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鬧……”華瑰墨有些出神地念叨着這個名字,小嘴微微翹起,再一次撩動了鬧殘閣心弦。像是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幾分不妥,華瑰墨歉然一笑,說道,“抱歉,我有些失禮了。你的傷我已經給你治好了,你接下來打算幹什麽?你要是想住在這裏,我也很歡迎的。”
鬧殘閣“報仇”二字脫口而出,猛然間,他又想起剛才與華瑰墨的争執。不知出于什麽念頭,他鬼使神差地咽回了這句話,說出的是一句令他都有些後悔的話:“那我就住在你這裏好了。你的實力這麽強,不如指導指導我吧?”
鬧殘閣與華瑰墨都是愣了一愣,鬧殘閣感覺到自己的突兀,立馬跟着說道:“華姑娘,我說話不經過大腦,過于莽撞,多有得罪,還請你原諒。這隻是句玩笑話,你放心,我過會兒就走,絕不在此打擾你。”
“不,怎麽會?你别走。”華瑰墨一把拉住鬧殘閣的衣袖,有些小聲地說道,“布魏之林深處是我爸爸養傷的地方,他對你們人類的高層有過命令,不允許輕易來打擾他。作爲回報,他會保證滄星大陸的平安。所以才有了布魏之林深處是兇地的謠言,我已經有幾百年沒有和人說過話了。你、你留在這一段時間好不好?放心好了,我幫你提高實力,修煉的藥材我都給你準備好。”
命令高層?保證滄星大陸的平安?鬧殘閣聽到了華瑰墨的話,心中頓時掀起了一番狂風暴雨。在遇到四大神獸或者師父之前,有人敢在他面前說這種話,他絕對會嗤之以鼻,當成一個笑話。然而現在他知道,滄星大陸絕對算不上什麽,至少在其之上,還有四大神獸口中的“五天陸”。那裏,絕對是個強者如雲,躲到難以想象的聖地。
從夢裏就能看出,哪怕是最普通的士兵,也絕非滄星大陸上的武畫師能夠媲美的。神秘首領、師父、四大神獸,也許也是從五天陸而來。據鬧殘閣自己推測,所謂的“五天陸十地陸”,就是指像滄星大陸一樣的地方,還有九個,正是十地陸。在這十個大陸之上,有着更高層次的五個大陸,也就是五天陸。
再通過養傷一事,不難看出,華瑰墨的父親,很有可能也是參與過那場大戰而重傷的!
說來也奇怪,一進入布魏之林深處,四大神獸……好吧,除青龍以外的三位,就和啞了一樣,什麽話都不說,甚至在他性命危急之時,都沒有任何的表示。如此說來,會不會是因爲知道布魏之林深處,有着和自己實力相當的存在,所以才放心睡覺恢複的呢?
想到這些層面的事情,鬧殘閣就有些心煩意亂。自己無非是一個剛剛突破到弱陽層的武畫師,單獨挑出來什麽也不是,卻因爲莫名其妙背負上的一些東西,在這邊杞人憂天。人們認識的,隻有滄星五流氓中,那個四元素屠夫白鬧。鬧殘閣這個名号,其實就算是在錦繡學員中,也鮮有人知。
陣陣頭疼襲來,鬧殘閣捂着額頭,有些難受地皺起眉頭。他這才想起來,在陷入昏迷之前,自己可是抽空了精神力與畫魂。上一次抽空,還是面對血狼國林老的時候。隻不過那一次做的還沒這麽徹底,抽空之前也是完好無傷的,副作用自然也就沒有這一次強烈。
“你沒事吧?哎呀,以後要小心點啊,畫魂被耗盡還能通過藥物快速恢複,精神力耗盡可就沒那麽容易了。萬一損耗過度,有可能還會對自己的大腦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那麽多神筆師,敢這麽使用精神力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華瑰墨有些責怪地看了眼鬧殘閣一眼,眼神中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你等着,我去給你熬一碗藥湯,好好調理一下身子。等身體恢複了,我幫你提高實力。”
感受到華瑰墨無微不至的溫柔與細膩,鬧殘閣内心中的一絲空缺,就像被什麽東西填上了一樣。這個時候,他突然想到,華瑰墨要是能夠成爲自己的妻子,該多好……
诶?她剛剛說什麽?神筆師!?話說她之前,好像說自己幾百年沒和人說過話了?幾、幾百年!?
與此同時,錦繡學院的某個房間。
“胡副院長,我想請問您一句,我的好兄弟,也就是鬧殘閣,被你派到哪裏去了?爲什麽将近一周沒有回來了?”周權帶着一絲淡淡的笑容,将雙手撐在副院長胡毅的辦公桌上,身子略帶侵略性地前傾,“我想您應該很清楚,小鬧是院内獨立的存在,隻有7大宗高層人員才能對他直接下達命令。那麽,請問您爲什麽會派給他任務?又派遣了什麽任務?您難道不知道,他出事意味着什麽嗎?”
周權的笑容之下,是暗藏鋒芒的殺機。胡毅這個本身實力不過大陰陽層大成,比起院内個别幾位長老還有些遜色。他能夠坐上這個位置,除了一些陰謀詭計以外,還有一些運氣的成分。他心底清楚,周權如果和他撕破臉皮動手,嚴程昊、徐神憶以及顧軒鶴必然也會立刻沖出來助戰。
單挑的情況下,除了周權,他了不起也就忌憚忌憚不要命、能開啓劍域的嚴程昊,另外兩個他随手就能碾壓。隻是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會對這兩位中任何一位出手。一個是帝奎的親傳高徒,另一個是被仙靈宮捧成小祖宗一樣的妖孽兒童。任何一個在他手下受了傷,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回到錦繡學院。
所以當周權隐隐約約露出威脅的味道時,他半是驚慌,半是暗惱。擺出副院長霸道的架勢,胡毅清了清嗓子,盡量不讓周權看出自己的底氣不足,道:“周權,别忘了你的身份。哪怕你是錦繡學院的大師兄、年輕一輩的最強者,你也沒資格和你的師長這樣說話。此外,你無非就是想知道鬧殘閣的消息罷了。我可以告訴你,他是去執行一項秘密任務,具體内容不容洩露,即便是他的兄弟也不行。這項任務爲期一年,可見難度系數之高,區區一個禮拜,就讓你們等不及了?好,你已經知道你想知道的了。現在,給我出去!”
“好的,謝謝胡副院長,我知道了。那我們一年以後下結論吧!如果一年以後,見不到他的話……”周權雙手離開桌子,轉身離去。走到門口,他回過頭,收起那副笑容,有些冰冷的說道,“對了,胡副院長,我需要再提醒你下。你,還沒資格自稱爲我的師長,我的老師隻有一個人,不會因爲他失蹤而改變這個事實。如果你再敢這麽說的話,我會不惜一切代價……”說到最後,他的語調緩緩下降。換上那副笑容,他推門而去了。
周權前腳剛走,胡毅就癱在了椅子上。周權最後的那句話,流露的殺意是真真切切吓到了他。他毫不懷疑,周權會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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