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瞳扭頭看向了楊雙，眼神之中同樣有着諸多的不解，當初他脫離五毒教不僅僅是因爲自己并不喜歡五毒教的訓練方法，更是因爲當時九天玄女直接廢掉了自己一身的毒功。

“離開五毒教，你有你自己的命數。”

十三個字空瞳一輩子都忘不了，尤其是那最後兩個，命數，命數，何爲命數？命中注定、術法可算，這、便是命數，所有将要發生的事情全都已經計劃妥當，唯等着人們去每一步的踩下去，沒有一絲一毫的偏差，精通于易經八卦和奇門遁甲的高手，孫學博亦或是說那奧平剛口中赤軍的天神，他們、便能夠知道一切。

可是，那樣做的話，又算是什麽命數？

自然知道這絕對不是監視，趙躍文何等精明，就算他不濟，王之昱也總該知道楊雙和空瞳現在的本事，普天之下想要毫不被察覺跟蹤兩個人的人幾乎是不存在的，李钰或許可以做到，但相信也絕對要費一般周章，更何況她現在十之八九已經死在了那天梯之路的斷崖之下。

金玉明目張膽給了二人，雖然在這個世界上知道這件事情的在四人之外已經不超過一隻手，但保險起碼是應該有的，千機箱在中央警衛團的普及度幾乎是人手一個，趙躍文手中的更是隻有公文包大小，現在派一個過來雖然稱不上是重視，但至少這份心是有了。官面上的一些東西，總是不能少的，做作和面子兩個概念的分界很是模糊，拿捏精準、更是困難。

昏暗一直持續了下去，楊雙不經意的向後回頭看了看，光芒已經距離有十多米遠近了，他知道這種入口設計的原因，一旦有人來犯，在這種絕對狹窄的情況下結結實實的就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就算外面的用重機槍頂進來也可以用門甚至說是絕對的人數阻擋，一顆子彈轟碎身體、确實是的，但面對幾十具屍體擁堵在面前的時候，轟開血肉、就好像是拳都打在年糕上，破不開反倒是沾了手腳。

又是十多米的長短，忽的門開了，沒有任何暗号可言，針孔攝像機下一行人就算是黑暗下也能清楚地看清容貌，四人走進當中，映入眼簾的赫然是一個極大的院場。

比起外面進入會場之前的那撲鼻芬芳，迎面吹來的是大自然更爲柔和清澈的氣息，仿佛置身于蜀中山林，楊雙又一次感覺到了那貫徹心底的舒适感，雖不及胡夫金字塔中那沖擊波後荒漠綠洲一般的惬意，但置身于此地、卻幾乎忘卻了一切殺伐戾氣的根源，所剩下的、也隻有那舒适的感覺罷了。

空瞳看着左右，兩旁好像茫茫無際沒有邊界似的，全都是叢林裹牆，好一幅世外桃源的樣子，腳下土地松軟、根本沒有磚瓦覆蓋，擡頭看去時哪裏還是尋常的穹頂，分明就是真正的藍天。

味道相當濃郁，整個決鬥場都籠罩在這種環境之下，空瞳這般六識自然是能偶輕松嗅到，圍欄上面有自然是爲了防止粽子爬上來，下面的牆壁上沾着自然是決鬥的特殊部分以及安全考慮，攝魂蠱屍香的價格相當昂貴并且是有價無市，井上澤川研制出來的并不是正品，藥效也弱了很多，但可以肯定的是、整片角鬥場的價格，不說開挖選址，不說劇場雕閣，單說這攝魂蠱屍香的用量便絕對有了十數億可言，而且單位、至少是美金。

“真不知道你們五大家族的癖好到底是什麽。”空瞳淡淡的說道，對于這鬥粽子他是聞所未聞從來沒聽過的，這手段相信也隻有五大家族這樣的存在才可以玩起來，畢竟、制造粽子，操控粽子，還有這麽大規模的會場，相信沒有一點手段底蘊，也是無法做到的。

“不會的。”楊雙點了點頭，對于這幾天空瞳一直擔心的事情他哪裏會不知道，楊靜雯幾乎和自己青梅竹馬，但顯然空瞳這個小舅子是希望自己和何穎月在一起的，從他在天梯之路上的表現就可以知道，空瞳的底線、好像就在于自己“情蠱的厲害，我可不敢吃。”

“料你也不敢。”空瞳淡淡的笑着，語氣之中帶着一絲威脅的意思，話是說給兩個後生聽得，裏面楊靜雯的聲音并不淩亂，相信霸王硬上弓的事情應該是不會了，但楊靜雯現在的身份地位顯然比楊雙更爲厲害，真要是出了什麽事情，相信楊家這個極大的助力、應該是保不住了。

“恩，好像是，真他媽的狂。”韓非咬了咬牙，臉上幹淨而又純潔的殺氣讓解準一眼看透了這個少年，小自己将近三歲、心境如此和一個有着十九歲身軀的七八歲孩子幾乎沒什麽區别，再看看吳祺，城府頗深的情報一點都不假，若不是自己一直沒和他說上一句話，隻怕現在也會被其輕松蠱惑。

三人紛紛上了電梯，自然是不能走在一起的，不說兩個接引的門衆，随行保镖每人都有五六個，全都是人高馬大幾近兩米的個子，擠進去電梯能有這三位新秀的位置就已經不錯了。

雖然口頭上讨論着那些閑散勢力的身份，但所有人的目光無不注意在楊雙的身上，偶爾看看楊靜雯但後者自始至終都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面對占了楊雙座位的大忌，好像一點都麽有放在心上。

楊雙低着頭，一邊聽着老人們的介紹一邊用紙筆記下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例如某某和某某之間關系不好，莫某又和某某在政治背景上有着一些對立的地方，這些東西楊雙确實是可以輕輕松松全都記在心上，但顯然、他現在幹坐着的話，隻會引起不必要的尴尬罷了。

約莫說了半個多小時，老人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分析終于停了，楊雙将鋼筆放在桌上，這些東西實際上對他來說幾乎是一點意義都沒有，真要是需要挑撥關系或者拉攏的話，在其他四位新秀面前自己恐怕連插嘴都插是不上，吳祺不說、韓非那口直心快的本性恐怕能當場包攬所有的槍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