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定海鏡,以一個極不人道的價格被歐陽家拍了下來。就憑毛霄對鬧殘閣的了解,他與三大家族的仇恨還是很清楚的。所以,這中間是誰在搗鬼,他自然心中有數。
在二者之間,無論如何他都是站在鬧殘閣這邊的。更何況被鬧殘閣這麽一折騰,最終受益的也是他。有錢幹嗎不賺?他就一邊兒喝茶看熱鬧,一邊兒和自己的幾個得力助手聊八卦。
“老胖啊,你說,小鬧啥時才會真正鬧出點大動靜?”毛霄暢懷地大笑起來,“我可是迫不及待想看到他獨當一面的時候。我有一種預感,未來的某一天,整個滄星大陸都沒有人能夠和他爲敵。”
“也許吧!”卓墨七艚聳了聳肩,臉上的肥肉跟着抖動起來,“這孩子的潛力,和一般人有些不太一樣。”
趁着中場休息,鬧殘閣脫下自己的袍子,又變回了原來那個看似胸無大志、無所事事、存在感低下的樣子。人靠衣裝馬靠鞍,鬧殘閣成功地演繹出了這句話的意思。在旁人看來,此刻的鬧殘閣就差沒散發着毫無生機的死氣。
哦不對,旁人根本不會注意他。
馬騰飛也是愣住了,不明白鬧殘閣爲什麽突然脫下象征自己身份的白袍,大嘴半張,一句都說不出來。鬧殘閣瞟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我要出去見一個人,接下來太過張揚對我不好。”不等馬騰飛回話,他就迅速跑了出去。
“白供奉……”馬騰飛回過神來,剛剛開口叫道。然而看到鬧殘閣遠去,一句話終究沒有再喊出來。
鬧殘閣撫着下巴,微微思考了一下,目标鎖定在了下一層。早在出門的那一刻,他的精神力早就覆蓋了整個海牙拍賣行,所有路線已經印刻在了他的腦海中。想找到海絮,也不是什麽難事。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制造一點騷亂,引出海絮了。
幾個錯身,鬧殘閣腳下弱雷閃動,身形在快速變化之中很快來到了下一層。由于那些雷電的外溢實在太過隐秘,加上鬧殘閣有意控制。别人所看到的,最多隻是鬧殘閣跑得比較快,甚至腳步有點不穩而已。
“站住!”一聲叱喝響起,微弱的畫魂向鬧殘閣這邊震過來。這種畫魂有陰氣流動,是弱陰層武畫師的象征。鬧殘閣很清楚,在這種地方出現的弱陰層武畫師,絕對比千浪離這種貨色強上許多。
但鬧殘閣所計劃的,就必須有這樣的人出現。神魔慧眼悄然開啓,在看清了畫魂的形态後,他再次一個錯身,巧妙地避開了攻擊,順勢倒在地上,靈界戒指中摸出一把灰,糊在了臉上。
“哎呦我的媽呀!”鬧殘閣扯着一張哭喪臉,萬分痛苦地哀嚎道,“大哥你誰啊你?憑什麽這麽打我哎呦喂哎呦喂,骨頭都被你打斷了哇!”
那個衛兵一臉錯愕,他摸不準鬧殘閣的實力,因此隻是推開了一小層氣浪,所蘊含的畫魂連個普通人都打不傷。可眼前這是什麽情況。他的臉上寫滿了“尴尬”兩個字,開口叫道:“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我隻是無奈之舉。您沒事吧?要是有事我們可以提供最好的治療。”
“怎麽可能沒事啊!?骨頭都斷了!”又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哭号,鬧殘閣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把那個衛兵吓得不輕。
他此時是實在摸不準鬧殘閣的身份。要說是一位有身份的人吧,怎麽會是這種打扮?臉上還有泥巴。可是,門口的衛兵是絕對不會把這種人放進來的。再怎麽玩忽職守,也不至于這樣。這也就是他糾結的地方,愣是空有一身修爲,卻被鬧殘閣無賴的行爲弄得不敢動彈。
“媽呀,連扶一下都不扶嗎?我要控告你,控告你!”
“啊?诶诶诶,小兄弟,我來扶你起來。”
“天哪來人啊!這個人行兇不成又要補刀哇,沒有王法了哇,沒有天理了哇!”
“别嚷嚷,别嚷嚷!這時可不能亂說……”
“連說也不讓說,你這叫我怎麽辦啊!我就一普通的小子,連怎麽進來的都沒人知道,萬一被趕出去了可怎麽辦呐!?”
相信但凡是認識鬧殘閣的人,看到他這樣都會假裝不認識。
鬧殘閣最後那句話更是說的衛兵啞口無言。短短幾句話,每一句都說到了他心中最糾結的地方。這家夥到底是什麽人?怎麽能夠看穿自己的内心?還好包間的隔音效果都很好,而且此時沒人出來走動,不然就徹底尴尬了。
“趙宇,這裏發生了什麽”高跟鞋落地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并且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鬧殘閣詭異一笑,精神力的感知告訴他,他要等的人終于來了。可憐這位名叫趙宇的小哥了,被他上演了一出“碰瓷”大戲。不過不這樣,恐怕是引不出海絮的。
“海總管大人,我,我也不知道啊!我隻是稍微用畫魂推了一掌,可沒想要傷害他啊!”趙宇感動地哭出來了,艾瑪,救兵終于來了。海絮比自己智慧得多,隻需要聽她吩咐,自己就肯定沒事了。
嬌容出現在了鬧殘閣的視線裏,他扶着牆站了起來,從靈界戒指中取出一點清水,洗去泥巴,最後再用尚不熟悉的火焰蒸發掉水。全程隻看得趙宇一臉懵逼,原來這家夥也是武畫師。
趙宇的臉色陰沉下來,冷冷地說道:“沒想到你也是一名武畫師,竟然被你給騙過去了。說吧,你是不是刺客?”說完,他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佩刀上,随時準備動手。
海絮柳眉未豎,朱唇輕啓,聲音不大,甚至很柔弱,但是很有壓迫力:“趙宇,不得無禮。在還沒有弄清身份之前,不要随便動手。這裏是我們海牙拍賣行,沒人能亂來。把你的架勢收回去。”
趙宇不甘心地放下自己的手,目光仍舊保持着警惕。鬧殘閣歎道:“行啦,我是打不過你的。不過我也說明一下,對我動手,你們海牙拍賣行承擔不起這下場。這事是我不對,這株實陰芝,算我給你賠罪了。”鬧殘閣摸了摸靈界戒指,拿出一株實陰芝,随手丢給了趙宇。
這自然是那些高級微倉庫中的藥材中的其中之一了。對鬧殘閣來說,這株實陰芝反而會給他增添負擔,因爲他需要實打實的磨練。可對趙宇來說,這簡直就是無價之寶。
趙宇卡在弱陰層巅峰已有三年之久,對于一個資質不突出的人來說,這已經算是很大的成功,可他不滿足。這株實陰芝,無疑是又給了他希望。可畢竟自己說了不算,沒權利收下這種名貴的草藥。萬般無奈之下,他隻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海絮。
“看我幹什麽?既然人家說要給你,你就收下吧。這位先生,請問您有什麽事嗎?”海絮眉頭緊鎖,隐隐約約感到了面前這人不簡單,面孔又好似在哪裏見過。這種人,無疑給了她很大的壓力。
但畢竟是海牙拍賣行裏能說得上話的人物,她還是鎮定地抛出了自己的問題。
“事當然是有的,隻不過,還是單獨談談比較好。”鬧殘閣露出如陽光般燦爛的笑容,“我已經展現出自己的誠意了,就是不知道海姑娘你……”
原來是這人!海絮猛地想起了面前這人的身份,眉頭一下子就舒展開來了。她笑了,莫名地笑了,十分愉快地說道:“那就請吧,這邊走。”
“海總管大人……”趙宇緊緊攥着手中的實陰芝,生怕有人和他搶似的。出于職責,他還是出言提醒了一下。
“沒事,他是好人。”海絮露出貝齒,笑得很開心,也很美麗。隻是,鬧殘閣和趙宇同時愣住了。這又是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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