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掌排開韓雷與姚宏,紫明怒吼一聲,一個飛輪從袖中飛出,直指鬧殘閣。鬧殘閣眉毛一挑,空白畫卷在面前攤開,任憑飛輪向自己撞來。紫明還是有點底牌的,看這飛輪上面有不小的靈氣,不難判斷出,這是個堪比七彩長槍的凡階靈寶。既然如此,我就笑納了!
“小鬧,當……”白劍濤驚呼道,手中長劍與千浪賈的長戟相碰,直接将其打飛。随手劈出一個弱陽級巅峰畫魂武技,一道銀色月牙狀光環打在了千浪賈身上。這種低于自己一個階級畫魂武技,對現在的白劍濤來說,完全就是瞬發的。千浪賈長戟脫手,身形尚未穩住,再次受到重擊。一口血噴出,千浪賈倒飛而出,落在幾米開外,不知死活。
以弱陽層武畫師的實力,在不做防禦的情況下,硬接實陽層武畫師,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千浪賈就算此時不死,未來就活了也是廢人一個。
“噗——”噴血的聲音再次響起,出人意料的是,這次噴血的不是鬧殘閣,而是紫明!所有人都是不可置信的看着鬧殘閣,飄在鬧殘閣身後的徐神憶咂了咂嘴,歎道:“這就是本命畫卷嗎?空無一物,還是真是前所未聞。現在看來,這似乎不是什麽簡單的東西啊!”
紫明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殺手锏——凡階靈寶,竟然會被鬧殘閣以這樣的方式破掉。在飛輪與空白畫卷接觸的那一刻,他感覺到自己與靈寶的聯系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切斷。他正好在和姚宏對掌,突然遭到了反噬,掌上發不出畫魂,被姚宏硬生生給震吐血了。
可惡,就這樣了嗎?紫明腳下有些發軟,看上去随時都會倒下。可是他不甘心啊,計劃了這麽久,就要被一個不知名的毛頭小子給攪黃了?林老,你倒是快來啊!
歐陽常在白劍濤的七彩長槍與長劍之下,終于招架不住,被長劍刺穿了手臂。其後七彩長槍一窩蜂湧上,洞穿了他的身子。鮮血從一個個血窟窿中湧出,白劍濤倒是有些于心不忍地轉過了頭。畢竟也是鬥了十幾年的老對手了。白劍濤從内心中,也是不願意殺了他。可是不是三大家族死,就是三大武館與海牙皇室亡。這個時候,心慈手軟就是要了自己命。不将核心人物斬殺,等他們東山再起嗎?到時候,能不能取得今天的局面,可沒那麽好說了。
這個時候還在假慈悲嗎?看到白劍濤的模樣,紫明隻覺得胸腔中泛起了滔天怒火,雙眼中頓時布滿血絲。困獸之鬥,往往是最恐怖的。紫明雙手成爪,仿佛進入了什麽玄妙之境,身上的氣勢死灰複燃般變得更加強勢。雙爪震開姚宏和韓雷的合擊。濃稠的血液從他手臂上的毛孔留出,這對血爪在二人詫異的目光下,将他們的手臂撕開一道大口子。
“這什麽情況?”鬧殘閣有些錯愕地看着紫明發狂,連忙吞下一顆藥丸,以備不患。徐神憶嚴肅地看着紫明,一字一頓地說道:“借助殘餘的藥力,爆發出身體的潛能。看這氣勢,怕是要晉級了。鬧兄弟,要不要我出手?我雖然不太可能一擊必殺他,但是拖住他最強一招還是可以的。”
“所以這貨現在就是個發了狂的實陽層武畫師咯?這種回光返照,恐怕白館主也沒那麽容易應付。”鬧殘閣摸了摸下巴,表情變得有些凝重,嚴程昊顯然是沒可能從城牆那邊趕來了。照他那個尿性,現在應該是在狂砍小兵。看來隻有按照徐神憶說的,由他拖住一招,剩下的人全力進攻。
“吼——鬧殘閣!”紫明左右環視一番,看到了鬧殘閣,身上的氣勢更加凝實幾分。他發狂似得向鬧殘閣奔去,就連挺着長劍殺來的白劍濤,也被他放在身後不管不顧。
殺掉他,殺掉他!就是他,毀了我的大計!紫明歇斯底裏地嘶吼着,腦中隻剩下了這一個想法。
身上爆發出來的畫魂變成暗紅色,渾濁而詭異。紫明就融在暗紅色畫魂中,卷着像是沼澤般濃稠的畫魂撲來。畫魂之下,包裹的是夾雜着無盡怒火的火海。這種情形,就像是那天紫崖被火焰覆蓋一樣。不一樣的是,和他爹比起來,紫崖那個火焰根本就不值一提。鬧殘閣清楚地聽到,徐神憶咽了咽口水。
看來面對這樣的紫明,就連徐神憶都沒把握了。由此可見,這幫天才也不是無所不能的。就比如徐神憶,完全不能當嚴程昊這種類型的人使。鬧殘閣暗地裏開了個玩笑,緩解自己的壓力。額頭上溢出的汗珠,還是出賣了他的内心。
廢話,這麽恐怖個玩意兒就擺明了是沖着你來的,你方不方!?
紫明快要畢竟,徐神憶的身影漸漸消失,原本在的那團雲霧也随風散去。鬧殘閣知道,徐神憶這不是要逃跑,而是要釋放一個強大的畫魂武技。也許,就是了結了巨甲岩狼的那招遮天雲流指。鬧殘閣心中想到。
“遮天雲流指!”
“還真是這招啊!”
一個雲團在紫明背後出現,徐神憶的滿含雲屬性畫魂的一記遮天雲流指,在柔和的白色光暈的籠罩下,響尾蛇般出招,戳在了紫明最爲緻命的後背。紫明的後背,從目前來看是防禦最薄弱的地方。換在平時,這毋庸置疑是很好的戰術。可是此刻的鬧殘閣小朋友,就有些要崩潰了!
哥們你知道他要朝我這撲來你還在背後炸他啊,是嫌他跑得太慢嗎!?就這種腦子你還想泡白顔燕呐!?鬧殘閣氣得快要吐血,徐神憶這一手玩的好坑。白劍濤腳下依舊狂奔,隻是臉色壓抑不住錯愕的神情。反應慢半拍的徐神憶沉默半秒,仿佛在雲霧中爆了句粗口,舍棄雲霧,現出本體,從芥子石中取出逆風破雲槍,腳下發力,如同離弦的箭一樣,化爲一道白光,刺向紫明。
隻是這種速度怎麽可能攔得住紫明呢?靠人不如靠己,鬧殘閣心中祈禱一番,再一次将吞噬空間擋在了身前。無論是精神力還是畫魂,鬧殘閣都所剩無幾。剛剛吞下去的藥丸,還沒有那麽快見效。爲了保證勝率,他在之前已經把速效藥全給了三位館主以及毛霄等上戰場的人。在計劃中,鬧殘閣可沒打算親自出手啊!
紫明一爪砸在吞噬空間之上,之前鬧殘閣拼盡全力催動吞噬空間,吸收了紫明的凡階靈寶,已經是極限了。現在的他,不足以催動吞噬空間儲存住紫明的力量。面對紫明的畫魂與火焰,鬧殘閣隻覺得自己進入了火海。
這種直面實陽層武畫師攻擊的難受與痛苦,是剛才在林老手下僥幸逃生遠遠不及的。短短不到半個時辰内,鬧殘閣接連三次意識到自己是多麽渺小的存在,而且一次比一次認識地更加深刻。
不知道吞噬空間吸收了多少力量,紫明的畫魂與火焰,還是流入了鬧殘閣的經脈。爆炎之力與龐大的畫魂量,将鬧殘閣的經脈整的撕裂。之前花費許多代價淬煉的**,依舊抵不過實陽層武畫師暴怒之下的全力一擊。
鬧殘閣七竅中流出鮮血,傳說中的七竅流血,最終還是發生在了自己的身上。眼前的光景越來越迷糊,也越來越黯淡。在陷入昏迷的最後一刻,鬧殘閣看到紫明的身體,在徐神憶、白劍濤、姚宏、韓雷與另一人的合擊這下,炸的血肉模糊。
鬧殘閣有些感慨萬千,心道:這是我第幾次陷入昏迷了?
話說,另一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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