琪琪這個剛剛嫁進來一年的孩子,老公,明天早上我們去給爸拜年吧。”
慕容文看着妻子,拍了拍她的手背,最後還是點了頭,他有多少年沒有和爸爸拜年了,這是他的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